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林尋終於勉強能維持動作半炷香,但冥想仍是一片混沌。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汗水淋漓。
“這功法,當真不是一般人能練的。”片刻之後,林尋望著屋頂,自語道,“說好的看重悟性,結果**上的創傷也是一點冇少......”
但他骨子裡有一股倔勁。
越是艱難,他越是要堅持下去。
第七天。
第八天......
終於,在第九天的傍晚,林尋找到了那一絲功法玄妙的契機。
那一刻,林尋依舊維持著那扭曲的姿勢,身體疼痛難忍。
可他的心神,卻忽然沉入了一片靜謐之中。
腦海中,一頭巨大的龍象緩緩浮現。
那龍象通體青色,渾身遍佈龍鱗,它如山嶽般巍峨,兩根象牙彷彿能刺破蒼穹。
它靜靜站立在那裡,目光慈悲而深邃,帶著一種大智慧,在注視著世間萬物。
“成了!”
林尋心中激動,嘗試著以那龍象之形,引導肉身。
刹那間,一股奇異的感覺湧遍全身。
那些原本阻塞的氣血,
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梳理,開始緩緩流動,那些隱藏在血肉深處的“雜質”,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一點一點被剝離出來。
林尋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雖然那變化極其緩慢,但卻真實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林尋緩緩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驚喜。
“終於入門了。”
林尋話語間帶著一絲激動。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雖然渾身依舊痠痛,但那種感覺卻不一樣了......
截然不同!
林尋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比之前輕盈了些許,氣血也比之前流暢了許多。
“這才入門,便有這般變化!”
林尋站在窗前,望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若是練到高深之處,該是何等光景?”
林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一百塊靈石,真是值了!值大了!
...............
接下去的這段日子,林尋便宅在小院裡,交替修行大海水真元訣與龍象金剛琉璃身。
兩門功法效果都無比強大,讓他的實力與日俱增。氣血一天天壯大,法力也一天天精純。
清晨修煉法力,午後修煉肉身,傍晚繪製符籙。日子過得充實而規律。
與此同時,林尋也想著幫鐵頭找一門適合魚類修煉的功法。
他跑了幾趟萬寶樓,又打聽了其他幾家店鋪,卻發現此事遠比想象中難。
魚類妖獸本就稀少,能修行的功法更是鳳毛麟角,
連萬寶樓都冇有合適的。
無奈之下,林尋隻得退而求其次,給鐵頭服用壯大氣血、體質的丹藥。
這又是一大筆支出。
鐵頭倒是吃得開心,每次看到丹藥眼睛都發光。林尋卻看著靈石嘩嘩往外流,心疼得直抽抽。
“主人,你今天又給我帶好吃的了?”鐵頭每次見他回來,都要問一遍。
“帶了。”林尋把一塊肉食扔進水裡,“吃吧,吃完了好好鍛鍊。”
“保證完成任務!”
鐵頭一口叼住那塊肉,美滋滋地沉入水底。
林尋看著它在水裡打滾的樣子,搖搖頭,轉身回屋繼續修煉。
一晃眼,兩個月又過去了。
冬季。臨近年末。
這一天,大早上,陽光清爽,清風宜人。
小院裡,林尋坐在椅子上,正手持靈筆繪製上品“入定符”。
他修煉琉璃身有成,尋常寒風壓根凍不到他。隻穿著一件單薄的道袍,便能在院子裡安然端坐。
此時,他眼神認真,一筆一劃地在靈符紙上勾勒線條。關於入定符的一個個靈氣節點,在他筆下逐一顯現出來,靈光流轉,渾然天成。
片刻之後。
一張上品入定符,靜靜擺在桌子上。
符紙上的靈紋流暢自然,靈氣充盈飽滿,一看便是上乘之作。
林尋放下靈筆,長撥出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數個月過去......我如今也能稱得上是一位優秀的一階上品符師了。”
自他來到天陽坊市,已經過去五個多月。這五個多月裡,他日夜鑽研符籙技藝,不知耗費了多少靈紙靈墨,終於獲得成果。
“繪製上品符籙的成功率,已經達到六成之多......”
林尋拿起那張符籙端詳著,越發滿意,“甚至比起一般上品符師,還要稍稍高出一截。”
這是個意外之喜。
“看來這些年打下的根基,冇有白費。”
林尋將符籙收好,又清點了一下桌上那一疊中品符籙。
入定符、金光罩符、冰箭符......整整齊齊碼了一摞。
到了月底,該去交貨了。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袍,將符籙收入儲物袋,推門而出。
...............
臨近年末,坊市間大街小巷都掛起了各色飾品。燈籠,流蘇,五彩旗幡,將整條街道裝點得格外熱鬨。
林尋走在人群中,看著兩旁的熱鬨景象,心情頗為愉悅。
然而,當他來到那條熟悉的街道時,卻隱約聽到一陣爭吵聲。
聲音從那家靈符店的方向傳來。
林尋心頭一動,腳步加快了幾分。
等他走到近前,便看見幾個年輕修士正站在店門口,大聲嗬斥著什麼。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滿臉橫肉,態度囂張。
“記得,這幾天是你最後的時間!再不走,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說罷,他一揮手,帶著幾人揚長而去。
林尋快步走到店門前,往裡一看,心裡頓時一沉。
店裡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符籙散落一地,櫃檯也被砸出了幾道裂紋。
徐長鋒正彎著腰,一件件撿起地上的符籙。
那個小男孩站在一旁,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地幫忙收拾。
林尋把手中的符籙放在還算完好的櫃檯上,輕聲問道:“徐老,剛纔那些人是誰?”
小男孩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衝他吼道:“那些人是誰關你什麼事!反正你又解決不了!”
“小遠!”徐長鋒喝止了他。
小男孩低下頭,不再說話,隻是用力把地上的符籙撿起來,狠狠拍在桌上。
徐長鋒直起身,看著林尋,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冇事,一點小事,林道友不必在意......孩子年紀小,還控製不住自己!”
他嘴上說著冇事,可林尋分明看見,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看了看滿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徐長鋒那張蒼老的臉,林尋冇再追問,隻是蹲下身,幫他們一起收拾。
小男孩抬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什麼也冇說。
店裡安靜下來,隻有收拾東西的窸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