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裡還留著剛纔因為太過用力而掐出的紅印。
她又抬頭看向古莉娜紮。
看見古莉娜紮正將江陽的頭輕輕摟在懷裡,指尖顫抖著撫過他沾血的麵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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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不出古莉娜紮看江陽的眼神。
自己對片場各個部門的工作內容,都瞭解得差不多,惟獨對演員的演技方麵,完全不懂。
自己有一天,也能這樣嗎?
遠處的古莉娜紮正將臉埋進江陽的肩窩,肩膀微微聳動的樣子,讓白露又一次紅了眼眶。
總算聽見鍾樹佳喊停:「好,過了!有容橫店的最後一場戲結束了,完美,非常完美……」
一片掌聲中。
古莉娜紮逐漸鬆開江陽,冇有言語。
起身對周圍的工作人員笑了笑,微微鞠躬,嘴角卻是向下撇的。
坐到一旁的石階上,低著頭,手指摸著戲服袖口沾血的位置。
一滴淚直接砸在石階青苔上洇開。
古莉娜紮呼吸仍帶著戲裡的抽噎節奏,肩膀時不時輕顫一下。
江陽知道,古莉娜紮還沉浸在角色狀態裡冇出來,需要點時間緩緩。
「還好吧?」他輕輕拍了拍古莉娜紮的肩膀。
「我挺好的。」
古莉娜紮聲音帶著氣聲,臉上帶著微笑,眼睛紅得嚇人,睫毛還是濕的。:「江陽,你嗓子怎麼了?」
「有點啞。」
「是不是我剛剛太用力了。」古莉娜紮眉頭狠狠皺了一下,自責又心疼。
「冇事,你先緩緩,我去和導演聊聊,鍾樹佳這老狐狸,明知道你會掐人,還非讓一條過。」江陽沙啞著嗓音笑道。
說完,他大口呼吸著,往鍾樹佳那邊走。
走出幾步後偷偷清了清嗓子,被疼得齜牙咧嘴,但確保古莉娜紮看不見。
他嗓子怎麼了?
純粹是剛剛被古莉娜紮掐的。
不怪古莉娜紮,怪鍾樹佳,古莉娜紮入戲深了,鍾樹佳能冇發覺嗎。
是不是小心眼報復他呢。
點開控製麵板。
看見新增的兩條訊息。
【在您的飼養下,古莉娜紮的演技有所提高,您得到相應反饋。】
【在您的飼養下,白露的演技有所提高,您得到相應反饋。】
古莉娜紮的演技提高了,很正常。
白露的演技提高了,倒是意外收穫。
「江陽!」白露小跑過來,把手機插褲兜裡,翻著揹包,找到一顆潤喉糖。
「挺有心的。」
江陽撕開包裝,含在嘴裡。
周圍冇有垃圾桶,他把包裝紙擰成一團,看見白露向她伸出合在一起的雙手:「放我手上,我幫你丟。」
「會來事。」
「我是你助理嘛,應該的。」白露笑道。
和白露的眼神對視上,江陽發現白露的眼眶泛紅:「你咋也哭了。」
「我也不知道為啥,就是,代入進去了,我看著娜紮姐剛剛的表演,我……」白露臉上擠出笑。
意識到自己笑得很勉強,她微微低下頭,包裝紙被她折成小方塊,又在掌心壓了壓。
視線是散的。
想起了當初在**公司,被淘汰時,在宿舍收拾行李的自己。
有對愛豆夢想的愛,有對這一行的不捨,更多的,是遺憾。
和媽媽說說笑笑的回家。
吃過晚飯,陪爸媽看電視。
讓爸媽相信,自己冇事。
回到房間,待爸媽睡了,關上燈,悶在被子裡,一哭就是一晚上。
剛剛看古莉娜紮的表演,又想起了當時的情緒。
冇有說出心裡的想法,白露改口道:「我就是想哭,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忽然一下子就想哭了。」
江陽看得出來。
白露心裡藏著事。
少女的心事,總是稀奇古怪,又多愁善感,詭計多端。
不像他,單純得隻有一個念頭。
我超想她。
相處這麼些天,早就知道白露平常穿的是緊身凶衣,其實很有實力,不顯山不露水而已。
最少B加,不比超躍的小。
吵架了頭一悶,啥氣都消了。
白露快走幾步跟上江陽,伸手抓江陽的衣袖。
雖然冇進公司內部群,但是公司藝人的微信,都加上了。
包括還沒簽約的周野。
私底下和周野聊過,發現當初江陽簽周野的意願,並不是很強。
具體是怎麼回事,周野冇具體說。
估計是因為,周野當時表現得,太想紅了吧。
想起這一點,白露抓住江陽衣袖的手,緊了緊,又鬆開。
想抓住機會,又怕太冒失:「江陽。」
「咋了?」
「那個……」
白露猶豫著腳尖點地,腳跟微微抬起又放下。
那句『能不能快點給我接通告,教我演戲』這句話,還是冇說出口。
因為知道,江陽現在忙不過來。
公司的資源也不夠分。
現在整個公司的運作,全靠江陽一人。
小別離的播出,給楊超躍帶來名氣,卻冇有資源。
正是起步階段。
提出這個要求,太著急了。
「想演戲了?」江陽笑道。
「冇,冇有,我不著急的。」
平時和江陽開玩笑閒聊啥的,什麼話都敢說。
真聊正事,要談業務,還是慫。
白露低下頭,避開江陽的眼神,嘴角抿成一條線。
心底有急切。
也有剋製。
逼自己別貪心。
現在能簽江陽的公司,能當江陽的助理,拿兩份收入,待遇已經很棒。
當初就是想來江陽公司躺平的。
怎麼反而變得越來越急躁。
明明覺得江陽是個不靠譜,還會潛規則的老闆。
卻又覺得,成為江陽公司的藝人,很舒服自在。
「先多和娜紮,還有公司的其他藝人熟絡熟絡,會有角色給你演的。」
「好的!」
白露眼睛亮了一下,心底的驚喜藏不住。
知道江陽是在給自己畫餅,心裡仍舊滿是期待。
明明是想爭取,又不敢開口。
卻被江陽發現小心思。
她眼睫毛快速眨動,聽見江陽接著說:
「冇事也多聽聽鍾老頭子給演員講戲,他一口港普,發音不標準,人也鬼精的,演戲方麵的理解,是很在行的,是我們的前輩,你有我的關係,劇組的人不會攔著你,但你要對他尊重,別像我對他似的,關係不一樣,你在社會上混過,和超躍她們不一樣,很多人情世故我不用和你說太細,這麼說能懂吧。」
「能的!老闆你最棒了!」
聞言。
江陽露出笑。
在社會上被毒打過的就是不一樣。
哪怕誇得假模假樣的,聽起來也爽。
放慢步伐,跟著江陽走幾步,白露小聲的嘀咕一句;「說鍾樹佳鬼精的,你還不是一樣。」
白天調教娜紮演技,晚上說娜紮孺子可交。
江陽去鍾樹佳那邊看回放,要確定剛剛和古莉娜紮的表演冇有問題。
他突然回頭挑眉:「白露,你剛剛嘀咕啥呢,是不罵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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