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薅到屬性,台詞功底 1
跟著江陽推開星巴克的玻璃門,迎麵的冷風吹得雙腿發顫,楊超躍才逐漸清醒過來。
自己真的通過麵試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剛纔看見江陽從皮革包裡,取出5000元現金,說是預支給她一個月的工資時,楊超躍整個人都是懵的。
5000元紙幣散發著油墨味,混著皮革公文包的檀木香,聞起來有種很複雜的味道。
想起了自己工地上的老爸,年終領現金時反覆清點的指紋印。
這些錢,可以給工地的老爸購買治療腰傷的藥材。
最重要的是,她爭取到這份工作了。
彷彿生怕江陽會把錢拿回去一樣,對於江陽拿出來的合同,她匆匆掃了一眼便簽下,然後便被江陽領出門,說是帶她去她的宿舍——富力小區。
這個小區她知道,離紡織廠有幾條街,不屬於廠區,也不是城中村地帶,裡麵全是帶花園的商品房。
楊超躍並非沒有試過租房子,看了很多城中村出租屋都很滿意,但是一問價格卻又退縮,最後還是選擇住在廠房宿舍。
雖然廠房機器運轉的噪音一響就是一整天,空氣裡全是機油味,躺在宿舍裡擠得空間都壓抑起來,但好在省錢。
而富力小區裡麵的房子,她連看都不敢看。
這年頭,江陽那輛銀色的卡羅拉在大街上當然算不上什麼豪車,可楊超躍來到車旁,不敢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上後座後,她整個人都顯得侷促。
家裡沒有小轎車,老爸有一輛三年前買的二手鈴木摩托。
自己有時候回家,連坐綠皮火車的錢都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通常坐的都是大巴。
坐小轎車,她還是第一次。
至於車的品牌是什麼,當然不認識,隻要是汽車,就是好車,能遮風擋雨,坐在裡頭不冷。
彷彿生怕弄髒皮座椅,楊超躍在後座用裙擺墊著屁股,膝蓋緊並成內八字。
僵硬的後背,是物質匱乏刻進肌肉的記憶。
一路上不敢吭聲。
看著中控後視鏡裡江陽好看的側臉,默默聽著車載電台裡播放的電台音樂《平凡之路》:「我曾經跨過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
江陽把車開進富力小區的地下停車場時,車載電台內容變成新聞諮詢廣播:「二胎政策剛開放,如何平衡家庭壓力……」
直到跟著江陽上電梯,進入江陽二室一廳的出租屋,來到側臥空蕩蕩的房間。
裡頭有一張單人的實木床,比她廠房宿舍1米2寬的上鋪還要寬一個手臂。
還有貼著漂亮木紋紙的床頭櫃,簡約造型的led檯燈,分隔掛衣區和迭放區的衣櫃,以及一扇推開就能看見外頭風景的窗戶。
地麵貼著的亮光瓷磚乾淨如洗,空氣好得完全聞不到機油味,更聽不見機器的轟鳴聲。
空間比她12人間的宿舍還大。
楊超躍試探性的問出聲:
「以後這裡,真的是我可以住的房間嗎?」
「以後不一定是,反正現在是,隨著公司的業務發展,宿舍可能會有變動,不過居住條件不會比這差,現在先湊活著住吧。」江陽應道。
湊活著住?
這叫湊活著住?
簡直是她居住過的最好房間。
「那個,江經理,租金方麵,我真的一點也不用自己出嗎?」
「你要是想出也可以。」
「啊不是,我開玩笑的。」
實木床沒有鋪床單,楊超躍卻已經幸福的躺上去。
看著享受這種對自己來說,最低配置的滿足感。
江陽恍惚一瞬。
忽然想起曾經那個第一次住高檔酒店不敢用浴缸,生怕弄壞要賠錢的自己。
他笑了笑,先不急著和楊超躍去紡織廠搬行李。
任由楊超躍在房子裡興奮的轉來轉去。
江陽靠在客廳沙發上,仔細瀏覽北電,上戲,中戲這三所學校的招生簡章。
三所院校的報名時間在明年的1月6日到16日之間,藝考時間在2月中旬到3月初。
記憶裡這次北電藝考的考生有關小彤。
還有周野。
中戲藝考考生有張樰迎。
上戲有田曦微,王濋然是後一年。
至於劉浩純,在今年以藝考第一的成績考入北舞。
江陽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水平,如果真的參加藝考,別說通過三試的小品考試或者無實物表演,哪怕是初試的詩歌朗誦都過不了關。
畢竟他的普通話,也不標準。
好在已經繫結楊超躍了。
「江經理,這個房間裡麵現在有人嗎?」楊超躍指了指主臥緊閉的房門。
那是江陽自己的房間:「那房間現在沒人,但你不能住,有人住了。」
「奧奧,我懂。」
楊超躍心領神會。
肯定是公司簽下的另一個女團成員,以後就是她的室友了。
一定要處好關係,像姐妹一樣。
「超躍,你急著回廠房搬行李嗎,不急的話,先練練普通話。」
「我不急的。」
既然已經繫結楊超躍作為養成物件,那麼現在就可以試著從楊超躍身上薅屬性。
江陽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A4紙,放在茶幾上。
在上麵寫上四個詞語:吃飯,插座,知道,叔叔。
「超躍,你讀一遍。」
「呲飯,擦坐,資道,蘇蘇。」
在跟著江陽讀幾遍後,楊超躍逐漸發覺自己的發音特點:「還真的是,我沒有發出翹舌音,全是平舌音。」
「江淮地區的人,說話普遍都有這個特點,可以改的,先從吃飯這個詞開始練習。」
江陽耐心教學:「翹舌音zh,ch,sh,r,發音時,舌尖要翹起,抵住硬齶前端,阻礙氣流,再讓氣流沖開舌尖阻礙發音,你試試,吃飯。」
楊超躍按照江陽教的技巧,翹著舌尖,笨拙的矯正發音:「呲飯。」
……
5分鐘後。
「刺飯。」
……
10分鐘後。
「雌飯。」
……
15分鐘後。
真難教啊。
江陽教得舌頭都麻了,楊超躍還擱這次飯詞飯磁飯,江陽感覺自己都餓了。
「吃飯!」楊超躍忽然小心翼翼的說了句。
江陽聽得一愣。
「是吃飯嗎?我這次發音怎麼樣,有讀出捲舌音嗎?」楊超躍試探性的問道。
江陽回過神,點點頭。
剛剛之所以愣神,不僅僅是因為楊超躍終於發音正確,更重要的是,腦海裡響起係統提示音:
【在您的飼養下,楊超躍的台詞功底有所進步,您得到反饋,您的台詞功底 1】
薅到屬性了!
江陽明顯感覺,自己對於台詞方麵的理解,在台詞的語氣語調方麵,似乎有了些變化。
「有進步,這回發音是正確的,我們接著學。」江陽感受自己這種變化的同時,不忘鼓勵楊超躍。
話剛說完。
楊超躍忽然抬眸看江陽一眼:「誒?江經理。」
「怎麼。」
「你說話,好像有點變化,變好聽了。」
「是嗎?」
江陽有些錯愕,他剛剛說話是在感受自己台詞變化時,特意用了係統加持的技巧,現在試著用平常說話的語調:「之前麵試的時候,我說話不是這樣的嗎?」
「咦,好像,好像又沒區別了,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楊超躍有些迷糊。
江陽指著客廳角落的飲水機:「教得太久,有些口乾,超躍,你去接杯水,桶裝水頂上有一次性水杯。」
「看見了。」
楊超躍乖巧起身間,馬尾辮甩出圓弧,發梢在江陽脖頸劃過。
像是高中同桌轉身時馬尾掃過手背的觸電瞬間。
酥酥癢癢的。
他抬眸看去,楊超躍正從包裝袋裡扯出兩個一次性紙杯。
「江經理,你要熱的還是溫的?」她將一縷垂落的黑髮別到耳後,睫毛在頂燈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回身望著江陽。
「溫的。」
「好嘞。」
楊超躍按動飲水機的接水鍵。
白瓷般的後頸在碎發間若隱若現,小腿繃出柔韌曲線。
腰線狹窄,背影曼妙。
青春身體的驚鴻一瞥。
普普通通的雪紡裙,穿在身上,卻別有一番青春風味。
接過水杯時,感受細碎的溫暖。
聞到楊超躍指尖有紡織廠女工特有的護手霜味。
是記憶裡小時候的味道。
像是百雀羚經典款。
更像初戀女生校服領口飄出的洗髮水香。
物質匱乏生活裡的乾淨體麵。
「今天的普通話發聲先培訓到這裡,天都黑了,去你廠裡搬行李吧。」
「奧奧,好的。」
楊超躍剛起身,有些戀戀不捨的往大門邁步,聽見身後的動靜。
回頭看去,江陽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你廠房那塊地方現在不堵車吧?」
「這個點不堵車……那個,江經理,您打算開車幫我搬行李嗎?」楊超躍挽了挽鬢角的碎發,似乎聽出江陽話裡的意思,有些驚喜:「需要我出車費嗎?」
「出什麼車費,這麼冷的天,你凍生病公司還得給你出醫藥費,回頭把秋褲穿上。」
江經理麵試時那張嚴肅的冷臉,現在居然能說出這麼溫暖的話。
硬殼軟糖式的關心。
楊超躍心裡暖洋洋的:「公司對我真好,我迫不及待的想明天去公司報導了。」
「你要是想出車費,也不是不可以。」江陽拉開房門笑道。
「當我什麼也沒說。」
楊超躍像個小跟班一樣,跟著江陽出門,還不忘把江陽的公文包拿上。
走進電梯,她嘀咕道:「廠裡壓了我上個月的工資,也不知道辭職了能不能拿到。」
「工資拿得到就拿,拿不到拉倒,公司會補給你,沒必要為這點事扯皮,當是給廠裡買花圈,時間寶貴。」江陽粗糲語言包裹著體貼。
「真的嗎?太好了!」
「今晚好好休息,回頭給你列個規整的訓練計劃,明天就要對你展開培訓了。」
上了車,江陽看著中控後視鏡反射出楊超躍在後排,坐得規規整整的模樣:「對了,以後別叫我江經理,聽得彆扭,都是自己人了,我本名叫江陽。」
「好的,江經理。」
「嗯?」
對上江陽的目光,楊超躍喉間忽然卡住似的,掙紮改口:「明白了,江陽。」
隨著車輛啟動,楊超躍看著江陽好看的側臉:「江經……陽,你看起來真的好年輕,平時經常用護膚品保養吧。」
江陽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檔把上,路燈流光掠過他冷白腕骨,喉結隨低笑微震:「你這誇得就有點尬了,我用哪門子護膚品,保持年輕的秘訣就是多吃零食多熬夜。」
「切,騙鬼呢。」楊超躍笑起來,左邊嘴角有個若隱若現的酒窩。
都在公司裡當上娛樂經理的職位,年紀肯定超過三十。
光看江陽這張臉,楊超躍能想像到,如果把江陽顯成熟的西裝換成衛衣,把梳成大背頭的髮型落下來,說江陽剛高中畢業她都相信。
不用護膚品,天天熬夜,怎麼可能會保持年輕。
閒聊幾句,楊超躍還是好奇江陽的年齡:「那您今年多少歲?」
「滿18半年了。」江陽隨口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