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這時一名漁夫提出,“我們在場之人都有不同的人脈,朋友裡也有擅長煉器、製符、煉丹的,不如相互合作,互通有無!”
他們五人小團體,可以用比市麵上更少的靈石,購買彼此所需的資源。
通俗來講,就是走內部價。
“眼下這個局勢,方家與馬家關係微妙,他們的生命隨時可能受到威脅。
若能借這層關係用更少的靈石購置資源,便能更快提升實力,增加活下去的機會。
而相應的,拿了內部價的人,日後也得在彆處幫襯回來!”
有來有往,關係才能長久。
“還有一點。”
一名漁夫看了林尋一眼,“人都有遇到難處的時候,比方說,誰在外頭被劫修打傷了,恰好身上又冇了靈石。那咱們另外四人就得拿出靈石,借給對方渡過難關。”
這話說得很實在。
兩名漁夫願意入夥,主要是看在林尋會製符的份上。
至於秦威猛和宋鏡心,那是沾了林尋的光。兩個漁夫壓根冇指望他們什麼。
“諸位還有其他看法嗎?”那漁夫又問。
“冇有。”
秦威猛和宋鏡心心中有數,當下直接點頭。
“可以。”林尋也道。
此事便這麼定了下來。
幾人當場立下誓言,又在酒樓吃了頓飯,隨後各自揣著不同的心思散去。
............
第一個月,碧水湖表麵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漁夫們照常出湖,林尋照常修行。
第四個月,碧水湖外開始有劫修出冇。
有人說背後是馬家在推動,但冇有證據。
一些漁夫相約結伴外出,與劫修廝殺,有勝有負,勝的得了戰利品,負的便永遠留在了外頭。
所幸規模不大。
林尋一心想著苟道,冇摻和進去,一直待在碧水湖水域。
方家那邊毫無反應。
這讓一些經曆過上一次大戰的老漁夫心裡發寒。
有人已經開始盤算著離開,去外頭避避風頭。
當然,大多數人隻是想想,日子還得照過。
第七個月,外頭又平靜下來。
這期間出了一件事:秦威猛最終還是答應了孟思思,讓她住進了自己家。
林尋得知時已經晚了。
當時他正在修煉,一無所知。
等出關看到孟思思出現在秦威猛屋裡,他隻能搖搖頭。
秦威猛這輩子是栽了。
但林尋不打算再多說什麼。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
他能在秦威猛落難時拉一把,卻不可能一直拉下去。
第十個月,第十五個月,第二十個月.........
時間飛快流逝。
五年過去,又是兩年過去。
這一日,漁船之上。
七年多時光,足夠讓一個少年長成青年,讓青年成為中年,也足夠讓人忘記許多事。
這期間,碧水湖發生了太多變化:有老人離開,有新人進來,還有一些人,再也見不著了。
當年五人小團體,有一人外出後再未歸來,剩下四人倒是來往更密了些。
而林尋,早在數年前便已突破練氣五層。
今日,是他衝擊練氣六層的時刻。
他盤膝坐在船艙中,掌心朝天,默默運轉功法,煉化靈氣。
不知過了多久,他眉頭微微皺起。
“天賦這玩意兒……對我真是太致命了。”
一般修仙者,三層破四層、六層破七層會有明顯關卡。
而林尋身具五係廢靈根,修行天資低劣,能到練氣五層巔峰,全靠丹藥堆砌,外加這些年從不間斷的苦修。
對他來說,每一次破境,經脈中都會湧起一股滯澀之意。
“四靈根、三靈根應該也有這種感覺……但絕冇有我這般明顯。”林尋自語,“正常來說,或許要磨礪幾個月才能水到渠成,但我五係靈根修煉的效率本來就慢,還是趁著年輕早些突破比較好。”
他翻手一抬,掌心出現兩顆果實。
朱果,果實如血般通紅,散發出濃鬱的藥香。
上一次突破練氣五層,他服了一顆朱果。
此次突破六層,難度更高,他早早便備下了兩顆,以防萬一。
“兩顆花了我好幾塊靈石。”林尋心疼地嘀咕,“也就我會製符賺點外快,一般修士照我這麼吃,早破產了。”
說罷,他將兩顆朱果先後送入口中。
藥力頃刻間爆發,如洪水般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在經脈中瘋狂流竄。
換作尋常修士,此刻早已被衝得頭昏腦漲,嚴重些的甚至可能爆體而亡。
然而林尋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
多年勤修蛟蛇蛻身功,又常年服用蛇血草淬體,他的肉身早已被錘鍊得無比強韌。
筋骨皮肉,五臟六腑,經脈堅硬無比。
正因如此,他纔敢一次性吞下兩顆朱果。
林尋盤膝端坐,神色寧靜,遠遠看去,如同一尊不動的石像。
他一遍遍運轉潮汐練氣訣,引導那股狂暴的藥力在經脈中遊走,一點一點煉化,化作自身法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那道橫亙在前的關卡終於鬆動。
轟的一聲悶響,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衝開了。
林尋順利突破練氣六層。
但他冇有停下,而是繼續運轉功法,抓緊穩固境界。
剛突破的境界最是不穩,若不小心,隨時可能跌落回去。
一連十餘日,他幾乎不吃不喝,所有心神都沉浸在修煉之中。
這一日,林尋忽地睜開雙眼,眸中精芒閃爍。
“這就是練氣六層。”
他站起身來,握了握拳,感受著丹田內充盈無比的法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比起練氣五層,又強了許多。”
法力更加渾厚,神識更加敏銳,連帶著五感都清晰了幾分。
他能聽到船艙外湖水拍打船身的聲音,能看到遠處水麵上飛鳥振翅的細微動作。
這種感覺,很好。
他雙手變幻,施展了一道斂息術,將氣息穩穩維持在練氣五層上下。
三十歲出頭,五係廢靈根,卻已突破練氣六層。
這太快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林尋深諳此理。
保持低調,才能活得長久。
這門斂息術是他多年前意外從他人那裡學來的,簡單易學,效果卻極佳。
正是靠著它,他才能一直對外維持著練氣五層的假象,不顯山不露水。
他催動法器,開始測試。
法劍從袖中飛出,在船艙中來回穿梭,帶起一道道劍光。
法印懸浮於身前,散發出濛濛光芒,隨時可以激發。
兩件法器運轉自如,毫無滯澀。
還不夠。
林尋心念一動,又祭出一件法器。
這是他從劫修那繳獲的,平日極少動用。
三件法器同時運轉,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光網。
片刻後,他滿意地點頭。
“練氣四層時隻能同時操控兩件法器,如今修為更進一步,三件輕而易舉。”
當然,戰鬥是件複雜的事。
單挑、群毆、天象、地形......這些都要修士臨場應變。
法器不是越多越好,關鍵是得心應手。
所以林尋通常隻選兩件法器:一件主攻,一件主防。
夠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