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枚金幣的誘惑力實在太大,哪怕真的是天涯海角,他們也要過去看一看。
穿過遮擋住視野的叢林後,一行人便看到一個身穿淺綠色馬甲,褐色皮質馬褲,一隻腳穿著黑色馬靴的青年貴族被吊掛在一棵樹下。
地麵上有一頂插著翎羽的寬沿帽和本該穿在他另一隻空空如也的腳上的馬靴。
老大雖然決定要過來看看,但沒有選擇大張旗鼓地騎馬過來,而是選擇更加隱秘的步行。
因此倒掛著的青年貴族似乎沒有注意到已經有人來到了附近。
“救我……”
“有人嗎?”
“快來人呀!”
“家父肯迪亞伯爵!”
“必有厚報……”
他的聲音時高時低,時快時慢,但確確實實是在求救。
老大先是觀察了一陣,這個青年貴族似乎被困住有一段時間了。
從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不難看出,這個青年貴族試圖過自救,但並沒有成功。
“老大,這個看上去好像沒有埋伏呀!”
有的小弟躍躍欲試。
最終,老大點點頭,“走!我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
一行人穿過草叢來到青年貴族麵前。
青年貴族聽到了腳步聲,頓時喜出望外,急忙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就知道自己命不該……”
他話說到一半,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在他的視角中,正朝著他走來的人,眼露凶光,渾身血氣四溢,殺氣幾乎溢位了螢幕。
“呃,各位好漢,我不是故意踩中你們的陷阱。要不你們放我下來,我回家給你們拿錢?”
老大眉頭一挑,明白這個貴族少爺是將他們誤會成了設定陷阱的人。
隻是,老大心中還有一些疑慮,於是便摸著下巴問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貴族青年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解釋道:“是這樣的,父親大人派我去帕勒公爵的領地送一封信,但返回的途中,我想要走這條小道。但沒想到,竟然踩中了陷阱。”
“什麼信?”
貴族青年無奈聳聳肩,“我也不知道啊。”
“比起信的內容,不如各位趕緊把我放下來,我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爆開了。”
老大和其他成員相互看了一眼,最終他們點點頭,認為這個貴族青年並沒有威脅,周圍也沒有埋伏。
於是老大甩出一把飛刀,射中懸掛著貴族青年的繩索。
“哎呦!”
撲通一聲,貴族青年摔在地上。
老大並沒有在意貴族青年的落魄模樣,而是直奔主題:“你的報酬打算怎麼支付?”
貴族青年一邊穿靴子一邊說道:“各位放心,我言而有信,不可能做出違背騎士守則的事情。”
很快,他便整理好了衣裝。
將自己收拾整潔後,貴族青年壓了壓帽簷,“原本我是打算邊看風景邊往回走的,畢竟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閒餘時間很多。”
“但現在既然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就沒理由繼續下去了。各位可以跟我一起去迪亞關,到了那裡後,一百枚金幣我自然會雙手奉上。”
說完,貴族青年看到這些人沒有回應,就以為這些人不相信他。
他強調道:“幾位難道以為,我會隨身攜帶這麼多的金幣?”
說著,他便從腰間摸出一個小袋。
開啟袋子後,裡麵有一枚金幣和多枚銀幣、銅幣。
“我身上的錢就這麼多了,主要是這次出門,沒想到會遇到花很多錢的情況。如果你們不介意,這些錢,就當做是給你們的報酬了。”
老大輕輕一推,婉拒道:“不用了,我們正好也要去迪亞關,不如一起?”
一個隊伍的成員眼看著即將到手的金幣就這麼走了,著急地喊了一聲:“老大!”
可是老大並沒有多說,隻是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貴族青年見狀,也隻好收起錢袋。
“沒想到你們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本質上還是個好人啊!”
看到貴族青年臉上的笑容,老大突然想要收回剛才的話。
都說貴族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眼前的這個家夥看上去樂嗬嗬的,該不會也是那種出爾反爾的混蛋吧?
懷疑一旦產生,沒有親眼見證結果,便不會消失。
此時的老大突然有些後悔,如果這個貴族真的不給錢,那他們可就連一枚金幣都拿不到了。
貴族青年淡淡一笑:“各位放心,既然大家順路,到了迪亞關後,百枚金幣分毫不少,全部送上。”
老大也是害怕青年收回承諾,直接承了下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是應該的,我承諾的事情,從來沒有食言過。”
“那我們現在就走?”
老大側身指向他們來的方向:“等一下,我們其實是商行的人。最近生意不好,所以接了一單護送的任務。”
“哦,護航嗎?那我這一路算是安全了。”
老大跟著笑道:“您還真的會說笑。”
隨後,一行人來到老大放置車隊的地方。
貴族青年第一眼便看到了車隊最後的馬車,以及上麵躺著的人。
如此奇怪的東西瞬間便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指著那邊問老大:“那個白色的是什麼東西,怎麼看上去有些像人啊?”
其他的成員頓時緊張起來,有的甚至已經將手放在了武器上,準備隨時出手處理眼前的情況。
老大輕輕一笑,還好他早就預料了這種情況,並做了應對的準備。
此時的老闆渾身裹滿白色的繃帶,就連麵部都隻露出鼻孔。
他向青年解釋道:“那就是我們這次要運輸的貨物,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邊走邊說。”
貴族青年點點頭,接受了老大的建議。
隊伍再次啟程,老大也開始為貴族青年介紹:“雖然我們也很好奇為什麼要送一個人前往那麼遠的地方,可人家錢給得多,我們就順便接手。”
貴族青年戳了戳老闆,問道:“這是木乃伊嗎?還是……”
忽然,白色的“木乃伊”抽搐了一下,嚇了貴族青年一跳。
“竟然是活的!”
他看向老大,眼中滿是求知慾:“他到底受了多重的傷,竟然要包紮到這種程度?而且他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了,竟然活著!”
老大尷尬地說:“我也知不道,可能是這個人本身命大吧。”早知道就不包這麼多繃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