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天朗氣清,晴空萬裡,陽光和煦帶著溫暖。
林尋盤膝坐在院中,手中握著一滴鈞金蛇蛟精血。
他張口吞下,閉上雙眼,準備開始今日的修煉。然而就在精血入腹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體內深處輕輕顫動,像種子即將破土一般。
一種福至心靈的悸動,讓林尋整個人都為之一震。
林尋睜開雙眼,閃過一縷激動之色。
‘要突破了!’
他立即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冇有絲毫猶豫,他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剩下的十多滴妖獸精血,這些是他最後一批存貨,原本打算慢慢煉化的。
此刻,一股腦全部吞下!
轟!
精血入腹的瞬間,林尋體內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道道清脆的聲響自他身體的最深處,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滴血液響徹而出。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血光從他身上綻放開來。
那血光鋪天蓋地,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瞬間籠罩了整座院子。
原本明朗的陽光在這血光麵前都黯然失色,院子彷彿被染上了一層赤紅的薄霧。
“嗷!”
“嘶!”
兩道驚天動地的嘶鳴聲驟然響起!
一道尖銳淩厲,如同蛟龍長嘯,一道厚重沉悶,彷彿巨象咆哮。
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從林尋體內轟然衝出。
正在湖底沉睡的鐵頭猛地睜開雙眼。
它抬頭看向院中那道身影,眼中滿是震驚。
“主人......這是要突破二階了!”
它想起林尋這段時間以來的叮囑,瞬間明白過來。
這是煉體修為突破的跡象!
這些年來日夜苦修,那數以千計的妖獸精血......終於,在這一刻,厚積薄發!
鐵頭激動得尾巴在水中甩動,濺起一片水花:
“太好了!主人一旦突破二階體修,在天陽坊市裡,也算是真正站穩腳跟了!到時候,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它說得冇錯。
二階體修,等同於築基修士。
在這坊市裡,有了築基的實力,就意味著真正有了一席之地,意味著有了話語權。
而此刻,林尋身上的異象愈發驚人。
血光越來越盛,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襯托得他猶如一**日,不可直視。
那光芒太過耀眼,連鐵頭都下意識眯起眼睛,不敢正眼去看。
就在這血光之中,兩道虛幻的影子緩緩浮現。
一道盤旋在林尋身側,修長如蛇,鱗片分明,周身散發著淩厲的金芒。
顯現出一條鈞金蛇蛟的虛影。
一道矗立在另一邊,如山如嶽,高大無比,四蹄踏地,周身流轉著厚重的土黃色光暈,
那是撼地靈象的魂影。
兩道虛影似真似幻,圍繞在林尋身側緩緩旋轉。
蛇蛟長嘯,聲震四野,靈象踐踏,連地麵都微微顫抖起來。
幸好,林尋幾年前就找了白芷來給院子佈置了數座陣法。此刻陣法運轉,將所有異象儘數封鎖在院內,外人絲毫察覺不到異常。
這給他提供了絕佳的突破環境,免去了中途被打擾的擔憂。
“好恐怖......”
鐵頭看著那兩道虛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那雖然是虛影,可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它這個一階巔峰的妖獸都感到膽寒。
湖水裡那十幾尾靈魚更是嚇得瑟瑟發抖,擠在角落裡,一動不敢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尋身上的血光漸漸收斂,那兩道虛影卻越來越凝實。
原本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
整整三天過去。
這一日,正午時分。
盤坐在院中整整三天的林尋,身上忽然傳出一道輕響。
砰!
聲音很輕,卻彷彿來自靈魂深處,像是有什麼枷鎖被他生生掙斷開來。
下一秒,林尋猛地睜開雙眼。
與此同時,那兩頭盤旋了三天的妖獸,在同一瞬間徹底凝實!
它們猶如真實存在,在這個院子裡再一次展現出生前的威能!
成了!
林尋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
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浩瀚、磅礴、如同江河奔湧,與一階巔峰時相比,此時林尋的力量強大了何止數倍?
“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的!”
林尋聲音裡帶著一抹激動。
數年苦修,不斷地煉化妖獸精血,向其他道友請教、分享修行經驗......一切的一切,都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
龍象之體,成了!
林尋起身站定,身體筆直猶如天地支柱般厚重,他的目光落在那兩道妖魂身上。
鈞金蛇蛟,撼地靈象。
二階妖獸的精血,以龍象金剛琉璃身的秘法凝聚而成,從此聽他號令,可為他征戰。
根據功法所述,這兩道妖魂的戰力,是它們生前實力的六成。
六成,聽起來似乎不多。
但要知道,它們生前可是二階妖獸!六成戰力,也遠超任何練氣巔峰的修士。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麵對尋常的練氣修士,他甚至不用親自動手,隻需召喚出一道妖魂,便可輕鬆將其滅殺。
築基與練氣的差距,就是如此巨大,如此誇張。
那是一條鴻溝!
“如今我纔剛突破二階體修,但依仗著龍象之體的效果......”
林尋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縱使是積累多年的築基初期修士,我也可與之抗衡,乃至斬殺!哪怕是築基中期,我想逃,他也留不住我!”
這是林尋的自信。
龍象金剛琉璃身的突破,本就比其他煉體法門艱難得多......
除卻妖獸精血這些資源外,最難的是從妖獸精血中凝聚妖獸之魂,涉及到了大腦、靈魂,需要對功法有極高的理解和領悟。
尋常修士想走到這一步,至少要數十年苦功。
而他,隻用了三四年。
這其中,有鐵頭天賦、悟性加持的功勞,讓林尋的悟性達到了一加一大於三的效果。
也有他這些年四處請教、博采眾長的積累。
艱難,但收益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