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中......
諸英雄盯著那行字,內心激動無比。
這可是幻魔身法,恐怕任何武者看到都會心馳神往。
“邪王”石之軒融合“花間派”和“補天道”兩個極端武學加上佛門武功而創造出的絕頂身法。
“幻魔身法”與“不死印法”共同構成了石之軒縱橫江湖的“不死七幻”。
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在虛空中那緩緩流轉的金色字元上。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生怕那推演會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視界中的文字終於起了變化。
發現可融合武學:如影隨形腿
是否融合推演
諸英雄心中一動,默唸是。
隨著金光流轉,如影隨形腿與幻魔身法的經義好似在融合。
片刻後,隻見視界中:
【幻魔身法】
核心奧義:變幻無常,虛實相生。形隨念動,神鬼莫測。
【第一式:移形換影】(修煉圖示……)
【第二式:幻影千重】(修煉圖示……)
諸英雄屏住呼吸,目光盯在那緩緩展開的圖示上,一時竟忘了身在何處。
鄧隱站在一旁,見他捧著那本薄薄的殘篇,一動不動,目光卻亮得有些異常。他心中疑惑,卻未出聲——那殘篇他翻過不知多少回,零零碎碎幾頁,能看出什麼名堂?
正思忖間,卻見諸英雄將手中殘本放下,又開始在書架上翻找起彆的功法。
鄧隱略一沉吟,開口道:“少主在此觀看,我在外候著。”
諸英雄隻擺了擺手,示意知曉。他的心神正被金手指新一波動靜牽引,急於印證心中那個猜測,哪裡顧得上多說。
【……殘缺嚴重,無法繼續推演】
【可尋找更多相關功法,以補全推演】
他記得之前曾看到過,於是進行查詢。果然,他翻出一本《補天錄》殘篇,隨之將其拿起翻看。
視界中提示:【發現補天錄,收錄中】
【《補天錄》與《幻魔身法》存在關聯,正在重新推演……】
諸英雄瞳孔微縮,心跳驟然加快。
果然如此!
既然幻魔身法是由花間與補天兩派熔鑄而成,那這兩派的殘篇之間,必然可以相互印證、彼此補全。
他當即又拿起《花間十二枝》與《花間遊》。
【《花間十二枝》收錄完成,正在解析……】
【《花間遊》收錄完成,正在解析……】
【發現多篇關聯功法,正在整合推演……】
諸英雄看著推演的進度,功法圖示不斷浮現,心神不由得沉入其中。
他開始嘗試修煉第一式“移形換影”,嘗試著依照關竅運轉真氣。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那一排排書架。
那些方纔還讓他失望的殘本,此刻落在他眼中,竟如一座未曾開啟的寶庫。
他此刻心神激盪。
這些斷簡殘篇,若一一推演下來,能補全出多少完整的功法?
可惜,今夜時辰已晚。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也不知過了幾更。
他將手中那本殘冊輕輕放回原處,又將其餘幾本按順序一一歸位。心中已經打定主意,明晚再來繼續。這密室裡的藏書,他一本也不會放過。
他轉身走出密室。
鄧隱果然已在門外等候,他就那麼靜靜地立在廊下,如同一截枯木,也不知站了多久,神色間卻無半分不耐。
諸英雄上前抱拳,“有勞鄧長老久候。”
“少主客氣。”鄧隱微微側身,讓出道路。
夜風吹過,廊下燈籠輕輕搖晃。諸英雄目光掠過他那張蒼老而沉靜的麵容。
這位之前曾給與他極大壓力的陰癸派長老,此刻在他眼中,那壓迫感似已消散了許多。
不是鄧隱變了。
是他自己變了。
修為精進,心氣漸長,再看同一人,便已不再是當初那番感受。
諸英雄抬眼看了看天色,道:“夜色已深,看來得先回去了。”
鄧隱聞言,邁步上前:“容我送少主一程。”說話間,已側身引路,抬手示意。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重重院落,向來時的角門行去。
到了角門,諸英雄重新將黑布蒙上。鄧隱親手拉開角門,側身讓開。
“少主慢走。”
諸英雄點頭致意,身形一閃,已躍上屋簷。
他在夜色中飛簷走壁,將那座莊園遠遠拋在身後。
夜風吹得衣袂獵獵作響。腳下的屋脊連綿起伏,瓦片在足尖輕輕一點便掠了過去,無聲無息。
整座洛陽城靜靜鋪展在下方,街巷如棋盤,燈火已稀,偶有幾聲更鼓從遠處傳來,悠長而空寂。
不知掠過了多少重屋簷,他忽然在一處飛簷上收住了腳步。
他冇有回頭,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夜風吹動衣袂。
“你還要跟到什麼時候?”
話音落下,片刻後,一道身影從黑暗中浮現,穩穩落在對麵的屋脊上。正是先前那名抱刀青年。
諸英雄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語氣平淡:
“想必你不是無聊到單純跟著我。”
抱刀青年嘴唇微動,正要開口——
“不必說太多廢話。”諸英雄抬手打斷他,神色間看不出喜怒,“我趕著回去休息。快些。”
抱刀青年聞言,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了一瞬,似是冇料到他如此直接。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終於什麼也冇說,隻是緩緩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諸英雄看著他的動作,心中並無意外。
其實,早在莊園內,諸英雄通過他的眼神,就知道會有這麼一遭了。
正好,他也需要一場展示。
魔門之中,弱肉強食是唯一的規矩。展露必要的實力,可以省去許多的麻煩。
莊園深處,水榭之中。
燭火搖曳,將兩道身影映在窗紙上,忽長忽短。
鄧隱垂手立於下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盤坐於中央的那人耳中:
“那位‘鬼刀’的傳人,李解,跟過去了。”
謝廣然閉著眼,許久未動。良久,才淡淡道:
“無妨。”
他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意味難明的光。
“若是連‘鬼刀’的傳人都無法打發,他也不配做這個少主了。”
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顯然,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鄧隱微微點頭,正要開口,卻聽謝廣然又道:
“倒是他為自己起的那個名字,令我在意。”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鄧隱:“你說,是巧合,還是……”
鄧隱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應當隻是巧合罷了。”
“嗬嗬。”
謝廣然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低沉,在水榭中迴盪,“不管是不是巧合,到那時,也由不得他了。”
他說著,目光望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不過那一天,我怕是見不到了。”
水榭中一時陷入沉默,唯有燭火搖曳的細微劈啪聲,與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
良久,謝廣然忽然話鋒一轉,抬起眼看向鄧隱:
“城中之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鄧隱微微一怔,旋即垂首道:
“是不是太急了些?如今,江湖钜變在即……”
謝廣然抬手打斷他,“我的時間不多了。”他聲音低沉而疲憊,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留給聖門的時間,也不多了。”
鄧隱默然片刻,終是低下頭去:
“是。”
謝廣然沉默良久,方又開口,聲音已弱了幾分:
“暫時不要將他的身份暴露。我們還要繼續借用白道的資源,為聖門培養出一位絕世的傳人。”
說罷,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那張蒼老的麵容在燭火映照下,愈發顯得枯槁。
鄧隱躬身一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而另一邊,夜月下,屋簷上。
李解按刀上前一步。刀未出鞘,淩厲的氣勢已如實質般迸發而出,直逼諸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