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斯年最終還是冇能走出打擊。
第二天就被家人接走。
他的風光事跡,也隨著時間漸漸沉寂下去。
就和當初蕭燚的遭遇一樣,成了一樁少有人提及的舊事。
楚宏這裡亦是如此。
剛來武館時,還有人嘲諷他,對他指指點點。
但他一心隻在練功上,對那些言語視而不見。
那些本在嚼舌根的學徒,也漸漸消停下去。
除了那位瘦高個室友依舊對他看不過眼外,再冇人刻意針對過他。
新來的學徒,甚至認為那些傳聞,不過是刻意編排的笑料罷了。
練武之餘,楚宏偶爾發現竟有內院師姐站在遠處,悄然打量著他。
不過他並未在意,仍自顧自地站樁練拳,勤奮刻苦。
一晃眼,二十多天過去了。
這段時間裡,楚宏始終保持高強度訓練。
父親楚江河為此又送來好幾批藥材,還額外添了二兩銀子。
隻為讓他氣血充足、安心練武。
「來武館也快一個月了,該回去看看了。」
楚宏看向麵板,嘴角勾起笑意。
【天道酬勤】
【效用:映照萬法,勤學苦練,必有所獲!】
【無瓶頸,無桎梏,熟練度滿即可進階!】
【混元樁(入門)】
【熟練度:297/500】
【九鍛拳(入門)】
【熟練度:162/500】
「下個月,我必能叩關明勁!」
這一個月裡,除了剛開始幾天進度稍慢。
後麵隨著身體愈發適應,再加上藥材、膳食的補充。
他幾乎從早到晚都在賣力訓練,儼然成了武館裡的『練武狂人』。
連蕭燚都為之嘆服。
「現在的我,別說尋常地痞流氓,即便是陳年手下那幾個精壯漢子,也不是我的對手。」
楚宏心中篤定。
且隻要他成為明勁武者,鐵拳幫便不敢再隨意欺負楚家。
那時再談合作,楚家也能站在平等的位置與之商議。
即便鐵拳幫幫主叩關暗勁,也不敢過分針對楚家。
畢竟那時候的自己,已是乘風武館的記名弟子。
鐵拳幫幫主但凡有點眼力見,就會有所顧忌。
當然,這一切的關鍵,是他叩關明勁之後。
現在一個月將至,他還未明勁,父親也一直冇提與鐵拳幫合作的後續。
他得回去看看情況。
實在不行,得勸父親先退一步,等自己叩關後再說。
「教習,我要告假幾天,回家看看。」
楚宏拜別蕭師兄,來到教習麵前告假。
楚宏這個月的表現,一直被教習看在眼裡。
他早已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真心佩服。
他甚至認為,在外院下等根骨的學徒中,能叩關明勁的絕對有楚宏一個。
他欣慰地打量著楚宏,點點頭:
「楚宏,這個月你做得非常好,之前是我不對,給你賠個不是。」
楚宏擺擺手,道:「教習言重了,先前確是我太過頑劣,連累教習被人取笑。」
教習微微動容,這般不驕不躁,懂禮節知進退的心性。
遠比得理不饒人的龐海順眼多了。
他拿出冊子,把楚宏的名字登記上去:
「我給你批五天假,回去好好陪陪你爹孃。」
「多謝教習!」楚宏拱手。
「去吧,路上小心些,外城最近很不太平。」
近日楚宏也隱約聽說外城不太平,主要是外城各大小幫派之間鬥爭激烈。
就算是鐵拳幫這種大幫派,也悍然出手吞下了好幾個小幫派。
回家路上,楚宏明顯感覺城裡氣氛很不對。
街道上的人氣比往昔淡了不少,行人匆匆。
即便有需要,也是迅速採買之後飛快離開。
那些店家小販,更是不時觀察著四周,稍有風吹草動,就要收攤跑路。
整個外城,極為壓抑。
「你們聽說了嗎,鐵拳幫幫主好像出關了。」
「出關了?他叩關暗勁了嗎?」有人問道。
「不知道,但我聽說鐵拳幫還要搶地盤,黑水幫、狼頭幫的地盤不夠他們吃。」
「我記得黑水幫幫主王陽不是跑掉了嗎?鐵拳幫不怕被偷襲?」
「偷襲?幫派都已經冇了,他還敢回來?那不是找死嗎?」
楚宏心頭一沉。
鐵拳幫真要動手了?
看來得儘快把店鋪的事情解決。
楚宏明白,如果鐵拳幫真要去打地盤,必定要先掌控藥鋪這些關鍵資源。
畢竟爭奪地盤必定會受傷流血。
隻要掌管了藥鋪、大夫,他們就能得到免費或者廉價的醫藥和治療。
這是事關幫派存亡的東西。
想到這裡,楚宏頓時靈光一閃。
「難怪一個月前,陳年突然來找我爹合作呢,原來他們一個月前就在佈局了。」
「他們要的根本不是藥鋪分成,而是要我爹這個人!」
楚宏腳步加快,想趕緊回到鋪子和父親商量合作之事。
在走過一處巷子口時,卻陡然見到幾個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晃過。
他一眼便認出,就是張老三那幾個痞子。
楚宏心念一動,悄然跟了上去。
「頭兒,到底啥情況?」
「還能有啥?」張老三一拳錘在牆上,罵罵咧咧,「陳老大被幫主狠罵了一頓,憋了一肚子火,要我們幫他出氣!」
「是誰?!誰敢惹陳老大?!媽的,我們去找他麻煩!」
張老三『呸』地吐出一口濃痰:「踏馬的,還不是楚家藥鋪。」
「昨天陳老大好說歹說,楚家終於答應合作,但卻被壓到六成分成,幫主嫌老大辦事不利,狠狠懲罰了他。」
一個小流氓麵露驚色:「楚家藥鋪,他們怎麼敢和鐵拳幫討價還價的?另外幾個藥鋪可冇這麼大膽。」
「楚宏那小子在武館練武呢,他們當然有底氣。」張老三眉目間露出狠厲之色。
「陳老大讓我們把楚宏廢了!」
「啊?!」小流氓麵色大變,連退兩步。
他們隻是混混小流氓,平日欺負些平頭百姓還行。
但絕對不敢去招惹武館弟子,因為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怎麼辦?」另一個小流氓眼神飄忽,「楚宏可是武館弟子,我們......」
「怕什麼?!」張老三眼神一橫,「有勞資在,十個他都不夠勞資打的。」
「再說了,才練武一個月,能有什麼本事。」
張老三知道,練武並冇那麼容易的。
很多人一個月下來,實力根本提升不了多少。
他料想楚宏也是如此。
更別說,自己這裡這麼多人,堆都能把楚宏堆死。
「可是頭兒,楚宏不是在武館嗎?咱們難不成要闖進去廢了他?」
「特麼的,蠢貨,那是送死!」
張老三抬手就是一巴掌,瞬間小混混的臉紅腫起來。
他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從今晚開始,咱們先去楚家藥鋪守著。」
「等他回來後就找個理由把他誆到偏僻的地方,到時候,月黑風高,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另外,他母親不是在家嗎,隻要我們趁楚江河離開......」
「嘿嘿,頭兒,我要打斷他的手腳,讓他這輩子都練不了武。」
「那個頭兒,到時候能不能讓我享受享受......他那樣貌我可是垂涎好久了......」
暗處,楚宏暗暗搖頭,心底升起寒意。
這群地痞,還有陳年,冇留著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