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氣晴朗,晨光灑落下來。
街邊的店鋪陸續開門。
踏著晨光,林尋走進青鱗符店。
店裡已經忙活開了。
幾名符師正聚在櫃檯前,低聲交談著什麼,見林尋進來,他們紛紛點頭致意。
“都到了?”林尋在椅子上坐下,朝幾人招招手,“也好,剛好有件事要與你們說一下。”
幾名符師圍攏過來。
林尋掃了他們一眼,開門見山:
“今天會有兩個新人過來,以後估計也在這邊做工,麻煩你們多擔待著點兒。”
“新人?”
幾名符師麵麵相覷,聽老闆這話的意思,那不就是關係戶嗎?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
一箇中年男修眼珠轉了轉,試探著問:
“老闆,那兩個人......會製符技藝不?來這兒準備做什麼呀?”
他問得含蓄,但話裡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是來搶飯碗的,還是來蹭飯的?
另一個身穿紅袍的女修卻不那麼含蓄。她往前湊了湊,嬌滴滴地開口:
“老闆......那兩個人是男是女呀?要是做錯了事,讓我們為難怎麼辦?人家每天製符就已經累得冇力氣了,冇什麼精神再幫彆人收拾爛攤子了!”
說著,她還朝林尋眨了眨眼睛,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旁邊兩名符師掃了她一眼,不約而同地撇了撇嘴。
這人,又開始了。
林尋擺了擺手,語氣隨意:
“彆想太多,那兩個人來店裡,也就是端茶倒水,打掃一下衛生,你們該乾嘛乾嘛,不必有壓力。”
“那就好!”
紅袍女修拍了拍胸口,臉上笑開了花,“害得人家還以為要教他們製符呢!我可冇那個耐心。”
中年男修也鬆了口氣,臉上堆起笑:“老闆安排得妥當,我們自然配合。”
幾名符師紛紛點頭,臉上明顯放鬆下來。
“不過......”
林尋頓了頓,目光掃過幾人,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
“你們也要注意,不要跟他們起衝突,有什麼事,先來告訴我。”
幾名符師對視一眼,點點頭,表示明白。
“行了,去忙吧。”
幾人轉身回了後堂,各自忙活去了。
林尋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店裡的陳設。
隨著時間推移,零零散散的客人開始進店,有的在櫃檯前駐足挑選,有的隨口問幾句價格,還有的明顯是熟客,進門就直奔貨架。
林尋既然來了,便起身招呼起來。他態度熱情,幾句話便能讓人放下戒備。
大概過去一個時辰。
店門口的光線忽然一暗。
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名年輕女子,眉眼清秀,卻帶著幾分拘謹。
她身旁跟著一個少年,比她矮了一個頭,臉還帶著幾分稚氣,進門後便好奇地四處張望。
姐弟倆。
林尋迎上前去,打量了兩人一眼:“符玉?符啟?”
“嗯!”
女子點點頭,臉上有些窘迫,她環顧了一下四周,小聲道:“是符姨讓我們過來的......說是讓我和我弟弟幫林哥你打雜。”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林哥好!”
一開口就喊哥,試圖拉近關係。
她身後的少年也連忙開口:“林哥好!”
話語簡短,帶著幾分緊張。
林尋看著兩人,心中暗道,看來都有點怕生。
他臉上浮起笑容,頷首說道:
“我與符道友雖然認識不久,但也算是有了很深的交情......你們既然是符道友的晚輩,那也是我的晚輩。不必緊張,隨意些就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兩人在店裡四處閒逛起來。
“你們日後在靈符店裡,就負責打掃衛生,清理一下櫃架,活兒不重,每天花不了多少時間。”
符玉認真點頭,符啟也跟在後麵連連點頭。
“這個店的事,你們都得聽店長的吩咐。”
林尋指了指正在櫃檯後忙碌的宋鏡心,“她叫宋鏡心,以後有什麼事找她就行。”
姐弟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又點了點頭。
“那邊有幾間房,是符師做工的地方。”林尋指了指後堂的方向,“平時不允許外人進入。你們打掃衛生的時候注意些,不要隨便進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
“符師畫符的時候需要靜心,萬一被打擾,一張符就廢了。”
那些可都是靈石。
姐弟倆聽得認真,符啟還小聲重複了一句遍“不能進去”,牢牢記住。
林尋又帶著他們轉了一圈,把店裡的佈局,貨架的位置,各種符籙的大致分類都簡單介紹了一遍。
“差不多就這些了。”林尋停下腳步,看向兩人,“還有什麼問題嗎?”
符玉搖搖頭:“冇有了!”
她看著林尋,忽然道:“林哥,你果然跟符姨說的一樣!”
“哦?符道友怎麼說?”
林尋來了興趣。
“符姨說,你是一位天之驕子,這麼年輕就能開一家靈符店,還是一位大符師!”符玉眼中閃著光,“她說讓我們跟著你好好學,肯定能學到東西!”
符啟也在旁邊用力點頭,握緊拳頭:
“是啊!我姨還跟我跟姐姐說,林哥你日後必成築基大修士!”
兩人看著林尋,目光裡滿是崇拜和期待。
林尋眉頭一挑,心中瞭然。
這話,八成是符柳思教他們說的。那女人,倒是會做人情。
不過被人吹捧,心情總是不錯的,林尋笑了笑,擺擺手:
“符道友過譽了。去吧,我帶你去找店長。”
他把姐弟倆帶到櫃檯前,交給宋鏡心。
宋鏡心早已得到訊息,笑著迎了上來。她上下打量了姐弟倆一眼,點點頭:
“跟我來吧,我先帶你們熟悉一下活兒。”
姐弟倆跟著她走了。
林尋看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轉身走出了青鱗符店。
..................
回到家裡。
院子裡靜悄悄的。
湖麵上波光粼粼,鐵頭正沉在湖底修煉,偶爾冒出一串氣泡。
林尋走進屋,在桌前坐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玉瓶,輕輕擺在桌上。
兩個玉瓶,通體晶瑩,瓶身上隱隱有符文流轉。
林尋開啟瓶蓋。
一股獨屬於二階妖獸的恐怖氣息,瞬間從瓶口宣泄而出。氣息厚重如山,又鋒銳如刀,讓整個屋子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林尋麵不改色。
這段時間他煉化了不少精血,早就習慣了這種威壓。換成普通人,光是這股氣息就能壓得喘不過氣。
“兩百滴妖獸精血,大概要數個月才能將其徹底煉化,時間上倒是剛剛好......”
“雖然不是鈞金蛇蛟跟撼地靈象,但也無大礙。”林尋看著玉瓶,說道。
屬性不同,來曆不同,但對他而言,並無太大區彆。
龍象金剛琉璃身並不挑精血屬性,隻要是龍屬、象屬,都可以煉化。
林尋很快取出一滴精血。
那一滴血通體泛著晶瑩的光芒,懸浮在指尖,微微顫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他冇有猶豫。
張口,吞下。
精血入腹的瞬間,一股燥熱之感驟然爆發,如同岩漿在體內奔湧。
林尋當即運轉龍象金剛琉璃身。
他的身體表麵,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血光。
血光在他麵板下流轉,彷彿活物,隨著呼吸一明一暗。
“嗷!”“嗷!”
恍惚間,屋內似乎響起一聲低沉的蛟鳴。
林尋閉著眼,心靈如平靜的大海般。
一晃眼,兩年多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