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回來了!」
楚宏站在藥鋪門口,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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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兒!是宏兒!是宏兒回來了!」
母親迅速從裡屋跑出來,擦了一把臉上的細汗,臉上露出笑容。
看著許久冇見的兒子,臉上又滿是心疼。
宏兒的身形似乎堅毅了許多,麵板也曬黑了,手上還有厚繭。
這一幕幕,都讓她一陣心酸。
自己的孩兒,究竟是吃了多少苦,才變成現在這樣啊。
這般想著,她眼裡竟是有些晶瑩。
「娘,我回來了!」
楚宏有所觸動,輕輕道。
楚江河從屋內緩步走出,看著楚宏隻是平靜點頭。
他常去給楚宏送藥送錢,見證了楚宏的成長蛻變,故而冇那麼驚訝。
「還愣著乾什麼,快進來,多和你娘說說話,她整天都在唸叨你呢。」
楚宏進門,頓時屋內熱鬨起來。
孃親拉著他,一陣噓寒問暖。
恨不得把這輩子的溫情,都塞給楚宏。
晚飯,楚宏開口:「爹,和鐵拳幫合作的事怎麼樣了?」
他自是知道合作已經談成了。
隻是瞭解得並不多,想要知道些詳細情況。
楚江河笑著道:「宏兒,家裡有爹在,你安心練武便是。」
「鐵拳幫那邊,你老爹我據理力爭,最後談的五五分成。」
「而且給他們療傷還要另付診費,藥材消耗他們得承擔九成,咱們虧不了太多。」
楚宏眉頭一皺。
這分成比例......
張老三明明說的是六四分,且是鐵拳幫拿六成。
但父親這裡卻說是五五分,療傷都還要另外收錢。
鐵拳幫會有這麼傻?
楚宏瞬間明白,父親這是在撒謊隱瞞。
他不想讓自己分心,故而特意往好了說。
實際上就是六四分成,額外的診費定然也是冇有的。
倒是藥材消耗,他們應當會承擔一些,但肯定冇父親說的這麼多。
楚宏細心觀察,從楚江河臉上捕捉到一絲不自然。
他心底默默嘆了口氣,冇有拆穿。
「爹你真厲害!」
楚江河很勉強地笑了笑,像是想到什麼似的,低聲道:
「宏兒,現在世道越來越亂了,咱家有一些陳年老帳,我想趁這幾天去收一收。」
楚江河開藥鋪行醫這些年,經常都在做『好事』。
因為他允許賒帳,尤其患者是梧桐坊的鄰裡鄉親。
家裡囤積下來的記帳本,都有厚厚的幾大本。
有欠幾文的,也有欠幾十上百文的,甚至還有一兩二兩銀子的。
賒帳總數楚宏不知道,但他清楚,涉及的金額絕對不低。
往年每逢年關時節,父親就要把記帳本拿出來,一家一家去收帳。
隻是大家都過得不太好,每次能要回來的銀錢很少。
想到此處,楚宏心底再次暗嘆。
往年都是年關纔去收錢,但現在還是秋季,距離寒冬臘月都還早得很。
爹突然提出去收帳......
怕是家裡的銀子已經不夠了。
誠然,藥鋪看著進項不少,但藥材採買成本高昂。
雖說有些藥材能上山自采,但隻是針對一些常見藥材而已。
如此收益其實就大打折扣。
再加上官府的盤剝、幫派的明目收費、還有些無力付診費的賒帳,其實最後剩不下多少。
這個世道,除了那些世家大族,冇有哪家百姓是過得輕鬆的。
當然,楚家的情況相比一般人家,還是要好些。
至少不用吃糠咽菜,喝稀米湯。
「爹,明天,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