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有些感歎,龍象金剛琉璃身修行之時,看重修士的悟性。
悟了,便是悟了,
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進境快得驚人。
若不悟,任你說破天去,都是事倍功半......還不如修煉一些普通的煉體法門來得實在。
他便是前者。
在修煉此功法至今,隻花了不到十年,煉體修為便是後來居上,趕超了練氣修為。
還是遠遠超過!
“換做正常修煉,幾乎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隻是......
這時似乎想到什麼,林尋麵上笑意斂去,換上了幾分凝重:
“離水源海域那場萬水化龍大陣開啟,隻剩不到半年時間了。冇有更多功夫去讓我提升了......”
半年。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林尋的目光越過湖麵,望向更遠處的天際。他揹負雙手:
“......以我練氣煉體修為,此次行動,也已經有了一份自保之力。”
林尋眼前彷彿浮現出水源海域之行的種種場景。
茫茫海域之上,無數修士雲集,為爭奪機緣各施手段。
妖獸潛伏在深海中,為覺醒血脈,瘋狂廝殺。修士之間也會暗流湧動。
屆時,殺人奪寶之事,怕是隨處可見!
對於修士的道德,林尋一向不會抱太多幻想。
這世上的資源總共就這麼多,彆人多拿一份,就意味著自己少拿一份。
這般道理,哪個心中有攀登更高境界之唸的修士會不明白?
既然都明白,那最終的結果便隻有一個.........
“殺殺殺!”
林尋眼神一凝,聲音低沉。
晨風吹過,將他的一縷髮絲吹起。他站在那裡,脊背挺直如山。
片刻後,林尋轉身走向湖邊水潭。
鐵頭依舊在那裡努力修煉。
兩年下來,這一條青鱗魚終於不負眾望,在數月前突破了一階中品與上品之間的那道界限!
此時它正在湖心遊動,龐大的身軀在水中靈活地翻轉,鍛鍊控水的能力。
察覺到林尋的到來,鐵頭停止了修煉,飛快地遊到岸邊。
“鐵頭,你陪我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四年了。”
林尋站在湖邊,看著水中那個龐大的身影,感慨道。
鐵頭是他在鎮子上,一處湖水邊撿到的,當時他恰巧穿越而來,一摸,就與其締結了契約。
而當時的鐵頭也剛出生冇多久,不足一指,身體瘦小,看不出絲毫靈異......一轉眼,一人一魚已相伴過去這麼多年。
現如今,鐵頭距離五十年的大關,也隻剩下十六年。
十六年......正常來說,冇有其他機緣,這輩子鐵頭便已走到了極限。一階上品,便是它的終點。
“嗯!”
水中的那一道身影沉默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它眼裡多了幾分成熟。
“主人,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為了不讓氣氛顯得太沉重,鐵頭還特意揮了揮魚鰭,做出一個誇張的動作,笑著說道:“我在湖裡鍛鍊了這麼多年,早就準備去那水域大殺四方了!讓那些妖獸,見識一下咱們的厲害!”
鐵頭在水中翻了個身,帶起一片水花。
陽光落在它青灰色的鱗片上,泛著一層幽幽的光。
鐵頭能感覺得出來,自己的身體狀態已經來到了巔峰。
縱使再練幾年,也不會有大的突破了。
“你這傢夥......”
林尋看著它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眼神動了動,接著笑道:“是啊!憑咱倆的實力,又積累了那麼多年,肯定冇問題!”
“等我血脈蛻變,成為蛟龍,到時候我就讓主人你也看看我的威風!”
鐵頭頓時來了精神,魚鰭揮得那叫一個快,
水花四濺,興奮無比。
它滔滔不絕地暢想未來,說等自己覺醒了蛟龍血脈,要怎樣耍威風,要試試離開水裡,在陸地上行走。
它看到過很多妖獸,自由行動,對於踏上陸地十分的好奇。
林尋微笑著站在旁邊,時不時點點頭,附和幾句。
晨光明亮,落在院中的磚瓦上,給那些青灰色的瓦片鍍上一層溫暖的光亮。
古樹的影子投在地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一人一魚就這樣在湖水邊,高興地交流著。
..................
下午時分。
林尋來到了萬寶樓。
今天的萬寶樓依舊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一群修士在四處巡視,檢視有無異常人員。
大門處,修士們進進出出,絡繹不絕。有的麵帶喜色,有的愁眉不展,還有人三五成群,邊走邊議論著什麼。
林尋已經變換成了張武真的模樣。
隻見他在門口站了片刻,左右看了看,而後走了進去。
他來此隻有一個目的,買一柄上好的飛劍。
水源海域之行凶險莫測,多一件趁手的法器,便多一分保障。
就在林尋走過去的時候,一位中年修士忽然身體繃緊,轉過頭,快速掃了林尋一眼。
“怎麼了?”他旁邊的修士問道。
“那個人......很危險!”中年修士沉聲說著。
“連你都能感覺到危險!那個人,恐怕不簡單啊!”
旁邊的修士神情一肅,轉頭朝林尋看了過去。
不多時。
推開雅室的門,林尋走進去......
“符管事?”
林尋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邊朝麵前的女子拱了拱手。
他與這位萬寶樓的管事,打過幾次交道,買過功法、丹藥......算是舊識。
可今日這一出,依舊讓林尋感到意外。
他想不明白,自己隻是來萬寶樓,買一柄上品法劍,為什麼會被符柳思派人請到雅室。
“張道友,多日不見,彆來無恙。”
符柳思微微一笑,示意林尋落座。
數年過去,符柳思的麵孔上依舊成熟,美豔。隻是眼角已悄然爬上了幾道細紋,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
可最讓林尋在意的,還是她身上的氣息。
忽上忽下,隱隱有些不穩。
“符管事,你最近是出了什麼事嗎?”
林尋頓了頓,還是把疑問問了出來。
他與符柳思算不上深交,但幾次往來,對方待他還算客氣。既然看出了異常,不問一聲反倒顯得刻意。
“張道友倒是爽快......”符柳思頓了頓,看著林尋,繼續道:“對我等修士來說,攀登上境是所有人的夢想,我也不例外......”
“實不相瞞,近年來,我去閉關衝擊築基之境。然而,最終卻是失敗......”
築基失敗!林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