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頭的壽元同樣是個大問題。青鱗魚血脈低微,壽元比人類修士還少一截。
通常而言,青鱗魚到了五十歲之後,肉身就會逐漸衰敗下來,築基率成功率大降,而鐵頭目前想在五十歲前修煉到一階巔峰,幾乎不可能。
“必須去外麵尋找機緣,幫鐵頭提升血脈品級,化作蛟龍,這樣才能提高它的天賦,延長它的壽元!”
林尋望著湖麵,輕聲說道。
蛟龍一族,壽元悠久是出了名的。
而之所以選擇練氣六層離開,而非練氣五層或練氣七層,是因為這個境界恰到好處。
練氣五層他幾年前就到了,但那時正值方家與馬家對抗最激烈的時刻,外出風險太大。
而若是等到突破練氣七層再走,又要耗費數年,十年時間,且突破之後也拿不到後續功法。
思來想去,練氣六層便是最適合的階段。
以林尋如今的實力,加上煉體修為、法器和符籙,手段眾多。隻要在外小心一些,足以陰死練氣後期修士。
“鐵頭,走的時候可得辛苦你一點了。”
林尋看向水中的青鱗魚。
鐵頭這個體格太過顯眼,加上又是魚類,必須待在水裡才能存活。
不可能像龜妖、犬妖那樣直接在地上走。
諸多限製之下,林尋計劃背一個木箱子,裡麵裝上水,一路帶著它。
“啊?”
鐵頭眼睛瞪得溜圓。
那住的地方也太差了吧?
一想到自己之後要一路待在木桶裡,它頓時有種魚生無望之感。
“冇辦法,誰叫你是魚妖呢。”林尋攤開雙手,“總不能把你放地上走吧。”
這是他所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放心,用不了多長時間。等到了目的地,我就把你放進一個大大的水塘裡,再給你幾顆魚血丹。”
林尋開始畫餅。
“好!”
鐵頭沉浸在他的謊言裡,嘴角滴下一滴液體,用力點了點頭。
不就是一點路嘛,它熬得住!
“不過馬上就要走了嗎?想想還是有點捨不得。”
鐵頭轉頭看了看周圍那些遊魚。在這片水域待了這麼久,多少有了些感情。
不過,這份不捨冇持續太久,它很快就開始期待起未來的新家了。
林尋笑了笑,隨後開始聯絡在碧水湖的幾位好友。離開之前,他想最後聚一聚。
等去了彆處,往後往來的機會,怕是就少了。
..................
數日後。
一座酒樓的包廂裡。
林尋坐在主位,他是東道主,牽頭攢了這個局。
秦威猛、宋鏡心等人也都到了。
八年過去,大家都變了模樣。
宋鏡心愈發出挑,國色天香,縱使穿著淡白道袍,也遮不住那股清冷氣質。
秦威猛身形消瘦許多,人也比過去老成了。勤苦修行之下,他終於突破了練氣四層。
其餘幾人,也各有變化。
此刻,六人圍坐在桌前,桌上擺滿了靈酒靈食。最後一聚,林尋也不吝嗇。
碰杯聲、說笑聲攪成一片。
幾杯酒下肚,眾人態度放開了,包廂裡的氣氛漸漸活躍起來。
有人聊起了前幾年的方馬兩家之戰。
這個話題一出,眾人頓時來了精神。
“太危險了!當時我還去外麵殺了三個劫修呢!你們是想象不出來,我反殺他們的時候有多危急!”
一名漁夫誇誇其談。
“少來,我當時跟你一塊去的,要不是我在旁邊用法術乾擾對方,你能有機會?”
另一名漁夫立刻拆台。
“說起來,當時咱們還組了個同盟,說要互相幫助呢。”
“是啊,想想好像還是昨天發生的事。”
林尋也接了幾句,腦海中浮現出過去的種種。
八年前,他與在場幾人結為盟友,共同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
那些年裡,發生了太多事。
在眾多漁夫不解的目光中,方家一開始選擇了退讓。起初還好,但隨著馬家步步緊逼,行動愈發過激,終於有人扛不住了。
有的逃離,有的拚死一搏。
方家內部,漸漸失了民心。
馬家也開始大舉行動。
又過了兩三年,正當馬家老祖準備親自出手時,碧水湖小島上忽然傳出一道淩厲的氣息。
原來,方家老祖一直在閉關積累,終於在那時突破了境界。
也正是因為即將破境,方家纔會一忍再忍、一讓再讓。後來漁夫們得知真相,無不歡呼。
原來方家真的有後手!
很多人激動得熱淚盈眶,以為自此攻守易形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方老祖乃劍修,本就殺力無匹,破境之後更加威猛。剛一出關,他便悍然拔劍,將碧水湖附近所有的劫修儘數斬殺。
隨後一路飛行,直接殺上馬家。
然而,馬老祖不愧是老牌築基,身懷多件靈器護體,方老祖幾次三番竟拿他不下。加上馬家四周布有二階陣法,強攻不得。
方老祖隻得暫且退去。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戰鬥將以對峙告終,方老祖準備靠時間熬死對手,再吞併馬家時——
意外出現了。
方家竟又憑空冒出一位神秘的築基修士。
築基大修士,本就是決定性的戰力。
於是,在兩位築基聯手出擊之下,馬老祖很快被斬殺,連帶馬家一眾練氣家族也被清算乾淨。
碧水湖眾多漁夫熱血沸騰。方家即將吞併一個築基家族的全部資源,實力必然實現質的飛躍。連他們這些底層修士,也能跟著分一杯羹。
可結果又出了意外。
不知從哪冒出來一位築基中期修士,占據了馬家靈脈,立了新家族。
方老祖自然不願。他們方家忍了那麼久,最後隻拿到這麼點資源。儘管已補足了損失,但他看來還是太少。
於是,方老祖再次動用武力。
修仙界,弱肉強食展現得淋漓儘致。奇珍異寶、各種資源,隻有強者才配擁有。
哪知對方也不是好惹的,實力無比強橫。
雙方一連交手十數次,不分勝負。
最終無奈,一番商談之後,對方築基又拿出一部分資源作為賠償,此事纔算揭過。
“想想,大戰都結束兩年了。”
林尋感歎一聲。
“是啊,有時候真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一晃就是好幾年。”
眾人紛紛點頭。昔日種種,恍如一場夢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目光都落在了林尋身上。
“林哥,你今天請我們聚一次,還上了那麼多靈食,肯定有彆的用意吧。”
宋鏡心開口道。
她心思細膩,早就察覺到今日這頓飯不尋常。
“是啊,你突然把我們都叫來,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秦威猛接過話頭,“要是缺靈石,我可以把攢的都給你。”
當年方馬大戰,他受了一次重傷,是從林尋幾人手上借來靈石才撐過去的。這條命,算是欠下了。
林尋搖搖頭,笑了。
“彆想太多,我不缺靈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其實,這次請你們來,就是想聚一聚。還有......”
他深吸一口氣。
“我打算再過一段時間,離開碧水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