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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口的腳步聲,老太太嗑瓜子的動作微微一頓,目光從電視螢幕上移開,轉向了剛剛進門的兩人。
看得出,歲月終究在她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但麵容富態,麵板飽滿有光澤。
當她的目光落在柴師傅和清河淼身上時,那雙眼睛卻異常清亮、深邃,彷彿能穿透皮相,直抵人心。
柴師傅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的鬆開清河淼的手,躬身深深行了一禮。
清河淼見狀,也立刻緊隨其後,規規矩矩地向這位名震異人界的傳奇老人躬身行禮。
“哎呀,老哥,快彆這樣,都是自家人,整這出乾啥?”
關石花見狀,連忙放下手裡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聲音洪亮而爽朗,帶著典型的關外口音,一下子屋內氣氛就接地氣了不少:
“趕緊的,起來起來,咱這不興這套虛禮。”
柴師傅這才直起身,但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語氣懇切地說道:
“大掌教麵前,禮不可廢。小老兒柴凝神,帶劣徒清河淼,冒昧前來拜見,叨擾大掌教清靜了。”
“啥叨擾不叨擾的。”
關石花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目光隨即落在了清河淼身上,帶著明顯的好奇和審視:
“你那一脈的白仙兒,前些日子可是特意遞了話過來,都快把你這個小徒弟誇上天了,說是什麼百年難遇的璞玉,靈性通透得嚇人。”
她笑了笑,露出兩排依然堅固的牙齒:
“如果白仙兒說的都是真的,那可不光是你的福氣,也是咱整個出馬仙一脈的幸運。來,孩子,過來點兒,讓老婆子我好好瞧瞧。”
柴師傅聽得心裡高興,連忙輕輕拍了拍清河淼的後背,低聲道:
“淼子,過去,讓大掌教看看。”
清河淼依言走上前幾步,來到太師椅前約莫一臂的距離站定。
關石花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彆緊張,孩子,就當是串個門兒,讓奶奶看看。”
說著,她伸出了那隻佈滿老年斑、卻依舊穩健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清河淼的肩膀上。
就在她手掌接觸到自己肩頭的刹那,清河淼的腦海中,係統的提示直接彈出:
【遭到lv51出馬仙·關石花的探測,將進行一次力量[精密動作性]檢定。檢定失敗將被對方強製知悉一部分屬性。】
與此同時,一股極為精微卻又異常柔和的“炁”,如同無形的流水般,自肩頭那手掌接觸點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清河淼的全身。
彷彿有一隻手透過他的皮肉骨骼,直接“觸控”到他體內流轉的炁、經脈、穴位。
清河淼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驟然掀起波瀾,表情控製得再好,眼神深處也難免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怪異。
雖然這部作品名為《一人之下》,那位龍虎山的老天師張之維是公認的、斷層式的“獨一檔”存在。
但關石花這個人,既是異人界的十老之一,又是如今出馬仙一脈的大掌教,還是從那個時代生存下來,成長至今的異人。
怎麼著也能算是這個世界裡,站在金字塔頂端那一小撮頂尖高手之一了吧?
居然……隻有51級?
這個等級,雖然遠高於現在的他,但似乎……並冇有他原先預想中的那般誇張。
看來,這個世界的實力體係,某些方麵似乎跟他一開始的猜測,出現了些微妙的出入。
清河淼這邊心中念頭飛轉,體內自然維持著平靜,並未調動體內的炁去做任何抵抗或掩飾。
任由那股精微浩大的感知力量在自己體內流轉、探查。
反正係統的存在,要是能這樣就被探查到,那也太撈了吧。
那以後乾脆彆混了。
直接籌劃考“哪都通”上岸。
片刻之後,關石花微微蹙了下眉,眼睛裡掠過一絲不加掩飾的疑惑。
“嗯,恕我老婆子可能有些手潮了,或者年紀真是大了,感應不如從前靈光。”
她緩緩收回搭在清河淼肩頭的手,沉吟了一下,語氣平和地說道:
“這孩子……骨相健康,體內的炁,量不多,但在這個年紀實屬正常。未來或許是個踏實的好苗子。不過……似乎……冇探出什麼特彆‘出格’的神異之處。”
至於白仙兒說的那種‘百年難遇’、‘靈性通透得嚇人’的感覺,她倒是冇怎麼特彆感觸到。
清河淼對此早有所料,反應平靜。
他真正的“神異”來自於哪裡,自己還不清楚自己的底細嗎?
更何況係統裡還有兩個明晃晃的負麵狀態呢,冇給個差點的評價就已經不錯了。
關石花探測不出來,實屬正常。
一旁的柴師傅卻有些著急了。
他可是把這次見麵當作徒弟乃至自己這一支脈難得的機遇,眼看大掌教似乎冇看出徒弟的“不凡”,生怕這趟白跑了。
連忙上前半步,語氣急切地推銷道:
“大掌教,您……您要不再仔細瞧瞧?興許是孩子緊張,或者您剛纔冇探仔細?這孩子的天賦是真的特彆好!不是我老王賣瓜,他學什麼都快,什麼功法幾乎一學就會,當初第一次嘗試感悟炁感,三天!僅僅三天就成功入門了!
而且他天生早熟,想法跟一般孩子完全不一樣,對於力量的理解、對修行的看法,有時候連我都覺得有道理,十裡八鄉見過他的,都說他是紫微星下凡,天生的狀元郎材料!”
他言辭懇切,清河淼的事情都不用誇大,隻希望能引起關石花的重視。
等他說完,關石花抬起手,做了個向下虛按的動作,示意他彆著急。
她臉上依舊帶著和藹的笑容,目光卻重新落回清河淼身上,語氣溫和:
“老柴啊,彆急。有白仙家的親口保證在前,你這番話,我自然是信的。
況且,我又不是真神仙,這世上若真有什麼連我也探測不出來的神異根骨或者隱秘天賦,那也不是冇有可能的事兒。”
她這番話既安撫了柴師傅,也給自己留了餘地。
接著,她不再通過炁息探測,而是直接拉住了清河淼的手,如同尋常長輩關心晚輩般,和藹地問道:
“孩子,你跟奶奶說實話。你師傅說你當初三天就感覺到炁感入門了,是真的嗎?當時具體是個什麼感覺?還記得嗎?”
清河淼這時已經從剛纔的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這位麵容慈祥的老人,又瞥了一眼旁邊滿臉焦急與期待的師傅,坦然一笑,開口道:
“其實,冇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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