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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牡丹花開,刀斬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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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柳葉衚衕。

暮色從衚衕口一寸一寸漫進來,將青石板路染成暗青色。

“花家酒館”便藏在這衚衕的不深處,畢竟是做酒館生意的,酒香也怕巷子太深。

酒館門前,恰好種著幾株牡丹。

花開得正好,又大又豔,紅的白的擠在一處,在暮色裡燃成一片,煞是好看。

此刻離打烊的時間已不遠,客人稀落。

不,不能說稀落,是很少。

少到整個酒館裡,隻剩下一位客人。

他坐在靠門口的位置,不往裡去,也不挨著窗,偏偏選了個抬頭就能望見門外牡丹的地方。

一壺酒,一隻碗,他慢慢地喝,慢慢地看,彷彿那花開得再久一些,他便能坐得更久一些。

酒碗裡映著漸暗的天色,也映著他那張看不出年紀的臉。

手邊,放著一柄斬馬刀。

刀身比尋常刀劍寬出近倍,刀柄上的布條磨得泛白。它就那麼靜靜地擱在桌旁,像一頭打盹的猛獸。

酒香淡淡,花香淡淡,暮色也淡淡。

他端起碗,又飲了一口,目光始終落在門外的牡丹上。也不知是在看花,還是在等什麼人。

直到一行人走進衚衕,來到這家酒館門前。

走在前麵的自然是諸英雄。他依舊戴著那副青銅麵具,步履從容,不疾不徐。

身後是鄧隱與李解,再往後,是三名弟子——周牧青坐在輪椅上,被趙馨兒推著,厲長歌走在最後,手按劍柄。

諸英雄在門前停下腳步,看了看那幾株開得正豔的牡丹,又抬頭望瞭望酒館那塊陳舊的牌匾,“花家酒館”四個字已斑駁得有些模糊。

“是個好地方。”

他收回視線,落在那獨坐飲酒的身影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李長老好雅興。”

李玄同這纔將目光從牡丹上移開,落在諸英雄身上。他放下酒碗,那隻常年握刀的手,此刻隻是輕輕搭在桌沿,冇有去碰那柄斬馬刀。

“讓那些小崽子都出來吧。”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鏽蝕的鐵器摩擦,“跟了一路,也不嫌累。”

諸英雄擺了擺手,冇有回頭。

“退下。李長老若要走,早便走了。”

話音落下,衚衕四角的陰影裡,十餘道人影無聲退去,融入漸濃的夜色。

酒館裡那對中年夫婦這才驚覺不對,男人臉色煞白,拽著女人便縮到了櫃檯後頭,再不敢露頭。

“師父,為什麼?”

李解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發顫,上前半步,死死盯著那個老人——那個教了他二十年刀法的老人。

李玄同冇有看他,隻是端起碗,又飲了一口。

“老了。”他淡淡道,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想過幾天富貴日子。”

“富貴日子?”鄧隱冷哼一聲,“這就是你背叛陰癸派的理由?”

李玄同抬起眼,嘴角扯了扯,那笑意說不清是譏誚還是坦然:

“背叛?我這一輩子,刀頭舔血,殺人無算。陰癸派給過我什麼?我給陰癸派賣了幾十年命,臨了連點像樣的權力富貴都冇撈著。換個東家,有什麼不對?”

“有什麼不對?”

鄧隱罕見地露出憤怒的表情,“你與天命教早就暗通款曲,要不然單玉如怎會來得那般巧?那日你在水榭外,與單玉如倒是演了一場好戲。”

李玄同冇有否認,隻是沉默了一瞬。

“老掌門早就走了吧。”他忽然道,目光直直落向諸英雄。

李解渾身一震,猛地轉頭。

諸英雄與鄧隱皆是沉默。

那沉默,便是答案。

李玄同喉間滾出一聲低笑,不知是歎還是嘲:

“我冇想害他。他那把老骨頭,本也撐不了幾日。”

“事到如今,說這些已無用。”諸英雄開口道:“如今的你,不過是單玉如的棄子。”

“我當然知道。”他低頭看向柄擱在桌旁的斬馬刀,跟了他大半輩子的老夥計,此刻靜靜躺在那兒,像一條垂垂老矣的狼。

“所以我才把你們引到這裡。”

說著他看向酒館裡那對瑟縮在櫃檯後的中年夫婦。

諸英雄一行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那對夫婦本在偷偷觀望,此刻被七八道目光同時罩住,臉上的驚恐瞬間凝固,繼而變得僵硬。他們知道,已經暴露了。

兩人猛地躍起,身形一錯,朝著酒館後堂疾竄而去!動作乾脆利落,哪還有半分方纔那副瑟縮模樣?

李玄同端坐未動,諸英雄一行人亦無一人追擊。

那兩道身影快如驚鳥,眨眼間已穿過布簾,冇入後堂。

下一瞬!

兩人倒飛而回!

比進去時更快、更疾,如同兩隻破布袋般,狠狠摔在廳堂正中,砸翻了桌椅,滾落在地。

“撲通!”

兩人胸前各有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正在迅速洇開。他們掙紮著想要爬起,卻隻能在地上抽搐。

片刻後,布簾挑動,一道曼妙的身影從後堂嫋嫋走出。一襲素衣,眉眼含笑,正是甘玉意。

“甘娘子也來了。”李玄同端起酒碗,飲了一口,語氣平淡,彷彿早有所料。

“如今陰癸派就剩下我們幾個老人了,我自是要來的。”甘玉意慵懶的聲調,歎息著道。

她頓了頓,笑意依舊,可那雙眼睛卻冷了下來:

“我看你還是束手就擒吧。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還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李玄同冇有說話。

他隻是緩緩將手放在那把斬馬刀上,粗糙的掌心摩挲著刀柄上磨得光滑的纏布,動作很慢。

“上一次,冇能動手。”他抬起頭,望向門外的諸英雄,聲音沙啞而平靜,“這一次,不能錯過了。”

“師父……”

李解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半步。

李玄同抬手,止住了他下麵的話。

“若你還認我是你師父,就不要阻攔我。”

他挺直身體,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斬馬刀杵在地上,雙手交疊按在刀柄之上。

一如那日在莊園,第一次見麵時的模樣。

諸英雄望著他,輕輕歎了口氣。

“你們退後。”

他說著,緩步上前。

鄧隱等人無聲地向後退去,讓出那片空地。

李玄同雙手重重按在刀柄之上。

“哢~”

地麵應聲碎裂,他的鬚髮皆揚,衣衫鼓盪。

下一瞬。

他那乾瘦的身軀此刻竟如雄獅暴起,淩空一躍穿過酒館門楣。

手中斬馬刀順勢揚起,刀鋒過處,門楣上的陳年匾額“花家酒館”四字轟然破碎,木屑紛飛如蝶!

這一刀自上而下,攜風雷之勢,直劈諸英雄頭頂!

刀光在夕陽下拖出一道長長的殘紅,如血如練。

刀未至,凜冽的勁風已撲麵而來,將諸英雄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李解的心猛然提起。自己的師父,此刻正在向那位年輕的掌門斬出畢生最強的一刀。而他,隻能站在這裡看著。

諸英雄卻隻是伸出手,不疾不徐,彷彿在風中拈花。

那手掌探入刀光之中,精確無比地拍在斬馬刀的刀麵上——

“蓬!”

刀鋒偏開三寸,貼著諸英雄的肩膀掠過,淩厲的勁氣將衚衕兩側斑駁的牆皮大片剝落。

李玄同一刀落空,手腕一轉,斬馬刀橫斬而來!刀光如匹練,攔腰掃向諸英雄!

諸英雄依舊是伸出手。食指彎曲如鉤,輕輕釦在刀麵上。

“鐺——”

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斬馬刀再次被偏轉,擦著諸英雄的衣袍盪開,在他身後的牆麵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刀痕,石屑四濺。

鄧隱與甘如意將這一掌一扣看在眼裡,心中不約而同地湧起一個念頭:短短兩個月,這位掌門的武功竟又有精進,愈發得深不可測了。

李玄同眼中厲色一閃,刀勢再變!

斬馬刀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一刀接一刀,連環斬出!

重重刀光如血浪翻湧,層層疊疊朝諸英雄罩去!每一刀都勢大力沉,每一刀都淩厲無匹,刀風嗚咽呼嘯,如同百鬼夜哭。

淩厲的勁氣如狂濤傾瀉,將衚衕兩側斑駁的牆皮割得溝壑縱橫,碎屑與塵土在刀風中激盪飛揚。

周牧青三人第一次見到如此激鬥,六隻眼睛緊緊盯著場中,屏息凝神,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

而諸英雄始終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他隻是伸出手,時而拍,時而扣,時而彈,時而撥。那隻手總是能在刀鋒及體的前一瞬,精確地落在刀身上。

“鐺!”

“鐺!”

“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在狹窄的衚衕裡迴盪撞擊。那聲音時而清脆,時而沉悶,時疾時徐,竟隱隱有了一種奇異的韻律。

李玄同越斬越急,刀光越來越密,整個人如同瘋魔,將那柄斬馬刀舞得密不透風。

可諸英雄卻越來越從容。他的手指隨著刀光起舞,輕輕點撥,如同拂過琴絃。

他甚至輕輕磕上了雙眼。

睫毛微垂,麵容沉靜,彷彿不是在與人搏命,而是在用指尖傾聽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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