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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淼來的時間太巧了。
等土匪們收到訊息,再打探好情報,都提前劫掠到足夠的物資,原本準備過年了。
況且,這個時代保暖技術不成熟。
人家土匪又不是牛馬,這鬼天氣下麵小弟也不願意乾活啊!
同理,此時若要黃五郎他們堡內出兵,亦是極為不便。
天寒路滑,人馬行動遲緩,一旦被拖住或遇風雪,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黃五郎保證,隻需等年關一過,他們便先發製人,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好吧。”
清河淼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應下。
雖然對於打個“怪”還要被拖到年後,有一些影響升級的進度,心中略有不爽。
但論起具體的行軍打仗,自然還是這些古人更為專業。
他前世可是在底層混過的,深知專業的事一定要交給專業的人。
絕對不能亂搞。
正好,他主世界那邊也等著過年,兩邊時間可以協調。
於是便按下急切之心,安心等待年後行動。
這件事,也就這樣初步定了下來。
既然雙方達成了合作意向,關係比之前自然更近了些。
黃五郎顯得十分熱絡,立刻命人騰出了一間相對乾淨整潔的房間,安排給清河淼在堡內落腳。
方便日後商議細節、走動聯絡。
當晚,黃家堡內還擺下了酒宴,雖不算奢華,但在山間已屬豐盛。
黃五郎親自作陪,還邀請了族中幾位頗有地位和武力的頭麪人物參與。
宴席上多是山中野味,香氣四溢,粗木長案上擺滿了放到後世不知道多少可刑的美味。
就是味道……對清河淼來說,著實有些寡淡。
這也讓他心中微微一動,但麵上不顯,隻是淺嘗輒止。
實在是地主豪強這種生物,在影視作品裡麵少有儘如人意的。
清河淼一直冇放鬆對黃家堡的懷疑。
一切,等順利合作剿匪成功之後再說。
現在提這些,徒增變數。
除此之外,清河淼在堡內閒逛時,也看到了些這個時代對他來說的稀罕物。
幾匹不算神駿但頗為健壯的馬匹、箭塔上的弓弩、以及一些簡單的鐵匠爐和兵器架。
但也就看個新鮮。
除此之外,堡內並無太大吸引力。
清河淼始終堅持無論多晚,絕不在黃家堡內過夜。
每日要返迴風靈月影廟中,回到主世界一人之下的家中。
對此,黃五郎也識趣地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催促遠在縣城的父親,加快打聽這個人的來曆。
時間一晃,便到了年關。
一人之下主世界中,清河淼家因為老爺子尚在,過年是一等一的大事。
他的叔叔伯伯們無論混的咋樣,都從彆的城市趕了回來。
自然也帶回了幾個年齡不一的堂哥堂弟、堂姐堂妹。
一大家子十幾口人聚在老宅,頓時熱鬨非凡,人聲鼎沸。
過年那天,一大清早就被鞭炮聲和家人的忙碌吵醒。
上午是繁瑣而鄭重的挨個給村中能見到的長輩問好。
隨後便是給見不著麵的長輩打電話問好。
都是幾十年的台詞了,但在這個時代聽起來,依然是那麼暖洋洋。
中午則是一頓豐盛的年飯,雞鴨魚肉擺滿桌子,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吃完飯,忙碌了一上午的一大家子人,終於暫時不聚在一起。
大人小孩各乾各的去了。
有人趁著酒意和過年,躺到燒得暖和的炕上,勞累了一年,難得好好的睡了個午覺。
有人則呼朋引伴,吆喝著湊局,去往七大姑八大姨家裡支起桌子,開始打麻將、玩撲克。
這種小賭局,平時在村裡就相當流行。
早些年月甚至還有玩牌九的。
這時的清河淼,則冇有參與那些牌局。
正坐在客廳那張極具年代感的舊沙發上,逗著一位和他年紀相仿的堂妹。
與後來那些以海綿和木質框架為主的沙發潮流截然不同。
現在這個時代的沙發,還秉持著彈簧大就是美,強就是好的理念。
屁股底早已塌陷的沙發海綿下,彈簧清晰可感,一坐下去就能體會到滿滿的、屬於上個年代的“硬核”支撐感。
清河淼手裡把玩著一枚一元硬幣,在堂妹好奇的目光前晃了晃。
緊接著,他五指收攏,將硬幣握在掌心,心念微動,硬幣瞬間被收入了係統的主手裝備欄中。
當他再次張開手時,掌心已是空空如也。
“哇!”
堂妹瞪大了眼睛,驚奇地低呼一聲,立刻抓住清河淼的手,翻來覆去地檢視,甚至掰開他的手指縫:
“哥,怎麼做到的?”
清河淼隻是趁著她驚奇的時候,屈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耳朵後,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下一刻,那枚硬幣彷彿憑空出現一般,已經穩穩地夾在了他食指與中指的指間。
“太神奇了!”
堂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
清河淼又將硬幣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後再次握拳,攤開手。
硬幣再次消失不見。
最後,他握緊拳頭,輕輕在堂妹額頭上敲了一下,然後張開手掌,那枚硬幣便又安然躺在了他的手心裡。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堂妹迫不及待地從他手心裡搶過硬幣,不停地檢查後,更加興奮了,嘰嘰喳喳地追問:
“哥,你到底怎麼變的?教教我嘛!是不是有什麼機關?”
這一手都能上過年晚會了。
清河淼隻是笑而不語,任由她猜測和央求,享受著這份簡單的惡作劇樂趣。
就在這時,堂妹的父親,清河淼的一位叔叔,和嬸嬸穿戴整齊,從另一屋走了出來,站在門口招呼:
“丫頭,彆老纏著你哥了,該走了。穿上外套。”
過年時,上午通常是拜訪直屬的親屬長輩。
下午有條件的話,則會去探望一些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次,孩子們可能都叫不上名的親戚。
維繫上一代的血脈人情。
就像之前清河淼被母親打發去看望四舅姥爺一樣。
這位嬸嬸也是從相熟屯子嫁過來的。
附近能走到的村裡,也有一些她的親戚。
清河淼看著堂妹依然拿著硬幣鑽研的樣子,好笑說道:
“去吧,就是普通的硬幣。拿著,當給你的零花錢。”
堂妹立刻跑到父母身邊,摟著嬸嬸,一隻手舉著那枚硬幣,小臉上滿是興奮地向父母描述著剛纔神奇的一幕。
嬸嬸聽了,冇當回事兒,笑著埋怨道:
“你這丫頭,就知道蹂躪你堂哥。”
“纔沒有呢!”
堂妹抱怨道。
叔叔也笑著跟清河淼打了聲招呼:
“小淼,我們先過去了,晚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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