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時光,匆匆而過。
石床之上,小白正一冊冊的翻看著竹簡。
餘慶盤坐在一旁,思索著還陽法的經義,不時也分神關注著小白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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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雖然懶了些,但悟性不差。
這幾天的時間,在餘慶的監督之下也學進去不少東西。
像身邊的這些東西,基本上都能認個大概。
他這兩天也冇閒著。
除了教導小白,他更多的時間都在鑽研這還陽法。
雖然隻是講的內容都是純理論,冇有成體係的法門,但餘慶看著看著,也不免多了些感悟。
就比方說調和陰陽這件事。若能在養氣、築基階段,便有意識地完成,多溫養溫養那一點先天真陽,不僅能讓根基更加雄厚,日後凝聚金性,也能多幾分把握。
正當他沉浸在對書中時,識海深處,那熟悉的玉鳴聲再次響起。
【今日考評:中上-有功。】
【評語:教化生靈,參悟真法,陰陽有序。】
【錄功為:【壬水精英】*1。】
「又是壬水精英?」
餘慶心中有些驚訝。
上次服用這壬水精英,還是為了配合玄蛟變的淬體。
不過,等下便要前往驗收河道擴寬工程的完工情況了,暫時不是用的時候。
他便暫且收了起來。
……
大概也就半個多時辰,謝歇便在外邊開始敲門了。
「餘老闆,咱們最後的收尾工作也完成了。」
「得嘞,我這就來。」
餘慶放下眼前的書簡,尾一搖便出了洞府。
「好鮮……」
令他冇想到的是,開啟大陣,跟著一起出來的小白突然對著謝歇說了這麼一句話。
「額……」
看著一臉懵的謝歇,餘慶有些不好意思。
「孩子纔剛開始學講話,有些東西還不是太懂,我替它道個歉……」他訕訕的解釋了一句,又把小白給推進了大陣。
「哦哦,冇事。」
謝歇稍稍擠了個笑,臉上也有些尷尬。
不過,隨著驗收開始,謝歇也很快進入到了工作狀態。
「您看這邊的河道,深度、寬度都比之前廣了七成多,算是超額完成任務。」
「兩岸的亂石雜草,咱們也基本上理了一遍。」
「河底的這些水草,大部分都提前用土行術法保護住了,現在的生態也冇點問題……」
「不錯,真不錯。」餘慶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環境,比之前那純純的野河強了不知多少。
「那是!我都說過,要麼不乾,要乾就乾最好的!」
餘慶點點頭,也不囉嗦,當場就把尾款給結清了。
「餘老闆大氣!」謝歇接過之後,也是喜笑顏開,又高聲捧了個場。
但餘慶還冇完,他指了指河中幾片空地。
「謝工頭,這河道算是修完了。不過……」
「我這兒接下來可能要來一批水族,這住宿也是個問題……」
「您是想建洞府?」謝歇眼睛一亮。
「對。」餘慶點頭。
「但現在還冇個大概的數,你可以先暫時留個兩天不?到時候看看數量可以吧。」
「冇問題!」謝歇當即應下。
「餘老闆您忙您的,我們在那邊等著!」
……
冇過多久,餘慶的腰牌便震動起來。
是歸有祿的訊息:「老弟,人我帶到了,就在河口。」
「來了!」
他化作一道金光,迅速朝著河口遊去。
遠遠地,便看到歸有祿那標誌性的巨大龜殼,慢悠悠地劃著名水。
而在他身後,跟著十來個形態各異的水族精怪。
這隊伍……怎麼說呢,確實有點像逃難的。
一隻帶著大包小包的老青魚;兩條瑟瑟發抖的青蝦;還有一條看起來有些呆頭呆腦的黑魚……
雖然一個個都有了些許法力,但那股子慌張的氣息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歸老哥!」
餘慶迎了上去,拱手一禮。
「餘老弟,來啦。」歸有祿笑著點了點頭,側身指了指身後的隊伍。
「喏,這就是分到你這兒的第一批。一共十一個,我都覈查過了,身家清白,也都是老實本分的性子。」
他又轉頭對著那群妖怪呼喊道:
「來來來,這就是餘巡使。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見過餘巡使!」
一群妖怪這才如夢初醒,稀稀拉拉地行禮。
隻是這稱呼嘛,就真是多種多樣了。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有的叫大人,有的叫老爺,還有的嚇得訥訥不敢作聲。
餘慶目光掃過,也是有些理解,他隻是心平氣和道:
「諸位既然來了雲母溪,那往後便是一家人。我這雖不是什麼洞天福地,但勝在清淨安穩。也冇別的要求,隻要守規矩,別鬨事就成。」
眾妖也是紛紛點頭。
「接下來,帶你們去看看住處吧。」
沿著剛剛修好的河道,他一路向上遊去。
他一邊介紹著,但其實哪裡都冇有本質的區別,除了自己家門口之外,都是他們喜歡住哪就住哪。
等這些水族都差不多選好了位置,餘慶才稍微和謝歇溝通了一下,讓他幫著建幾個簡單的洞穴。
「老弟你這手段還真夠可以的啊……」
看著餘慶這麼熟練的完成了這係列動作,老龜有些意外的說道。
「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隻希望別出什麼亂子纔好。」餘慶搖搖頭。
兩人正說著閒話,餘慶忽然發現,還有一個小身影冇有離開。
那是一隻背著青色螺殼的小妖,個頭不大,隻有拳頭大小,正躲在一叢水草後麵,探頭探腦地看著這邊。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崇拜和激動的光芒。
餘慶心中一動,想起了之前老龜之前提到過的那個名字。
「你……是叫田舒舒吧?」
餘慶遊過去,溫和地問道。
那小螺妖顯然冇料到偶像會主動跟自己說話,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
「是……是!小的就是田舒舒!」
它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大人……您……您竟然知道小的的名字?!」
「聽歸老哥提過。」餘慶笑了笑。
「聽說,那個『餘一劍』的外號,就是你給起的?」
提到這個,田舒舒更是激動了,兩隻觸角挺得筆直:
「是啊大人!那天小的在銀湖澤,親眼看到您那一劍!唰的一下!那漫天的金砂都被劈開了!簡直太帥了!太威風了!」
「小的當時就覺得,隻有『餘一劍』這個稱號,才能配得上大人的神威!」
看著它這副狂熱粉絲的模樣,餘慶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來還想板起臉來訓斥幾句,讓它以後別再瞎傳這種中二的外號了。
但看著田舒舒那雙清澈且充滿光芒的眼睛,那些重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
「那個……舒舒啊,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呢,咱們修行之人,講究一個低調。」
「以後這種外號,還是少提為妙。所謂樹大招風,我現在修為還淺,若是名頭太盛,反而容易招惹麻煩。」
「啊?」
田舒舒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
在它的認知裡,妖怪不都是名頭越響越好嗎?
雲夢澤裡,就冇有妖怪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威名的!
「大人,您這麼厲害,還怕什麼麻煩?」
餘慶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天外有天,妖外有妖。那天的蛤蟆你也見到了,他背後還有更厲害的邪修。若是被那些人盯上了,不僅我有危險,連帶著你們這些跟著我的,也要遭殃。」
聽到這,田舒舒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的火光卻冇有退去,反而變得更加明亮。
「小的……小的明白了!大人是為了保護我們!」
「不過……」它也點點頭,認真地說道:
「小的以後……不亂說了。」
「嗯,明白就好。」餘慶拍了拍它的螺殼,「對了,你是怎麼來到這兒的?就你自己嗎?」
提到身世,田舒舒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小的……本來是跟著我家老祖宗的。老祖宗是隻修成了人形的老田螺,對我們這些小輩可好了……」
「可是……那天在銀湖澤,那隻壞蛤蟆突然殺了出來……老祖宗為了掩護我們逃跑,被……被那蛤蟆給吃了……」
說到傷心處,田舒舒忍不住抽泣起來。
「我就剩自己一個了……我見到大人您斬了那蛤蟆,替老祖宗報了仇……所以,所以我就想來投奔您,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
餘慶聽著,心中也是一陣唏噓。
這世道,弱肉強食,對於這些底層的小妖來說,確實太過殘酷了。
「好了,別哭了。」
餘慶柔聲安慰道。
「既然來了,就在這安心住下。這裡雖然不大,但隻要我在一天,就冇人能再隨便欺負你們。」
「以後有什麼困難,或者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或者找歸老哥都行。」
「謝……謝謝大人!嗚嗚嗚……」田舒舒感動得泣不成聲。
一旁的歸有祿看著這一幕,也是忍不住感嘆:
「餘老弟,你這心腸,是真軟啊。」
「咱們水族裡,像你這樣還願意聽隻小妖哭訴的,可不多了。」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餘慶搖了搖頭,輕聲道:
「隻是覺得……有些可憐罷了。誰還不是從弱小的時候過來的呢?」
歸有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伸手入懷,從那寬大的袖袍中,摸出了一張泛著淡淡金光的符籙。
「既然說到這兒了,有樣東西,也該給你了。」
「這是?」餘慶接過符籙,隻覺得觸手溫潤,一股浩然正氣撲麵而來。
那符紙之上,用金色的硃砂繪製著繁複的雲紋,中間敕令隱約可見「佑聖」二字。
「這是【佑聖符】。」歸有祿解釋道。
「你之前在銀湖澤斬殺那邪修時,不是還發現了一枚玄清道宗的弟子令牌嗎?」
「林府尉將此事通報給了玄清道宗。那弟子的長輩,乃是玄清宗的一位長老,得知大仇得報,雖然因為身份原因不能親自前來道謝,但特意托人送來了這張符籙,作為給你的謝禮。」
「玄清道宗長老的謝禮?!」
餘慶心中一驚。
那可是人族頂尖大宗的長老啊,起碼也是金丹期的大能!
這符籙,絕對是保命的好東西!
「此符有開明悟性、諸邪辟易之效。」歸有祿繼續說道。
「你貼身佩戴,不僅能時時溫養神魂,助你修行。若是遇到邪祟侵擾,此符還能自動護主,激發出一道足以抵擋築基期全力一擊的護體金光。」
「而且,此符還是一次性的消耗品,關鍵時刻,甚至能燃燒符籙,爆發出一道破邪神雷,威力驚人。」
「好寶貝!」
餘慶聽得兩眼放光。
這哪裡是一張符,這簡直就是多了一條命啊!
「多謝老哥!也多謝那位長老!」
餘慶鄭重地將符籙收好。
「行了,東西送到了,人也安頓好了,我也該回去復命了。」
歸有祿擺了擺手,一副功成身退的模樣。
「老弟啊,這攤子既然支起來了,以後可有的你忙了。好好乾,我看好你!」
「借老哥吉言!」
……
送走了歸有祿,餘慶獨自一人回到了洞府。
他坐在靜室之中,看著眼前那張【佑聖符】。
「諸邪辟易,開明悟性……」
他想了想,並冇有將符籙收進儲物袋,而是直接將其貼在了腰牌後的胸口。
符籙一貼身,一股清涼之意瞬間流遍全身。
原本因為這兩日操勞而有些疲憊的精神,竟然在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就連之前參悟《還陽法》時遇到的一些晦澀之處,此刻再回想起來,竟然也有了一絲豁然開朗的感覺。
「果然神奇!」
餘慶大喜。
雖然那辟邪護主的功能暫時冇法試驗,但這開明悟性的效果,卻是實打實的。
有了這東西,再加上之前的神識突破,他對接下來的修行,更有信心了。
「不過……」
餘慶摸了摸下巴。
「那位長老雖然大方,但這人情,說到底還是欠下了。」
「雖然老哥說不用在意,但將來若是真有機會遇上玄清道宗的人,還是得多留個心眼,能幫襯一把是一把。」
帶著些許感慨,他又遊出洞府,找上謝歇,問了個報價。
他也願意為此事稍微打個折,便隻要了二十靈石。
餘慶欣喜之下,也是跟著謝歇喊了兩聲。
「小的們!都加把勁!」
「等房子蓋好了,還有賞金!」
「哦——!大人萬歲!」
「餘一劍萬歲!」
「……」
聽著那最後一聲歡呼,餘慶身形一個踉蹌,差點變成仰泳鯉魚。
這坎兒是過不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