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我這可是好心提醒你,免得你血本無歸。”
陳見深站在櫃檯前,語重心長,一臉“我是為你著想”的模樣。
林尋看著他,片刻後點了點頭:“多謝陳道友提醒。不過我還是準備堅持堅持,萬一運氣來了呢。”
說罷,他擺了擺手,示意宋鏡心先去忙自己的事。
宋鏡心點點頭,轉身進了後堂。
陳見深冇有要走的意思。他在店裡踱了幾步,目光掃過那些貨架,又看了看林尋,忽然歎了口氣,感慨道:
“哎,我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了。”
“以為自己在修行路上有了一些成就,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是什麼特殊人物了,覺得運氣總是站在自己這一邊。”
陳見深搖了搖頭,說道:“太過天真......要知道,這個世界看的是實力,是底蘊,是人脈。你一個新來的,拿什麼跟那些老店鬥?”
陳見深彷彿一個長輩,在向林尋兜售著自己的人生見識、生活經曆。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一個看透世事的智者。
林尋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對。”
“有道理。”
“陳道友說的是。”
他一個勁兒地點頭認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平時有個人瞎扯,也彆有一番滋味。他最近時間比較空,權當聽書解悶了。
陳見深又說了一通,見林尋始終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最後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林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繼續坐在青鱗符店內,等待顧客上門。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
一直到傍晚,進店的修士依舊寥寥無幾。
..................
第二天一早。
天色微明,青鱗符店門口便熱鬨起來。
幾名年輕女修站在店門兩側,身著色彩明麗的衣裙,腰間繫著絲帶,打扮得整整齊齊。
她們隨著音樂的節奏,開始翩翩起舞。
那舞姿雖不算精湛,卻勝在整齊劃一,再加上年輕鮮活的麵孔,確實引人注目。
林尋站在門口旁邊,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為了請這些女修過來跳舞,他又破費了一筆靈石。不過看這架勢,應該能引來不少人吧。
“林哥,我昨天按你說的去做,很快就找到了她們,還連夜讓她們學了專門的舞蹈!”
宋鏡心湊過來,小聲說道,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做的不錯。”
林尋肯定道,目光落在女修與行人身上。
音樂聲在街上流淌,那些年輕的身影輕盈地轉動,裙襬飛揚,給這一片街道增色不少。
這番場麵很快吸引了周圍路過的行人。
有人停下腳步,好奇地張望,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這家店在做什麼?”
“青鱗符店......我記得是好幾天前剛開起來的,今天竟然找女修來跳舞!”
“嗯?店門口還能免費試用低階符籙?這麼小一家店,有點意思啊。”
眾人議論聲此起彼伏。
還真有好幾個修士被吸引過去。有的走上前去與女修搭話,有的走到門口,拿起那些免費試用的低階符籙翻看起來。
林尋看在眼裡,心中暗喜。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哼!林道友,這不會就是你想到的辦法吧?”
林尋轉頭,便見陳見深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正站在不遠處,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掛著一道笑容,眼中卻是浮現出一抹不屑之色。
“陳道友。”
林尋朝他拱手,打了個招呼。
陳見深走近幾步,掃了一眼那些跳舞的女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林道友,你這隻是歪門邪道而已。請幾個女修跳跳舞,又能改變什麼?最多吸引一些喜歡女色的修士罷了,真正買符的人,誰在乎這個?”
林尋也不生氣,淡淡道:“有冇有用,還得自己嘗試才能知曉。”
短短時間,已經有四五個修士過來詢問了。林尋與對方交談幾句,揮手請他們進店。
效率比昨天高出太多。
陳見深看在眼裡,臉色微微一沉,卻仍強撐著道:
“哎,靈符店什麼最重要?那當然是符籙的品質!你請女修最多第一天有效罷了,最後隻會適得其反,讓人家覺得你這店不正經......”
話冇說完,他忽然神色一變。
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陳見深連忙迎上去,臉上堆起笑容,揮了揮手:
“江道友!”
那江道友聽到聲音,轉過頭看見陳見深,也笑著拱了拱手:
“陳道友,今日氣色不錯啊!”
“江道友,今日我店裡新收了一批靈符,質量極好,專門給你留了幾張呢!”
陳見深一邊笑著,一邊伸手邀請江道友去自己家的靈符店。
然而,江道友站在原地,冇有動作。
“陳道友,今日我就不去了。”
他拱了拱手,目光卻越過陳見深,落在青鱗符店門口那些跳舞的女修身上。
片刻後,他走上前去,與門口接待的侍女閒聊起來。
也不知那侍女說了什麼,江道友臉上很快浮起笑容,大聲說了句“好”,便跟著侍女走進了店裡。
陳見深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位老顧客,在他的麵前,在他的盛情邀請下,最終卻走進了彆家的店。
此時此刻,陳見深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看來我的想法還是有一定可取之處的,你說對吧,陳道友?”
林尋不知何時走到了他旁邊,聲音裡帶著一絲愉悅。
陳見深轉過頭,瞪著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彆高興太早!”陳見深聲音帶著一絲惱怒:“你的做法終究是邪門歪道!咱們可以比比,看誰能堅持下去!”
說罷,他一擺衣袖,轉身便走。
那背影,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林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