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又見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就在龐遷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洞窟之外炸響。
整個石窟都劇烈地顫抖了幾下,頂上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水麵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怎麼回事?難道是地龍翻身了?」
龐遷又是一陣驚呼。
餘慶眉頭一皺,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水線,衝出了洞窟。
龐遷連忙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跟在餘慶身後。
今日的雲夢澤難得是個好天氣,兩人出了石窟,視野豁然開朗。
沼澤上的草甸在陽光下呈現一種水汪汪的淺綠色,零零散散的樹木也無法起到遮蔽目光的作用。
因此在這丘陵之上,餘慶很輕鬆的便看到了數裡之外閃爍的雷光。
「這————這是————」
龐遷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遠處那恐怖的雷光,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在發抖:「這————這是那頭雷蜥醒了?!」
「雷蜥?」
餘慶試著眯起眼睛,極目遠眺,可也沒看出個影來。
當然,即使看不出雷蜥的身影,可這澤中驟然爆發出這麼大的電光與雷聲,也隻能是那頭雷蜥鬧出來的了。
「可這也不對啊————」
餘慶心中暗自思量。
「妖獸雖然兇猛,但大多都在沉睡中積蓄力量,哪裡會無緣無故地發狂。」
「而且————」
在這空氣之中,除了狂暴的雷屬性靈氣外,還夾雜著一股熾熱無比的火行靈力!
「前輩,你看那是————」
餘慶在心中呼喚。
雲姑隻是瞥了一眼,便淡淡說道:「有人在和那雷蜥鬥法。」
餘慶心中一驚。
「鬥法?」
那是築基妖獸啊!
除了偶爾路過的築基大修,誰敢去招惹這等霸主級的存在?
「那人氣息微弱,這麼遠的距離,我也感應不真切,應當隻是養氣修士。」
雲姑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訝異。
「養氣修士還敢去招惹築基妖獸?」
餘慶聽的有些咋舌。
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吧!
要知道,修仙界中,境界的壓製是絕對的。
養氣與築基之間,隔著一道名為「道基」的天塹。
這其中的差距,比養氣初期到養氣後期的差距還要大!
養氣修士,體內是氣;築基修士,體內是液,甚至開始凝聚金性。
就算是餘慶自己,仗著遠超同階的肉身、神識,再加上法寶、劍陣,對上路夢得那個奪舍的「半吊子」築基,也是險象環生,手段盡出才勉強逼退對方。
而現在,居然有人敢去硬撼一頭全盛時期的築基妖獸?
「龐遷,你先在這兒待著,別亂跑。」
餘慶回頭吩咐了一句。
「啊?義父————不是,大人您要去哪?」龐遷嚇了一跳。
「我去看看熱鬧。」
此時的戰場上,冒著騰騰的熱氣。
等餘慶趕到時,周圍的水幾乎都沸騰了起來,高些的草木都已經被燒的呈現一種焦黑之色。
而正鬥法中的一人一獸,則更是手段齊出。
饒是他早有心理準備,也難免有些感嘆。
隻見在那沼澤中心。
一頭體長超過三丈的巨大蜥蜴,正人立而起,仰天咆哮。
而在它的對麵,一位身著火紅色羅裙的少女,卻有條不紊的催動著法寶。
「這人————」
餘慶看著那道背影,眉頭微微皺起,總覺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在腦海中飛速搜尋著記憶,忽然,一道靈光閃過。
「是她?」
這不就是那天在「萬有寶閣」,那個要尋找「木中火」的什麼雲辰仙子嗎?!
當時她隻是淡淡一眼,便讓餘慶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
沒想到今日竟在此處相遇,而且————
她竟然在單挑築基妖獸!
「好強的真氣————」
餘慶暗暗咋舌。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少女體內不絕的法力。
按說已經激戰小半刻鐘了,卻仍然氣脈悠長,絲毫不見枯竭之象。
隻比牢宋差一點啊————
餘慶心中不由得又把宋原拉出來做了個對比。
要知道,牢宋壓製修為五年,底蘊深厚,法力之強在養氣期中已是罕見。
但眼前這位————
「如果不算外力,單論法力總量,她或許隻是比牢宋稍微弱上一線。」
「但是————」
餘慶的目光落在了少女手中的那個火紅色的葫蘆上。
「加上這法寶,那簡直就是碾壓啊!起碼能打兩三個隻帶大印的牢宋————」
「這下牢宋真成計量單位了————」
卻看那少女手中的葫蘆,通體赤紅,晶瑩剔透,彷彿是用一整塊紅玉雕琢而成。
此時,葫蘆口正對著下方的雷蜥,噴吐出無窮無盡的烈焰!
那火焰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金紅色,溫度極高,連雷蜥的靈力都能直接點燃。
「那是真火」之象!」
「這女娃娃背景不簡單啊。這葫蘆,起碼是二階的法寶,內蘊一絲真火火種。」
餘慶聽得也是一陣眼熱。
這就是鈔能力的魅力嗎?
「不過,光靠法寶,怕是還拿不下這皮糙肉厚的雷蜥吧?」餘慶心中暗道。
那雷蜥雖然被火燒得嗷嗷直叫,渾身鱗片焦黑,但它畢竟是築基妖獸,生命力極其頑強。
它一邊咆哮著,一邊瘋狂地甩動著巨大的尾巴,想要將空中的少女掃落下來。
少女神色不變,身形如蝶般輕盈閃避。
忽然,她素手一揮。
袖口之中,竟然飛出了五道黑煙!
「那是————」
餘慶瞳孔一縮。
那五道黑煙落地,瞬間化作五個青麵獠牙、身形矮小的鬼童!
這五個鬼童,個個都散發著養氣後期的氣息。
它們一出現,便按照某種玄奧的方位站定,將雷蜥團團圍住。
「這是————煉鬼之術?」
卻見那五個小鬼一出現,便化作五道虛影。
身形再一變換,分別占據了金、木、水、火、土五個方位,將雷蜥團團圍住。
顯然是結成了某種陣勢。
雷蜥行動間,也是為這幾個小鬼幾次三番的掣肘,一時有些惱怒。
大發雷霆之下,甚至是動用了不小的法力,直接將一隻鬼童拍散成了一團黑煙。
但下一刻。
那少女袖口微動,一道法決打出。
那團黑煙瞬間重新凝聚,鬼童再次復活,而且氣息絲毫不減!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無限復活」?」
餘慶看得目瞪口呆。
「隻要主陣之人法力不絕,這些小鬼就是不死的。」
雲姑這時候倒是解釋了一句。
「這女娃娃,是在用這種方法,硬生生地磨死這頭雷蜥啊!」
果然。
在五鬼的糾纏下,雷蜥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對付空中的少女。
而少女則是不緊不慢地操控著火葫蘆,時不時地放出一道火蛇,灼燒雷蜥的傷口。
既不貪功冒進,也不給雷蜥喘息的機會。
就在餘慶觀察江一心的時候,場中的江一心,其實也早就察覺到了餘慶的存在。
雖然餘慶的斂息術頗為高明。
但江一心身上佩戴著一件專門感應周圍氣機的異寶,自然也是分辨出了那異常的氣息。
「是個散修?」
江一心一邊操控著葫蘆和小鬼壓製雷蜥,一邊分出一縷神識。
「養氣後期————倒是有點膽色,敢摸到這兒來。」
江一心心中冷哼一聲。
不過,她並沒有急著出手驅趕。
一來,這雷蜥確實難纏,她現在雖然占據上風,但也不敢分心太多。
二來————
她發現那個「散修」雖然在窺視,但身上並沒有殺意。
「算你識相。」
江一心收回了一部分注意力。
雖然如此,但被人窺視總歸是不爽的,而且為了防止萬一,她手上的動作,也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幾分,留出了三分餘力,時刻防備著那個方向。
原本一麵懸浮在身側的小盾,此刻位置也稍稍有些變動。
「看來她是把我當成了路過的散修,或者是想來撿漏的。」
餘慶心中瞭然。
這種情況下,換做是他,也會如此。
畢竟在野外,人心隔肚皮,誰知道躲在暗處的是人是鬼?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就沒必要躲躲藏藏了。」
餘慶想了想,索性不再刻意隱藏身形,而是稍微顯露了一點氣息。
雖然依舊是站在原地,但也擺出了一副「絕不插手」的姿態。
那少女顯然也讀懂了餘慶的意思。
但她手中的攻勢,卻並沒有因此而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淩厲起來。
顯然,她是想儘快解決戰鬥,免得夜長夢多。
「轟!轟!轟!」
火光沖天,雷鳴陣陣。
那頭不可一世的雷蜥,在少女這溫水煮青蛙般的攻勢下,終於漸漸支撐不住了。
它的鱗片大片脫落,身上布滿了焦黑的傷口,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
它想要逃跑,但那五個鬼童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樣,死死地纏住它,讓它根本無法脫身。
終於。
在又一次被真火灼燒之後,雷蜥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漫天煙塵。
它抽搐了幾下,眼中的紅光漸漸消散,徹底沒了聲息。
「死了!」
餘慶心中暗贊一聲。
這少女,確實厲害!
無論是法寶、法術,還是戰鬥意識,都堪稱同階頂尖。
她一揮手,收起了那五個鬼童和火葫蘆。
然後,她取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將雷蜥身上最珍貴的幾塊鱗片和骨刺取下。
做完這一切,她才站起身來,轉頭看向了餘慶所在的方向。
「道友看了這麼久,不出來見見嗎?」
清冷的聲音,穿過蘆葦盪,清晰地傳入餘慶的耳中。
餘慶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了出去。
「在下餘慶,見過仙子。」
他遙遙拱手,神態從容,既不卑微,也不傲慢。
少女看著餘慶,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之前雖然察覺到了有人窺視,但也很難看清。
此刻近距離一看,才發現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是妖修化形,而且也是接近養氣圓滿,氣息綿長,根基極為紮實。
更讓她驚訝的是,麵對剛剛斬殺了一頭築基妖獸的自己,這少年竟然沒有絲毫的畏懼。
「這人————不簡單。」
少女心中暗道。
她微微頷首,算是回禮:「江一心。」
「原來是江仙子。」
餘慶笑道。
「在下隻是路過此地,被這裡的動靜吸引,並非有意窺探,還望仙子勿怪。」
「無妨。」江一心淡淡道。
「這雲夢澤乃是無主之地,誰都可以來。」
「不過————」她頓了頓,目光在餘慶身上停留了一瞬:「道友————想必也不是本地散修吧?」
「哦?仙子何出此言?」餘慶有些好奇。
「本地散修,身上多少都帶著些水澤的腥氣和匪氣。」江一心直言不諱。
「但道友身上氣息清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當是哪個大宗門的弟子吧?
「」
「仙子好眼力。」餘慶點點頭笑道,「不過在下也就是水府一小吏而已,還是比不得那些大宗弟子。」
「原來是水府的大人?」
江一心聞言,言語間也是客氣了幾分。
隻是依舊保持著那種淡淡的疏離感。
畢竟,現在局勢敏感。
水府的人出現在這裡,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剿滅邪教」
之事。
餘慶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說道:「在下隻是奉命前來探查一番,順便————找點煉器的材料。」
說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外圍。
「這回出現在這邊,也是因為在下被幾個雲夢澤的水妖追殺,實在沒有辦法,才進入雷蜥的棲息地,也算是借著雷蜥的名頭逼走了一部分追殺之人,這才反手斬殺幾個水妖。沒想到修養時,還能見到仙子斬妖的神威。」
「被追殺?」
江一心微微挑眉。
「看來————餘大人的手段也不弱啊。」
能在這種地方反殺幾個地頭蛇,這本身就說明瞭實力。
更別說兩人本就無冤無仇,她自然也不會因為這小小的誤會便大動乾戈了。
「既然是誤會,那便罷了。」
江一心收回目光,不想再多做糾纏。
「在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她剛剛斬殺了雷蜥,消耗不小,即便是餘慶來自水府,也不如先行離去,免得節外生枝。
說完,她便準備轉身離去。
「仙子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