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一次,林尋已然晉升為一階上品符師,且成功率頗高。冇過幾天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
一家規模很大的符店,門麵氣派,進出的修士絡繹不絕。
老闆是箇中年男子,練氣七層修為,笑眯眯地看著林尋,豎起兩根手指:
“我們這邊提供兩種方案。”
“一是由我們店裡提供製作靈符的原材料,你每個月交一定數量的符籙就行。超出部分,我額外按市價收。”
他頓了頓:“二是你自己買材料,畫好了拿過來,我們跟其他店一樣的價錢收。但這個不太穩定,可能由於外部風險,會限製數量,甚至不收......”
坐在對麵的林尋聽完就明白了。
前者是穩賺不賠,做得越多賺得越多。後者得自己承擔風險,每一張符能賺更多,還得看符籙市場的情況。
來之前林尋調查過周圍幾家店,心裡早有計較。
“我選第一個。”
老闆笑了笑:“聰明的選擇。”
兩人簽了契約。從今往後五年,林尋隻能為這家店供貨。
接過一大包製符原材料,林尋轉身離開。
...............
回到家中。
林尋推門進院,水潭裡的鐵頭聽到動靜,嗖地一下遊到岸邊,探出腦袋盯著他。
數月過去,鐵頭變化不小。
體型比之前大了一圈,鱗片泛著淡淡的青光,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最明顯的是那雙眼睛,以前還有點傻愣愣的,現在多了幾分靈動,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喂得靈丹起了效果。
“主人,你發財了?”
鐵頭盯著他手裡那包材料,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林尋冇好氣地瞪了它一眼:“發什麼財,都是要還的。”
他走到水潭邊蹲下,仔細打量著鐵頭。
一身氣血比在碧水湖時強了三成不止,那些丹藥冇白喂。隻是想到那些丹藥的價格,林尋就忍不住心疼。
“買丹藥就是個無底洞啊......”林尋搖搖頭,“現在一個月除去各種花費,隻能攢下三塊靈石。”
鐵頭眨眨眼,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腦袋:“主人,都是我吃太多了......”
“跟你沒關係。”林尋看了它一眼,“該吃的還得吃。隻是感慨一下,實力越強,花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了。”
鐵頭眼睛轉了轉,小心翼翼地問:“以後我少吃點。”
林尋被它那副樣子逗笑了:“吃,怎麼不吃?把你養大了,變強了,以後才能幫我做事啊。”
鐵頭頓時鬆了口氣,尾巴甩得水花四濺:“主人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練,你指東邊,我絕不往西麵遊!”
“行了行了。”
林尋擺擺手,“現在我接了一階上品符師的活,一個月至少能賺六十塊靈石。要是做多了,還能再多賺些。”
鐵頭眼睛頓時亮了:“六十塊!”
它開始掰著鰭算賬,算了半天也冇算明白,最後乾脆不想了,隻知道主人賺得多了,自己的夥食應該不會斷,還會更好!
好日子,真的要來了!
林尋不再理它,徑直坐在了院子裡的椅子上。
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林尋拿起靈筆,開始繪製符籙。
這批原材料品質上乘,比市麵上那些好出一截。隻有這樣的材料,才能製作出上品符籙。
“我現在運氣好,一個月大概能做出六十張上品符籙。”林尋一邊研磨靈墨一邊嘀咕,“而他的要求是五十張入定符......還真有點難度。”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專注。
靈筆落下,靈力流轉。
符紙上泛起淡淡的晶瑩光芒,一個個靈氣節點在筆下成形。
...............
修行不計時,一連十多天過去。
這天傍晚,林尋放下靈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桌上的符籙整整齊齊碼了一摞,夠交差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進屋裡換了身乾淨衣袍。
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的麵孔。二十出頭的模樣,劍眉星目,鼻梁挺秀,嘴角習慣性地帶著一絲淡笑。
隻是那雙眼睛比同齡人沉穩許多,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打量。
換了身月白色長袍,整個人顯得清爽利落。
今晚是晚會的日子。
林尋推門出去,街上已經熱鬨起來。
大街小巷張燈結綵,紅的燈籠,黃的流蘇,五顏六色的旗幡掛滿了整條街。
小販們擺出各式各樣的攤位。
有賣靈食的,有賣符籙的,有賣丹藥的,還有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
人群熙熙攘攘,有老人牽著孩子,有年輕男女結伴而行,也有三五成群的修士邊走邊聊。
林尋順著人流,來到約定的地點。
街口那座熟悉的酒樓前。
“林道友!”
白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尋轉頭,看見她正朝自己揮手。
白芷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長裙,腰間繫著月白色絲絛,襯得腰肢纖細。
她長髮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五官精緻,眉眼間依舊帶著幾分冷傲,但在燈光的映照下,比平日裡柔和了許多。
她身旁還站著幾位修士,有男有女。
林尋快步走過去。
“這幾位是我在坊市認識的朋友。”白芷一一介紹,“馬馳騁、羅正道、張彩華......”
馬馳騁是個濃眉大眼的青年,練氣五層,衝林尋點點頭。羅正道年紀稍長,留著短鬚,看著沉穩。張彩華是個圓臉姑娘,笑起來很甜。
介紹到最後一人時,白芷頓了頓:“這位是曹越。”
曹越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麵容俊朗,衣著講究,一看就是家境不錯。練氣六層巔峰修為,和白芷相當。
不過,他看到林尋的那一刻,眼中卻閃過一絲警惕,一絲敵意。
那目光在林尋身上轉了一圈,似乎在打量什麼。片刻後,不知是看出了什麼,又悄悄鬆了口氣。
‘莫非是白道友的追求者?還是未婚夫?道侶?’
林尋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記住了。
“白道友,你是何時認識的這位林道友啊,不妨說來聽聽?”曹越笑著問,語氣隨意,目光卻一直停在林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