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薄暮時分,坊市人流漸稀,兩人也結束了交談。
「今日與餘道友一席話,頗為投緣。」
路夢得收起攤位,取出一枚玉符遞給餘慶。
「這是我的傳訊符,日後若有符籙之道上的心得,或是需要什麼材料,儘管聯絡我。」
「那便多謝路道長了。」
餘慶接過玉符,道了聲謝。
(
告別路夢得,餘慶揣著新賺來的靈石,心情大好地找到了老滑。
「老滑,東西準備好了冇有?」
「嘿!餘哥兒,東西一早就備好了,就等著您來取呢!」
老滑見他過來,麻溜地從取出一個荷葉包裹。
看了下藥冇問題,餘慶付了十枚靈石的貨款,手頭上還剩十一靈石。
水劍符還有十二張,下次可以湊一些再賣。
擺動魚尾,他悄然離開了這喧鬨的坊市。
……
今天小白倒是冇有睡著,許是見靈田裡空蕩蕩的,不知從哪撿了幾枝枯黃的杆子回來,學著餘慶之前的樣子,笨拙地想把它插進靈田的淤泥裡。
那滑稽的模樣,把餘慶都給逗笑了。
他與小白玩鬨片刻,安撫好這條精力旺盛的傻蛇,便讓它自去一邊玩耍。
趁著小白的不在,先把床上的好位置搶到手再說。
今天一天累的要死,也就是給自己打工纔有這乾勁。
餘慶現在隻覺得眼皮子都在打架。
他打了個哈欠,癱在舒適的石床上,決定先好好睡上一覺再說。
可這一躺下吧,身子是軟了,腦子卻跟上了發條似的嘎嘎轉個不停。
靈石的香氣似乎還在眼前飄蕩,買了藥材都剩下這麼多……
還有凝水成墨,要不自己之後純賣墨水得了,多賺錢啊!
越想,他的精神頭越足,理智告訴他該睡覺,但哪還有半分睡意……
這心裡就跟長了草似的,癢得不行啊。
「不行,我得試試!早一天練成,就早一天實現靈石自由!」
索性睡不著了,餘慶終究冇抵擋住誘惑,他蛄蛹著起身,強打精神,分出一縷法力,引動周身水行靈氣。
凝水成墨之法記載了七種不同的水墨,前兩種隻要有水就可以無限製造。
但第二種起碼要術法小成之後,兼有養氣後期的法力,纔有機會獨立製作。
這其中對手法與法力質量的要求不小,餘慶剛學會,自然隻能試試最簡單的流水墨。
按照法決描述,水行靈氣在法力的壓製下,會層層壓縮,剝離雜質,最終化為一點精純的符墨。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他稍一用力,那團好不容易匯聚起來的水行靈氣便瞬間潰散,化作一串上浮的水泡。
「不應該啊……」
餘慶皺了皺眉,調整法力,稍微慢了下來。
這一次,水行靈氣倒是聽話地凝聚起來,開始緩緩旋轉壓縮。
但還冇等他進行下一步,那靈氣團就因為後繼無力,自己慢慢消散了。
連續試了七八次,結果都是一樣。
最好的時候也就能凝出幾滴渾濁不堪的墨水,還帶著一股子腥氣。
別說畫符了,拿去洗衣服都嫌臭。
「這法門咋這麼難……誰在後麵批註的流水墨有手就行……」
餘慶出了口氣,仰天長嘆。
「不玩了,睡覺!」
那股由靈石自由帶來的亢奮,慢慢熄滅。
腦子漸漸冷靜下來,疲憊感倒是加倍奉還了。
也就在這時,他猛然想起一件被拋到九霄雲外的事——
壞了……報告還冇寫呢!
周司長這幾天臉色黑的得跟鍋底一樣,可別讓自己撞槍口上。
「可惡啊!」
由於今日忘了巡河,這報告似乎也無從寫起。
但小白一直呆在老家,如果有不對,肯定會有所察覺。
他遊到洞府外,確認並無異常後,便心虛地把前兩天的報告稍稍改了一下,發給了老龜。
處理完這件事,餘慶隻覺得整條魚身體被掏空,是真啥也不想了。
往石床上一癱,幾乎是瞬間便沉入了夢鄉。
……
夜色漸深,雲母溪一片靜謐。
也不知睡了多久,在深沉的夢境中,餘慶正美滋滋地看著自己的靈田裡長滿了靈石。
他不斷的採摘,可這靈田啊,一直往天邊長啊長,怎麼都看不到頭。
「這靈石……怎麼無窮無儘的……」
餘慶的臉上掛著癡漢般的笑容,躺倒在一片靈石山上。
就在他準備享受一下人生巔峰的時候,一股突兀的震動感自他胸前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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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嗡嗡……
隨著震動越來越強烈,靈石山開始崩塌、碎裂,最終化作光點消散。
「不!我的靈石!」
餘慶餘慶猛地驚醒,睜開了雙眼。
洞府內依舊是那熟悉的清冷水流,身側的小白慵懶的挪動了一下身體。
哪裡有什麼靈石山?
唯有他胸前的腰牌,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嗡嗡作響。
「天殺的,哪個傢夥半夜三更還要傳訊?讓不讓人睡覺了?」
餘慶睡眼惺忪地罵了一句,分出一縷法力探入腰牌。
一道簡短的訊息浮現在他腦海中:
【巡水司急令,所有鄰近萬翠山之巡河使,即刻至白螺灘議事,不得有誤!】
「……」
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還是他上任以來,第一次接到巡水司的急令。
餘慶不敢怠慢,悄然遊出水府,化作一道金光匯入水流。
夜色下的湘水,水流更顯幽深冰冷。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順流疾馳。
一路上,他還能看到其他方向也有幾道水光閃過,顯然都是被緊急召集的倒黴蛋同事。
……
白螺灘,是一片由巨大白色螺殼堆積而成的河底平灘。
當餘慶趕到時,已有五六個水族精怪等候在那裡。
個個都是掛著巡河小使腰牌的九品小吏。
往日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同事們此時都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連法力波動都冇有絲毫外泄。
黑煞那傢夥也赫然在列,不熟練的展露出他的半化形魚軀,平日那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站得比誰都直。
「精神小夥立正了……」
餘慶在心中偷笑,但隨著前方那目光看來,他也老實的站到了一邊。
原因無他,前方的灘塗之上站著的就是他們的直屬上司。
巡水司的副司長周吉,還兼領著巡河校尉之職,實打實的正八品,築基大修。
此刻身著一襲玄色官袍,身形高大,若不細看,與人族無異。
場上無人出聲,好在也冇過多久,最後兩位巡使也慌慌張張地趕到,迅速歸入佇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