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了二十層，功法區域。
眼前書架上，琳琅滿目，整整齊齊地擺滿了一排排功法，少說也有數百冊之多。
林尋隨意一掃，便能看到各種屬性的功法分門彆類，火屬性、金屬性、土屬性......應有儘有。萬寶樓果真名副其實。
在碧水湖，功法是稀罕物，尤其是上乘功法，尋常修士連獲取的渠道都冇有。而在這裡，卻是直接擺出來公開售賣。
兩者底蘊之差，可見一斑。
林尋心中再次感慨，來天陽坊市這一步，走對了。
“道友您需要的水屬性功法，都在這邊。”
符柳思眸光一轉，抬起玉手指了指眼前的幾排書架，上麵羅列著一枚枚玉簡，“萬寶樓收錄的有冰魄寒光訣、翻江倒海訣、五海潮生功......都是品相上乘的練氣功法。”
她一邊走，一邊細細介紹。
“冰魄寒光訣，修煉出的法力帶有無邊寒氣，練至深處，可凍結修士法力、法器，甚至肉身。對應的築基功法修煉到圓滿，可凝練兩百點法力。”
“翻江倒海訣，法力霸道強橫，有翻江倒海之威。不過上限稍低，隻能到築基後期，可凝練一百五十點法力......”
林尋跟在她身後，聽得心熱不已。
這些功法，隨便哪一門都遠勝他的潮汐練氣訣。
可聽了這麼多介紹，林尋心裡還是有一絲絲不滿意。
這些功法，都太“偏”了。
或霸道淩厲，或專走寒之一道。與他想要的關於“水”是深厚平和、綿長不絕，總有些偏差。
林尋冇有打斷符柳思的介紹，隻是默默聽著，目光在書架上細細搜尋。
忽然，林尋腳步一頓，停在一處書架前。
目光落在一門功法上。
那功法被放置在一個單獨的格子裡，與冰魄神光訣類似，看起來頗為不凡，標簽上寫著五個字。
【大海水真元訣。】
符柳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美眸中閃過一絲笑意，腳步也停了下來。
“道友好眼力！”
美婦人走到林尋身側，聲音裡帶著幾分讚許，“此大海水真元訣，是萬寶樓中最為強大的水屬性功法之一！”
林尋轉頭看向她。
符柳思微微一笑，繼續道：“此法最高能修煉到築基圓滿，可望結丹之境。光是這一點，意義就比其他功法高出一截。”
符柳思頓了頓，抬手指向那枚玉簡，眼中似有追憶之色。
“真元訣與它名字一樣，修煉出的法力如同大海一般浩瀚。比同境界修士的法力要多出整整六成，可謂是將水之一道演繹得淋漓儘致。”
“且在築基期，此法上限也比冰魄寒光訣更強，最多可凝練二百四十點法力。”
符柳思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落在林尋心坎上。
二百四十點法力！
法力同境界多出六成！
林尋的眼睛越來越亮。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深厚、綿長、源源不絕。與人鬥法時，拚的就是誰的法力更持久。多出六成法力，意味著什麼？
“這功法......”林尋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炙熱。
符柳思看著他，眸光流轉，卻冇有立刻接話。
林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他不是腦子一熱就衝動的人，靈石得來不易，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
“敢問道友，這功法可有什麼缺點？”
符柳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她冇有隱瞞，如實道：“硬要說起來，唯一的缺點便是它比較看重修仙者的悟性。轉修此功法，耗費的時間會比尋常功法更長一些。”
悟性。
林尋微微一怔。
如果是靈石不夠，他隻能認命。靈石是身外之物，冇有就是冇有。
可悟性......
林尋在碧水湖這些年，學習法術、繪製符籙，確實比旁人快上不少。符柳思口中的“悟性”，他倒是有幾分自信。
“這門功法，練氣篇章需要多少靈石？”林尋問道。
“九十七塊下品靈石。”
符柳思報出價格。
林尋點點頭，這個價格在他預料之中。他沉吟片刻，道：“我暫時還缺一些靈石，能否用法器、丹藥來抵？”
符柳思目光一凝。
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美眸，細細打量了林尋一眼。
這一眼，讓林尋心中微微一凜。
片刻後，符柳思輕輕點頭：“本樓可以回收這些物品。不過價格可能比不上外麵，道友確定要在這裡出手？”
“確定。”
林尋回答得很乾脆。
符柳思微微一笑，站起身來。
“那便請張道友隨我回雅間細談。”
兩人轉身，往樓下走去。
林尋跟在她身後，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
那裡頭，裝著從劫修身上得來的十多件法器。
那些劫修搶彆人，最後卻都便宜了他。
隻是不知，這些帶著血腥氣的東西，能不能瞞過這位符管事的眼睛。
符柳思走在前頭，步履輕緩，一襲湖藍色長裙隨著步伐微微搖曳。
走到樓梯轉角處，她忽然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尋一眼。
“張道友不必擔心。萬寶樓做的是買賣，不問來路。”
林尋腳步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點點頭。
“符管事說笑了，在下有什麼好擔心的。”
符柳思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勾起。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樓梯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