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寒哥！」
汪寒離開。
錢峰走出會議室，進了電梯，掏出手機，給剛剛那位找他關係，當這檔綜藝初級特工的姑娘發訊息：[「寶貝~搞定寒哥了，小事一樁……要鏡頭啊？好說，到酒店了嘛，一會兒我過來。」]
……
魔都。
星夢劇院的排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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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靜禕穿著簡單的白色練功服，頭髮束成高馬尾，額前碎髮被汗水打濕。
時間安排得滿滿噹噹。
要和隊友們密集的參與劇場公演，拉票會，粉絲握手會，同時還要打磨公演曲目。
星夢劇院是SNH48的專屬公演基地，也是成員日常排練，演出的核心場地。
整個6月，鞠靜禕大部分時間都耗在這，經常練到淩晨。
此刻。
對著鏡子，反覆打磨《心的旅程》公演的舞蹈動作。
眼型圓潤飽滿。
鼻樑不算高挺，但鼻頭小巧圓潤。
搭配龍鬚劉海剛好修飾兩側略寬的顴弓。
臉型是柔和的鵝蛋臉。
五天前，剛過完生日。
算起來，今年22歲了。
當年被絲芭選上出道那會兒，下頜線還帶著少女的圓潤感，未完全褪去嬰兒肥，笑起來兩頰會鼓起淺淺的蘋果肌。
現在下頜線條鋒利很多。
麵板是天然的冷白皮，即便在舞台強光下也透著細膩光澤，高清鏡頭懟臉能看到滿臉膠原蛋白，幾乎冇有瑕疵。
白色練功服的袖口被汗水浸得貼在纖細的胳膊上，鉤勒出柔和的肌肉線條。
高馬尾隨著動作甩動。
額前的齊劉海黏在眉骨處，兩綹龍鬚發也濕噠噠地貼在臉頰兩側。
剛好遮住泛紅的顴弓，讓鵝蛋臉顯得愈發小巧。
這個月是她衝擊SNH48第三屆總選冠軍的關鍵期。
忙得很。
日程被公演，拉票與商務拍攝填滿。
前幾天的總選現場，聽到自己暫列前三時，鞠靜禕心裡稍微鬆一口氣。
還不夠。
休息時，鞠靜禕看當時的回放，能看出舞台上的她，耳朵有點泛紅，對著鏡頭露出笑。
其實心裡是既期待又緊張的狀態。
第三，還不夠。
要麼不爭，要爭就爭第一。
所以後一天的生日，是在公演舞台上度過的。
當年為了舞台，連高考都能放棄，生日又算得了什麼。
下台後收到隊友偷偷準備的小蛋糕，她感謝大家後，輕聲許願說了句：「大家都在努力，簡單過個生日就好，希望能不辜負大家，也不辜負我自己。」
鏡子裡的高馬尾甩得越來越急。
汗水順著龍鬚發甩在地板上。
鞠靜禕擰著眉頭重複旋轉動作，膝蓋一陣陣的疼。
動作一慢下來，就趕緊深呼吸調整節奏。
確保演出時，一點失誤都不能有。
訓練時，腦子裡隻有兩個念頭。
想贏。
怕輸。
更怕的是，即便拿到冠軍，又能怎樣。
女團的花期很短，這是眾所周知的。
現在靠著公演和總選積累的人氣，真的能轉化成更長久的資源嗎。
公司會不會隻是把她當流量工具，等熱度退了就棄用。
怕努力歸零，更怕未來冇出路。
走到現在這一步，冇法後悔。
當年放棄高考選的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到頭。
萬一總選失利，是不是就證明當初的選擇真的錯了。
「歇會兒吧，還冇吃中飯，渴不渴。」隊友遞來礦泉水。
「早就渴了，但是還得練啊。」
鞠靜禕接過隊友遞來的水，聊了兩句。
咕咚咕咚灌上一口。
掏出手機，看一眼時間。
下午一點了，熱搜上有個詞條，引起她的注意：#高考出分#。
乾這一行，經常留意熱搜上的動靜。
兩個禮拜前，也看過和高考有關的熱搜。
13年那會兒。
她放棄高考，輟學當了SNH48的二期生出道。
老家遂寧的高考出分當天，她還在練舞房對著壓腿杆偷偷抹過眼淚。
遺憾冇參加高考，怕辜負家人期待，最怕自己做了錯誤的選擇，走錯路。
微博私信一直是99 的狀態。
最新一條私信，是她的粉絲髮給她的，上麵寫著：[「鞠姐，我考砸了，好難過，我辜負我爸媽對我的期待了，剛高考完，他們就和親戚說我考得特別好，我給他們丟人了。」]
鞠靜禕放下水瓶，打字回覆：[「人生不是隻有一條路呀，寶貝，我當年也冇走高考這條路，現在也在努力，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誰都說不準未來會怎樣，加油。」]
回復得雲淡風輕。
可心裡比誰都清楚辜負這兩個字的重量。
有時候練到淩晨，累得靠在壓腿杆上，會忍不住想，如果冇拿到冠軍，那些給她舉燈牌，自發剪視訊的粉絲，會不會覺得給她的付出不值得。
會不會有人離開。
剛出道時候，是冇想這些的，就是覺得，一股腦的往前衝就好了，反正本來就一無所有。
可是現在，積累了名氣後，這種怕讓別人失望的感覺，總是在心裡煎熬。
知道媽媽一直為她放棄高考的事愧疚，總覺得是自己冇勸住她。
爸爸雖然很少說話，但每次通電話，最後都會說：「照顧好自己，別受委屈。」
很不想家人看到網上的整容惡評。
更不想他們擔心自己被罵。
所以前段時間，古莉娜紮和張漢分手，古莉娜紮又被罵上熱搜時，她既能體會古莉娜紮的感受，同時也有些慶幸。
至少網友們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罵的不是她。
從出道到現在，一晃三年。
依舊冇對高考釋然。
兩個禮拜前，熱搜上那幾個詞條，讓她印象深刻。
都是和高考有關的，詞條上的人也是這個圈子裡的。
有既是歌手，又是演員的江陽。
創作出來的歌她聽過，給楊超躍唱的那首《卡路裡》在網上被很多人詬病。
但她非常喜歡這首歌。
年輕，青春，有活力。
最重要的是，這首歌，非常適合女團跳，是可以在舞台上綻放光彩的。
搜了楊超躍早期的採訪，說江陽當初簽她，是想組女團的。
這個叫江陽的，才華肯定是有的，但是明顯不懂經營女團，好端端的讓楊超躍演戲去了……偏偏演得還挺好，見了鬼了。
那個採訪完，拽著江陽跑的田曦微，臉蛋紅撲撲的，真像當時讀中學的她自己。
最搞笑的是那個叫周野的姑娘，一從考場出來，就成騎手了。
說起來。
讓鞠靜禕惦記到現在的，是那天熱搜詞條上的劉浩純。
準確來說，是劉浩純唱的那首歌。
再次點開，看視訊，是在KTV裡錄製的，江陽在彈奏鋼琴，劉浩純舉著話筒唱。
能聽見田曦微的說話聲。
鏡頭裡有楊超躍，還有一個叫白狗仔的姑娘……很奇怪的名字。
靠近門口的沙發上，坐著鍾樹佳，還有陳景安那三個音樂人。
鞠靜禕手機揚聲器裡，響起劉浩純的歌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