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無人打擾林尋。
丁寧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卻也冇有再開口。
開口一次能推脫成不小心,符師公會裡的人,靠著以往的交情,加上抬頭不見低頭見,也就過去了。
可第二次,第三次,明眼人都知道是故意的,連狡辯的機會都冇有。
丁寧在符師公會裡就是一個準二階,還是練氣修士,算初步邁入中高層,背景能量有限。
曹風瞥了她一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汪栩栩則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室內重新歸於安靜。
林尋的筆鋒落在符紙上,這一次他選擇的是神行符。
一種輔助類符籙。
這種符籙的繪製難度也不算高。
林尋的神識籠罩著整張符紙。
筆走龍蛇。
靈紋漸成。
一切順利得如同行雲流水。
最後一筆落下,林尋雙手掐訣,鎮靈印打入符紙之中。符紙上的靈紋光芒大放,隨即又迅速收斂,歸於平靜。
第三張符籙,已成。
至此,三張符籙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金光罩符、冰箭符、神行符。三種不同功效的準二階符籙,每一張都品相完好,靈氣充盈。
此時,距離他們進入這間屋子,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
林尋站起身來,退到一旁,將位置讓給三位測評師。
曹風、汪栩栩、丁寧三人上前,挨個檢查起桌上的符籙。
汪栩栩拿起那張金光罩符,對著光線細細端詳。
符紙上的靈紋清晰流暢,充滿了靈氣,他點點頭,放下,又拿起另外兩張符籙,逐一審視。
“準二階金光罩符、冰箭符、神行符。”
王栩栩放下最後一張符籙,看向林尋,讚賞道:
“三張符籙,品相良好,靈氣充盈,靈紋完整。足以證明道友的準二階符師資格。”
曹風也笑了,拿起那張冰箭符看了又看,嘖嘖讚道:
“不錯不錯!年紀輕輕就能製作三種靈符,且品相都在良好以上,未來可期啊!”
他瞥了丁寧一眼,意有所指地補了一句:
“比之前那個什麼‘年輕有為’的符師,可要強得多嘍。”
丁寧臉色微微一僵,卻冇說什麼。
兩位準二階都已認可,她一個人反對也冇用。
更何況,那三張符籙確實挑不出毛病。丁寧隻能走上前,象征性地看了看,點點頭。
“通過。”
林尋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謝三位道友見證。”
..................
四人走出靜室。
長廊裡光線明亮。
丁寧神色不虞,不願多留,朝幾人微微頷首,便邁著步子徑直離去。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長廊儘頭,腳步聲中似乎還帶著幾分不甘。
曹風看著那背影,輕哼一聲,隨即轉向林尋:
“林道友,走吧,我帶你去走流程。”
有他這位準二階符師陪同,接下來的流程順利得驚人。
登記、入冊、領取身份令牌......各個視窗幾乎不用排隊,辦事的修士看見曹風,都是客客氣氣,效率極高。
不到半個時辰,林尋便拿到了符閣的準二階符師證明。
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通體瑩白,正麵刻著林尋的姓名和品級,背麵是符閣的標識。
林尋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靈力波動。
“道袍和徽章需要定做,大概一個月之後才能拿到。”曹風笑著解釋道,“屆時會有人送到你府上。”
林尋點點頭,將玉牌收入懷中,拱手道:“多謝曹大師一路陪同,此番恩情,林某記下了。”
“舉手之勞而已。”曹風擺擺手,隨即又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林道友,方纔在靜室裡,我看你麵色如常,似乎冇受那女人的影響。”
林尋笑了笑,冇有細說:“運氣好。”
曹風點點頭,也冇追問。他沉默片刻,忽然歎了口氣:
“你也看出來了,我跟那丁寧,確實不對付。”
林尋心中一動,順勢問道:“曹大師,冒昧問一句,您與丁大師之間......可是有過什麼摩擦?”
“哼!”
曹風頓時冷哼一聲,氣不打一處來:
“十幾年前,我在符閣訂了一瓶二階靈墨,讓閣裡給我留著。結果那女人意外看到了,跑出來硬是想強買強賣......”
“我尋思,凡事講個先來後到吧?我先訂的,理應歸我。她不乾,跟我爭了半天,最後也冇爭著。”
“結果就為這一瓶靈墨,她記恨上我了!”
林尋聽完,愣了一愣。
十幾年。
就因為一瓶靈墨?
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但轉念一想,前世見過的各種奇葩事也不少。丁寧這種人,也不算稀奇。
“既然她跟我鬥,我肯定不能坐以待斃。”曹風哼道,“鬥就鬥,誰怕誰?”
他說完,搖了搖頭,似乎想把那些不愉快的記憶甩開。
兩人邊走邊聊,曹風開始給林尋講解,符師公會裡的一些規矩,比如每個月要來公會幾次,為一階符師講課,貢獻點的兌換,以及想在公會內晉升二階大符師的渠道......
這方方麵麵,都是學問,曹風一路走到了公會大門,纔剛好說完。
三人站在大門口前麵,隨即曹風又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林尋。
“我身邊剛好有一封請柬,你收下。”
那是一張金色的請柬,巴掌大小,邊緣燙著細細的雲紋。光看這做工,就知道不是尋常之物。
林尋接過,疑惑地看向曹風。
曹風笑道:
“七個月之後,咱們私下有一場雅集,期間不僅有符師,陣法師,煉丹師到場,甚至還有真正的二階技藝大師參加!”
曹風拍了拍林尋的肩膀:
“到時候,我介紹幾個老朋友給你認識。”
林尋低頭看著手中那張金色請柬,心中微動。
二階符師、煉丹師的雅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