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青鱗符店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
起初隻是零星的幾個修士進來看看,後來人越來越多,每天進出的身影愈發頻繁。
那些免費試用的低階符籙確實起了作用。
有人試用後覺得不錯,便進店買了幾張。
一傳十,十傳百,口口相傳之下,店裡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一開始,陳見深還頗為鎮定自若。
他站在自家店門口,看著對麵那些跳舞的女修,嘴角掛著不屑的笑。
在他看來,這種歪門邪道終究長久不了,等新鮮勁兒一過,那些修士還是會回到老店來。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青鱗符店的生意非但冇有回落,反而越來越好。
陳見深的臉色開始變了。
因為青鱗符店的生意已經趕上他的店了。
更讓他難受的是,冇過幾天,他的店鋪門口也出現了幾名女修的身影,學著林尋店鋪那邊的樣子跳起了舞。
用著自己以前看不起的辦法,吸引顧客,陳見深臉色有些發黑。
林尋看到這一幕時,隻是淡淡一笑。
抄就抄吧,他無所謂。
雖然青鱗符店還冇到林尋期待中的“爆火”程度,
但生意已經穩定下來,積累了一批固定的客人,林尋也不再天天往店裡跑,隔三差五去看一眼便好。
轉眼間,一個月過去。
這一日,林尋來到青鱗符店。
店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幾名符師正在後堂忙碌,偶爾傳來低聲交談。
前廳裡,幾個修士正在挑選符籙,旁邊有侍女耐心介紹著。
林尋在椅子上坐下,宋鏡心便迎了上來。
“老闆,這是第一個月賺的靈石,每一張符籙的支出,我都記在上麵了。”
宋鏡心拿出一份書卷,雙手遞給林尋,眼中帶著幾分驕傲,幾分激動。
這一個月的成績,比她預想的好太多,讓她整個人都振奮起來。
林尋接過書卷,翻開細看。
片刻後,他眉頭一挑,除去符師的工錢,店員的薪酬,材料的費用,這一個月他竟然賺了四百多塊靈石。
四百多塊。
林尋心中快速盤算起來:隻要順利的話,一年下來就能賺取數千靈石,足夠把五年的租金都賺回來。再加上他和鐵頭修煉需要的靈丹、妖獸精血......這家店,開對了!
“做得好!”
林尋合上書卷,看向宋鏡心,眼中帶著讚許。
宋鏡心連忙擺手:“我隻是做了應該做的,最主要的還是老闆你想的那些辦法,吸引來了一大批客人,要是冇有那些,符店肯定賺不到靈石。”
“不用謙虛。”林尋搖搖頭,“乾得好就是乾得好,年末我會額外給你們一筆靈石以作獎勵。”
“謝謝老闆!”
宋鏡心臉上綻開笑容,隨即又想起什麼,小聲道:“老闆,私下我還能叫你林哥嗎?”
林尋點點頭,忽然問道:“這幾天,冇有人來找麻煩吧?”
他擔心的是這個。
青鱗符店生意好了,那是從其他靈符店手裡搶了客人,他多賺了,彆人就少賺了,難免會被同行惦記上。
宋鏡心臉上的笑容斂去,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
“有,那個陳見深找了幾個人,在街道四處散播謠言,說我們靈符店裡的符籙品質不好,都是用劣質材料做的......”
說到這個,宋鏡心就有些氣憤起來:
“那個傢夥真是不要臉!前幾天我去探查,發現他店門口也請了舞女,明明用了林哥你的辦法,卻還來汙衊我們!”
林尋眉頭一挑。
意料之內。
誰讓陳見深的店離他最近呢?同行是冤家,這話一點不假。
不過,既然被汙衊了,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管。
輿論的威力,有時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當然,若是他能晉升為二階大符師,又是另一種局麵了,到那時,符師公會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招牌。
區區謠言,不攻自破。
林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靈茶,腦海中閃過幾種想法。
片刻後,他放下茶杯,看向宋鏡心:
“接下來,你這樣辦。”
他開口說了幾種反擊的方法:在店門口貼出符籙品質的鑒定證明,找幾個托兒去陳見深的店裡“無意間”透露一些訊息......
宋鏡心越聽眼睛越亮。
..................
接下來的日子,林尋開始把重心放回了修煉上。
他本職終歸是一名修仙者。
龍象金剛琉璃身這門煉體功法,他已經修煉了十年之久,如今十分接近一階巔峰的層次。
這一日,院子裡。
陽光透過古樹的枝葉灑落下,湖麵清澈,鐵頭正沉在湖底修煉,偶爾有一串氣泡浮上水麵。
林尋盤膝坐在湖邊,服下一枚上品氣血丹。
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力量迅速化開,湧入四肢百骸,他深吸一口氣,身體開始緩緩扭曲、轉動,擺出一個十分繁雜而怪異的姿勢。
丹藥化作磅礴藥力,在體內奔湧不息。
林尋隻覺渾身暖洋洋的,舒暢無比。修煉了數年之久,他對於這門功法的掌握早已達到圓滿的程度,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他心頭空明,任由氣血在體內奔湧。
片刻後,他的身體表麵泛起道道紅光!
那光芒驚人無比,將方圓丈許之地都照亮了,紅光在麵板下流轉,彷彿有生命一般,緩緩將氣血丹的藥力煉化,褪去肉身中的雜質。
半晌之後。
紅光漸漸收斂,林尋睜開雙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最多再過幾個月,就能達到一階巔峰了。”
到那時,就可以嘗試煉化龍屬、象屬的妖獸精血,衝擊二階煉體。
隻是......
林尋眉頭微蹙。
“一直到這個時候,還是冇有找到二階妖獸的精血。”
普通的二階妖獸血液不難找,各大店鋪都有售賣。
但精血不一樣——那是一頭妖獸最寶貴的東西之一,蘊藏著它最純粹的血脈之力,一物難求。
林尋這幾個月去過萬寶樓,也問過其他幾家店鋪,得到的回覆都一樣,冇有,或者被預定了。
“二階妖獸精血,大多被築基修士提前訂走了。”萬寶樓的人這樣告訴他,“就算偶爾有現貨,數量也極少,多為一滴兩滴......”
一滴兩滴,完全無法滿足林尋的需求。
林尋望著波光粼粼的湖麵,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