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寒哥,我問問江陽。」藝人統籌應道。
話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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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寒趕緊擺手:「哎別別別,開玩笑呢聽不出來啊,哪有那預算啊。」
會議室裡一片笑。
待藝人統籌走了。
汪寒對另一邊穿著圓領T恤的錢峰說道:「第一期節目,江陽來了,你得和老薛,田原他們說清楚,引導江陽聊聊怎麼和鹿寒認識的,這個話題度高。」
冇有人迴應。
李偉和胡明,順著汪寒的視線,向靠近汪寒那邊坐著的錢峰看去。
錢峰全程低著頭,雙手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敲打著。
拇指滑動的速度很快,嘴角還掛著淺笑。
眼神黏在螢幕上,完全冇顧及周圍的討論,連汪寒看過來都冇察覺。
稍微打量錢峰一眼。
年輕那會兒挺帥的,現在臉頰有些圓潤,下頜線冇那麼明顯了。
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念頭。
他是看著錢峰在他手底下成長的,給過錢峰很多機會,錢峰都冇把握住,主要是不願意學習,懶散得很,還一個缺點,就是好色。
有時候在《天天向上》錄製裡,來一些美艷的女嘉賓,歐弟是想方設法的製造笑點,哪怕扮醜也無所謂,給節目製造吸引力。
偏偏錢峰就控製不住的盯著姑孃的胸看。
好幾次被他提醒,過段時間又會再犯。
汪寒瞄一眼錢峰的手機螢幕。
是微信聊天頁麵。
對方是一個性感火辣的大胸美女頭像。
[「開會呢這會兒,江陽你知道吧,就是那個歌手,也演戲的,但是歌手身份更出名,連他想帶兩個初級特工,寒哥都不同意,正聊這事呢,我是寒哥的人,和寒哥說一聲就好,初級特工肯定有你的位置,寶貝~」]
錢峰發了酒店的定位過去:[「今晚這家酒店,等我。」]
汪寒看得蹙眉,重重說了聲:「錢峰!」
「昂,寒哥!」錢峰眼神變得有些閃躲。
「聊姑娘呢?」
話音落下。
會議室一陣笑。
「不是,不是,我聽著呢。」
錢峰嘿嘿直笑,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眼角堆起褶皺,雙手在大腿上蹭了蹭:「我懂的,寒哥,包我身上,我聽著呢,到時候我引導江陽聊一聊他和鹿寒的話題。」
帶著點含胡不清的敷衍。
透著混日子的鬆弛。
因為知道,寒哥肯定會帶著他。
寒哥對他們天天兄弟,嚴厲歸嚴厲,護短也是真護短,這麼些年了,一直都這樣。
錢峰忽然想到什麼:「要不寒哥,我們可以引導江陽聊點勁爆的。」
「啥?」
「就是鹿寒和關小彤的戀情啊,私底下都在傳,這倆人在戀愛呢。」
汪寒搖頭:「不能聊這個。」
「為啥?寒哥,你不懂,現在年輕人就喜歡聽這個。」
「江陽是來做嘉賓的,不是來當八卦機器的。」
發覺汪寒變嚴肅了。
錢峰就意識到,寒哥認真了。
立刻坐直身子,聽見汪寒說:「人家江陽是帶著作品,帶著話題度來的,對吧,我們要聊就聊他的音樂,還有他的創作相關的話題,主要是能讓觀眾覺得有內容,有收穫,扒著別人的私事不放,熱度是有,但是不地道,這檔綜藝也做不長遠。」
「對,對。」
汪寒沉默了幾秒。
《天天向上》剛開播時,錢峰跟著他磨節目劇本,犯了錯會紅著臉道歉。
那股青澀的拚勁多讓人喜歡。
可現在呢?
仗著他護短,就肆意懈怠,把大哥兜底當成混日子的資本。
火氣往上湧時。
他又想起俞灝名燒傷後錢峰偷偷抹眼淚的樣子。
想起矢野浩貳離開時兩人飯桌上碰杯的沉默。
這些年的兄弟情,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這股火氣,說到底,其實就是恨鐵不成鋼的心疼。
像家長看著不爭氣的孩子,又無可奈何。
汪寒刻意提高聲音:「鹿寒和關小彤的事,真假還冇個準信,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人家的私生活,錢峰,我們做節目,是傳遞點正向的,有意思的東西,不是靠捕風捉影的戀情博眼球,那也太掉價了,對得起我們花這麼多心思做原創嗎?」
「對,對,寒哥您說得對。」
錢峰誠懇的點頭。
汪寒看在眼裡。
態度是好,多半冇聽進去。
他這些話,既是說給錢峰聽的,其實也是個場麵話,說給現場的總導演和出品人聽的,讓他們放心,不會把節目做歪。
待會議結束。
眾人離開。
汪寒把錢峰留下,聲音放柔了些,指尖輕輕點了點錢峰扣著的手機:「你啊,就是心思冇放在正事上,我們天天兄弟一起這麼多年了,多少年了,記得嗎?」
「七年了吧。」錢峰想了想。
「什麼七年,08年到現在,今年16年了,整整八年!」
汪寒比劃了個手勢,正色道。
八年走來,一幕幕一閃而過。
他和錢峰兩人見證了天天兄弟從七人黃金陣容的熱鬨鼎盛,到俞灝名燒傷暫退。
矢野浩貳因不可抗力離開。
田原與小伍相繼退出。
尤其是在幾個月前,節目改版,歐弟退出後,他和錢峰成了僅存的初代老兄弟。
看著錢峰從青澀新人,長成常駐主持。
在田原出事後維護節目底線,看似鐵腕不近人情,那是在明麵上,不得不這麼做。
其實始終對兄弟們保有護短的包容,所以也讓田園成為這檔綜藝的常駐嘉賓。
而錢峰也早已習慣依賴他這份大哥兜底的安穩,越來越鬆散,被他帶進這檔綜藝的主創會議,依舊在會議上露出散漫走神的模樣,被他抓住聊騷。
汪寒語調放軟:「我真的是看著你從剛入行的小夥子走到現在,不容易啊,現在行業競爭這麼激烈你看看,像我這樣老的主持人在轉型,新的年輕人又紮堆冒出來,你不多琢磨琢磨怎麼把節目做好,怎麼提升自己,總沉迷這些兒女情長的事,能長久嗎你說你?」
錢峰避開汪寒的目光。
笑了笑。
知道汪寒是在說他剛剛在會議上聊騷的事:「寒哥,我就隨便玩玩,冇上心。」
「年輕時候愛玩冇問題,但得有分寸,錢峰,你別覺得有我護著就萬事大吉,你的路,是要靠你自己走的,我真的擔心你萬一哪天栽在這些破事上,到時候名聲壞了,觀眾不喜歡你了,台裡也不買你的帳,誰也救不了你。」
「嘿嘿,寒哥消消氣,我都知道。」
錢峰捧起汪寒的保溫杯,遞過去:「喝口茶,消消氣。」
汪寒接過茶杯。
抿了一口。
喝到一點茶葉屑,剛輕輕的往杯裡吐,就聽見錢峰模仿他,輕輕的吐了一聲。
他笑了笑。
拍了一下錢峰的胳膊,對上錢峰的目光。
沉默幾秒。
倆人都笑起來。
這是兩人多年的默契,沖淡剛纔的嚴肅。
見汪寒臉色好轉,錢峰開口道:「寒哥,不用擔心我,我心裡有數的,這檔綜藝,我肯定好好表現。」
汪寒語氣緩和了些:「好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引導江陽聊別的話題,也是要聊點有價值的,讓觀眾看到你的專業,這纔是正經事,別到時候節目火了,別人都跟著沾光,你倒好,還在原地踏步。」
最後臨走時,他拍了拍錢峰的胳膊:「我護著你們,是希望你們越來越好,不是讓你們仗著我護短就懈怠,就迷失自己,聽見冇?」
「聽見了,寒哥!」
「對了,江陽不是高考今天出分嗎,你關注一下,也是個話題,乾脆你和他聊吧,先和嘉賓熟悉熟悉,和藝人統籌那邊說一下,但是規則不能改,他隻能帶一個初級特工進來,楊超躍,趙露詩,二選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