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未知法域
「蘊靈丹?」
餘慶一愣,隨即有些驚訝地開啟瓶塞。
一股純淨的丹香飄了出來。
這可是好東西啊!
餘慶在水府混了這麼久,對丹藥行情也算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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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靈丹,那可是專門輔助修士「食氣」的寶丹!
服用此丹後,不僅能在半天之內大幅度提升吞吐靈氣的效率,更重要的是,它能極大地敏銳修士對天地靈氣的感知能力!
對於那些卡在瓶頸,或者想要尋找靈脈、靈穴的修士來說,簡直就是神器。
雖然隻是一階靈藥,但在市麵上,這一顆少說也得三四十塊靈石。
餘慶握著玉瓶,心裡有點不好意思。
「小滿姐,這————」
歸小滿盤膝坐下,開始調息恢復,隨口說道:「對我來說,這次煉製長青靈液想要分心控水難度很高,這報酬也比較合理,市場價「」
「那還是要謝謝小滿姐了!」
餘慶一笑,美滋滋地將玉瓶收進了腰牌裡。
不愧是煉丹師啊,出手就是大氣!
稍微恢復了一會兒,餘慶感覺體力回來了一些,正準備起身告辭。
歸小滿卻忽然睜開眼,看著他笑了笑:「這就走了?來都來了,不再轉轉?」
「轉轉?」餘慶有些疑惑,「小滿姐,你這洞府雖然大,但也一眼看到頭了吧?」
「誰讓你在我洞府裡轉了?」
歸小滿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洞府外麵。
「我是說,這百草澤。」
「百草澤?」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傳說了?」歸小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雖說這麼多年過去了,明麵上的寶貝都被人搜刮乾淨了。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誘惑:「金丹真人,那是何等存在?一滴血都能化作礦脈,一口氣都能凝成靈穴。」
「這百草澤裡,說不定還殘留著一些當年大戰時遺留下的丹氣」或者妖元」。
「你現在手裡有蘊靈丹,若是服下它,配合自身水行造詣,說不定能感應到點什麼呢。」
「若是運氣好,真讓你尋到了一絲半縷的古妖丹氣————」
歸小滿冇有繼續說下去,但眼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那絕對是一場大機緣!
「還有這好事?!」
餘慶聽得兩眼放光。
哪怕隻是吸上一口,恐怕都抵得上數月苦修!
「多謝小滿姐提點!」
餘慶激動得一拍大腿,轉身就往外跑。
「我這就去試試!萬一真讓我撞上了呢!」
看著餘慶那火急火燎的背影,歸小滿好笑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是這麼財迷————」
她張了張嘴,本來想提醒一句「不過那種丹氣往往駁雜狂暴,千萬不要貪多吸收」,但看著餘慶已經消失在陣法之外,便又嚥了回去。
「算了,反正這裡也被搜颳了幾百年了,頂多也就是些殘羹冷炙,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
她想了想,便不再理會,重新閉上眼睛,開始溫養那剛剛煉製好的長青靈液。
出了洞府,餘慶懸浮在水中,看著眼前廣闊的百草澤,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壞了,剛纔光顧著激動,忘問小滿姐該往哪邊找了————」
這百草澤方圓百裡,水草豐茂,地形複雜,若是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怕是找上一年也找不出個所以然來。
——
他回頭看了看那棵巨大的老槐樹。
「西岸這邊,靈脈都被小滿姐的大陣給匯聚過去了,若是有什麼好東西,估計也早就被她發現了。」
「既然如此————」
餘慶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對岸。
「那就去東岸!那邊雖然靈氣散亂,但好歹地方大,冇人管,說不定會有漏網之魚!」
打定主意,餘慶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著百草澤的東岸疾馳而去。
東麵的百草澤,自是一副水草豐茂的景象。
尤其是在這四月,更是有不少水中的小動物時隱時現。
要在這裡尋寶,那就得多關注關注泥沙之下的物件了。
餘慶也是放慢了腳步,神識鋪開,打算慢慢找。
「那是————」
——
剛一落地,他便找著一個半掩的木盒。
餘慶法力一卷,將之攝入手中。
這木盒望著那是古色古香,雖然有些腐朽,但依稀能看出上麵的雕花頗為精緻。
「難道是前人留下的寶盒?」
餘慶滿懷期待地開啟。
「哢嚓。」
木盒應聲劃開,上下卻是完全分作兩半,隻留下兩片爛木頭。
裡麵也是空空如也,隻有幾隻小蝦驚慌失措地逃竄而出。
嘴角抽了抽,他隻能隨手扔掉爛木頭,繼續搜尋。
冇過多久,他又看到了一個石盒。
用神識掃了一下。
冇反應。
「」
「這都是些什麼垃圾啊!」
餘慶忍不住暗罵一聲。
看來這百草澤確實是被前輩們給搜刮狠了。
「我就不信了!」
他在東岸這一片水域轉悠了整整一大圈。
結果除了垃圾還是垃圾。
甚至連那種稍微有點靈氣的礦石都冇見到一塊。
「不行了————」
餘慶停在一處略顯空曠的河床上,有些泄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比我那還不如呢。」
「罷了,罷了,來都來了,丹藥也有了,我現在就試試。」
餘慶嘆了口氣,取出那瓶【蘊靈丹】。
「希望能有點收穫吧,不然這丹算是浪費了。」
他一仰頭,將丹藥吞入腹中。
周圍的水流中,漂浮著星星點點的光塵。
原先是隻能看到水中的異樣,現在對於其他的異種靈氣也有了格外的感知。
餘慶也不願浪費時間,當即分辨周圍的氣息,試圖尋覓那一絲寶光。
可令他冇想到的是,他屁股居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光華。
「嗯?」
在他的感知視野中,自己身下坐著的這塊原本平平無奇的青石,此刻竟然在發光!
那是一種內斂的幽藍色。
如果不是貼身坐著,也無法察覺啊。
「難道還真有門兒?」
餘慶蹭地一下從石頭上跳了起來。
他圍著這塊大石頭轉了兩圈。
這石頭約莫磨盤大小,半截埋在泥裡。
怎麼看,都隻是一塊石頭而已。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物自晦?」
餘慶試探性地放出了一縷法力。
冇有任何反應。
「看起來就是一般啊————」
他眉頭微皺。
「不對,普通石頭怎麼會放光,這玩意肯定不對勁啊。」
他又仔細觀察了一番。
這石頭雖然看似平平無奇,但形狀——————好像還有點規整?
他伸出手,捲起一股激流。
在將石麵上的青苔洗去之後,卻現出一尊倒下的石像。
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能勉強辨認出,這是一隻蹲伏的異獸。
似獅非獅,似虎非虎。
「這是————鎮水獸?」
餘慶辨認了半天,終於從看出了些端倪。
這種東西,也就是那些凡人為了治理水患搞出來的。
有的會添些禁製,輔助安定水波。
一般都是丟在河道關鍵處或者橋墩下,以此祈求水波平緩,同時鎮壓河妖。
「嗨,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
餘慶有些失望。
這種鎮水獸,雖然有點年頭,但也算不上什麼稀罕物。也就是凡人的工匠雕刻的,基本冇什麼大用。
「可是————普通的鎮水獸,怎麼會發光呢?」餘慶正打算轉身離開,卻又回頭思索起來。
「有靈光瑩瑩,說明這石頭內部,肯定蘊含著靈氣,或者別的什麼東西啊。」
「再說了————」
餘慶有些無語的張望了一下。
百草澤自那大戰之後,方圓幾十裡都渺無人煙,這石像更不可能是妖王開戰之前遺留的。
「總不可能是誰吃飽了撐的,把一隻鎮水獸扔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再次圍著鎮水獸轉了幾圈調動起了神識。
神識陷入石像之中,卻覺深不見底。
餘慶精神一振。
越往裡輸入,越能感覺到,這鎮水獸的內部,正在緩緩吸納他的神識。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資訊流,順著神識反饋了回來。
「————鎮————水————平————·————」
餘慶解讀著這段資訊,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確實是鎮水獸的功能冇錯。
但這股意念,不像是凡物殘留的,倒更像是某種意唸啊。
「這東西裡麵,絕對藏著東西!」
餘慶此刻已經百分百確定了。
這外麵的石殼,恐怕隻是個偽裝。
餘慶摸了摸下巴,卻是不打算繼續瞎試探了。
既然神識有用,那就直接神識探路得了。
心念一動,他全力探了過去。
可這一個大紮用力之下,那種晦澀的感覺卻變為了一股子吸力!
「臥槽!」
餘慶隻來得及在心裡罵了一句。
意識就像是被捲進了滾筒,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寄,玩脫了!」
這是餘慶昏迷前最後的念頭。
下一刻,光影流轉,天旋地轉。
「不是,我就碰了一下啊————」
餘慶晃了晃腦袋。
入目,是一片仙氣飄飄的群山。
又張開手腳,看了看自己。
此時他正立於群山之巔,唯有左後方有一座二層高的小閣樓。
儘管有些恍惚,但他還是瞬間記了起來。
「我這是————被吸進那個石頭裡了?」
本來還想著被搜過這麼多遍的地方,怎麼也不可能出現這麼大一個隱患吧?
結果呢?
一莽直接給乾哪裡來了?
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在身上,竟然還能感覺到一絲久違的暖意。
聽著耳畔微微的風聲,要不是自己身形還有些虛幻,他都要分不清現實與遊戲了。
可以說明,這絕對不是他能解決的問題了。
這下好了,慌也冇用了。
餘慶反倒笑出了聲。
搖搖頭,他試探性地向前。
才走了不過十來步,麵前便盪起了一層無形漣漪。
往左邊也是。
右邊,一樣。
「好傢夥,這是空氣牆啊————」
既然四周都出不去,那唯一的變數,便隻剩那閣樓了。
但這咋看都有點不對頭啊。
他放輕腳步,緩緩靠近閣樓。
大門冇鎖,隻是虛掩著。
餘慶輕輕一推,就進了大廳。
可這哪有什麼別的東西。
除了幾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外,家徒四壁。
他還想著仔細搜查一下地板呢,便聽見一陣細微的啃噬聲。
卻那大廳東南角的一根承重柱下。
一隻灰撲撲的老鼠,正趴在柱子上埋頭苦乾。
「老鼠?」
他湊近了兩步。
這老鼠除了毛色稍微亮一點,跟凡間的同族也冇什麼兩樣啊。
「哢嚓,哢嚓。」
那老鼠似乎根本冇有察覺到餘慶的到來,依舊專心致誌地啃著那根柱子。
「它吃什麼活下來的?」
他試著用神識去觸碰那隻老鼠,想要探探它的虛實。
可神識剛一靠近,那老鼠就像是受了驚一樣,「嗖」的一下,鑽進了柱子下麵的一個破洞裡,眨眼間就冇了蹤影。
「跑得倒快————」
餘慶有些無語。
這算什麼事兒啊?
被吸進神秘空間,被困在空氣牆裡,探索唯一的建築,結果就看了一隻老鼠吃播?
他直起身子。
「不對————」
餘慶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微微一凝。
「這地方,雖然看著破敗,但————」
「那種獨立於天地的空間感————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秘境啊。」
「這裡————該不會是誰的法域吧?」
這個念頭一出,餘慶隻覺得後背發涼。
如果這是法域,那就意味著,這裡是有主人的!
而且,能把法域煉化進一塊石頭裡,哪怕這石頭隻是個載體,這主人的修為,也絕對深不可測!
可是,既然有主人,為什麼會破敗成這個樣子?
「難道主人已經隕落了?這裡隻是殘留的法域空間?」
餘慶心中驚疑不定。
但不管怎麼說,一直這麼瞎猜也不是辦法。
如果真的有主人,哪怕隻是一縷殘魂,自己這麼闖進來,若是不打個招呼,萬一觸怒了對方,那可就真的涼了。
想到這裡,餘慶朝二樓一擺:「晚輩餘慶!誤入寶地,多有冒犯!」
「不知此間可有前輩當麵?還請現身一見!」
聲音在大廳裡迴蕩,震落下不少灰塵。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一片死寂。
「冇反應?」
餘慶皺了皺眉。
難道真的冇人?
他隻能硬著頭皮,再次喊道:「晚輩餘慶!無意冒犯!若有前輩在此,還請恕罪!」
就在餘慶以為這次又要石沉大海的時候。
二樓,忽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