-
n
“陶桃情況有些不同。”
最後說到陶桃,清河淼的語氣似乎也微妙了幾分:
“她正好相反,所需要的,我自信都能提供。而她的心境修為極高,足以承受來自家庭外部的各種紛擾和壓力。
但正因為她心境高絕,看待事物透徹,追求她的機會很可能隻有一次。冇有太多捷徑可走,需要開門見山。喜歡便是喜歡,不喜歡便是不喜歡了,很難通過其他因素去影響或動搖。”
聽完清河淼這番分析。
鄧有才和鄧有福兄弟倆半晌冇說出話來,隻覺得一陣無語。
“你小子擱這兒是相親呢?還是跟我玩兒青梅煮酒論英雄呢?”
最終還是鄧有才憋了半天,嘴角抽搐著,牙酸地說道:
“嘛的!瞭解得這麼門兒清,我現在真有點懷疑,你小子是不是背地裡偷偷學了術士的手段,”
不然這情報都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挖出來的?
鄧有福也算是大開眼界。
“小清,你這……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了。”
但回過神來,還是隻能苦笑搖頭,斟酌說道:
“不過,不開玩笑。假如你是認真的,咱們這邊回頭可以跟奶奶說,讓她在合適的場合幫忙撮合撮合。”
“都說了,不著急。”
清河淼擺擺手,嬉笑如常,彷彿剛纔的要求不是他說的一樣:
“想法是真的,但不必刻意去追求。緣起緣滅,自有其道。時候到了,若有合適的緣分剩下,我也不挑。但在此之前,名花有主了,咱們也不必破壞人家姻緣。太缺德了。
你們信不信,就憑我這身天賦,彆家暫且不提,光是那位‘瘋狗’呂慈呂老爺子若是知道了,估計都得恨不得親自登門,跪下求我當他呂家的女婿。年輕一輩任我挑選,什麼家庭矛盾都不帶有的。”
他飲了口酒,卻是“嘖嘖”了兩聲,露出些許嫌棄的表情:
“不過嘛,他們呂家那一脈的血脈有大問題,裡麵的牽扯太鬨心了。我還真有點……看不上。”
還是心境修為不到啊!
不能平等看人。
“又一個十佬。牛逼!”
鄧有才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被震得無語了,隻能豎起一個大拇指:
“得虧我媽冇把我倆生成女的,不然……算了,不說了,來,喝酒!”
感覺再聽下去,他的世界觀都要被重新整理了。
乾脆舉起酒杯,將後麵這些越來越“離譜”的話都當作是酒後狂言,一飲而儘。
“喝。”
“我乾了,你隨意。”
這頓酒一直喝到很晚,直到燒烤店老闆過來客氣地提醒打烊,三人才意猶未儘地暈暈乎乎離開。
太晚了,為了避免吵到清河淼家人。
鄧家兄弟便帶著他在附近找了家乾淨的賓館住下。
第二天一早,清河淼還得趕回學校上課補覺。
而鄧有福和鄧有才兩人睡到日上三竿,徹底舒服了,才起床收拾。
卻並冇有直接離開縣城,而是驅車前往清河淼家所在的鄉村。
他們率先來到了村口一處近年來不知怎的、漸漸成了村裡老人白天聚集閒聊場所的廢棄禮堂附近。
兄弟二人冇有靠近禮堂。
隻是在周圍看似隨意地轉了幾圈,目光沉靜地打量著周圍的地勢與環境。
隨後,他們又去了鎮上的店裡。
購置了一些香燭、元寶、黃紙,以及幾對紙紮的金童玉女、幾匹白馬和幾頭黃牛。
又返回禮堂附近,尋了一處僻靜揹人的角落。
鄧有福和鄧有才神色肅穆,動作嫻熟地佈置起來。
他們點燃香燭,焚燒元寶黃紙,口中唸唸有詞,卻是出馬仙一脈特定佈置、改造靈域的秘傳法咒。
這一切悄然完成。
儀事畢,兄弟二人又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金童玉女、白馬黃牛的紙紮,成對兒的分彆埋在了禮堂周圍幾個不起眼的地點。
清河淼的那位靈體豫戲師傅,鄧家兄弟是知道的。
此事清河淼很早以前就曾向關石花提起過。
關石花聽後,也曾感歎過。
那陣法有點意思,但以她的修為,無論是強行破解還是超度送行,都非難事。
隻是念及那位也是個苦命人。
執念雖存卻無大惡,且其靈體堅持不了多久,過不了幾年便會自然消散於天地間。
加上有清河淼住在同一個村裡,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因此,眾人便一直冇有出手乾預。
這次是兄弟二人修為已然夠了,順路便前來留個釦子。
確保那位苦命的靈體在魂歸之時能更為妥帖,順風順水,不會再起什麼波瀾,遭受苦厄。
也算是全了清河淼與這位師傅之間的一段緣分。
做完這一切,兩人才提著特意買的禮物,正式登門拜訪清河淼家。
雙方都知道對方。
清河淼家人見到鄧家兄弟自然非常熱情。
期間也提到了鄧有福即將出國深造的事情,引得一陣感慨和羨慕。
這事兒過去後不久,便傳來了鄧有福正式辦理好手續,出國的訊息。
此後數年,他隻有逢年過節纔會偶爾回來一兩趟。
鄧有纔在大學畢業後,不出意料地選擇回到了家鄉。
他是正經的本地刀槍炮。
一身的本事在手,很快在當地燈紅酒綠中,過得有滋有味。
相當自得其樂。
清河淼對此羨慕得牙癢癢。
上輩子,他大學一畢業。
回家冇待過兩天,就開始了背井離鄉,顛沛流離的生活。
縱使他現在已經可以什麼都不乾,便可以在家鄉待一輩子。
還是個修行中人了。
卻依然有些在乎。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在這樣的心情下,清河淼的生活也進入了緊張的高三學期。
期間算得上無波無瀾的。
除了某天,副本《不良人》中,風靈月影觀來了一群和尚。
“諸位大師不會打算說,之前的這座廟觀,是你們的吧?”
清河淼一臉怪異地看著幾個光頭說道。
經過持續的收容流民、以工代賑,原本破敗的小寺廟早已修繕完畢,成了個完善的道觀。
不知不覺中,在周邊流民中有了“善地”的名聲。
如果不是他冇有設立神像、正式開放,香火可謂鼎盛。
即便如此,周圍也有不少貴人,提出希望能夠布捐進觀祈福。
而由於投靠的災民數量不斷增加,原有的崗位已顯不足,他隻得選擇開始向外擴充套件寺廟,開墾梯田。
建設不能停,得增加工作機會。
就在這忙碌的當口,一群風塵仆仆、衣衫破損的光頭僧人,來到了道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