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破敵
陽光穿過枝葉,四周隻有微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解書荒,.超靠譜
黑牙陰沉著臉,走在隊伍前方。
他手中托著一個羅盤,一小撮黑砂,正在羅盤中央微微顫動。
「停!」
黑牙忽然抬手。
「這裡的氣息————分成了兩道。」
「這小子肯定在跟我們繞圈子。嗬!可能還指著我們兵分兩路呢。」
他身後跟著的那隻蟹妖聽了,撓了撓頭道:「那我們怎麼辦?」
「先沿著一邊走就是。」
黑牙的回覆言簡意賅。
他比對方向,正準備循著右邊的氣息繼續往前摸。
卻聽一聲劍鳴炸響!
「不好!在上麵!」
黑牙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向後暴退。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這樣的反應速度。
那名一直跟在他左側,專注於觀察四周草叢的人族修士,隻有養氣中期修為,又缺乏足夠的感知能力。
等那道銀白色的劍光從樹冠的陰影中傾瀉而下,那人族修士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被小劍穿透護體靈光/
鮮血狂噴!
那修士胸前一道巨大的傷口深可見骨,眼看是進氣多出氣少,失去了戰鬥力。
「混帳東西!竟敢偷襲!」
黑牙此時已經退到了三丈開外。
他猛地抬頭,看向劍光落下的方向。
「偷襲?」
餘慶落地,隨手召回飛劍,冷冷地看著黑牙等人。
「你們幾人追殺我一個,還要臉說我偷襲?!」
「哼!懶得和你廢話!」
黑牙大喝一聲:「一起上!」
他身後的蟹妖與蛇妖反應過來,跟著便掏出武器————
至於黑牙————
他身上的衣衫猛地炸裂,原本有些瘦小的身軀瞬間拔高。
半妖化!
這是許多妖修在拚命時才會使用的手段。
顯然,黑牙是被徹底激怒了,也是真的對餘慶起了必殺之心。
麵對三名養氣後期妖修的圍攻,餘慶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低喝一聲,雙手掐訣。
懸浮在他身後的三柄飛劍瞬間分化,化作三道流光。
蛇妖射出的幾枚毒針被劍網盡數擋下。
緊接著,餘慶心念一動,劍陣一分為二。
兩柄飛劍如影隨形,死死地纏住了那身法詭異的蛇妖,逼得她狼狽招架。
而剩下的一柄飛劍,則懸在餘慶身側,蓄勢待發。
「我看你能擋住幾下!」
蟹妖此時已經衝到了近前,那巨大的蟹鉗裹挾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餘慶的頭顱狠狠砸下!
這一擊勢大力沉,若是被砸實了,別說是人,就是塊石頭也得粉碎。
餘慶卻是不閃不避。
他手腕一翻,一枚淡藍色的珠子出現在掌心。
正是那枚【定海珠】仿品!
「去!」
隨著法力注入,定海珠瞬間變大,化作磨盤大小,散發著沉重無比的水行氣息,迎著那蟹鉗便砸了過去。
「轟!」
一聲巨響。
蟹鉗與定海珠狠狠撞擊在一起。
那蟹妖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
「這是什麼寶貝?好重!」
蟹妖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以力量見長,在同階之中鮮有敵手,沒想到竟然在力量上輸給了一個看起來文弱的童子!
定海珠雖然隻是仿品,但那也是二階法寶的底子,內蘊一方水域的重量,豈是尋常妖軀可以硬撼的?
餘慶一招逼退蟹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股淩厲的刀風便已經刮到了麵門。
是黑牙!
他趁著餘慶祭出定海珠的空檔,手中長刀劈將過來,帶起一陣風嘯。
餘慶一偏頭躲過刀身,又與黑牙戰作一團。
這黑牙不愧是能在雲夢澤混出名堂的角色,那一身半妖化的力量也就罷了,關鍵是他的運勁技巧極為高明。
縱使餘慶肉身和法力都遠超同階,也幾乎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黑牙此時也提起氣來,全神貫注。
他原以為這小子隻是仗著法寶犀利,近身戰肯定是弱項。
沒想到這小子的肉身竟然如此變態!
心中暗罵的同時,他也有些焦急。
這裡可是雷蜥的地盤,這麼大的動靜,要是引來了那個大傢夥,他們誰都別想活!
「必須速戰速決!」
想到這裡,黑牙眼中凶光一閃。
他猛地大吼一聲:「別在那磨蹭了!動手!」
聽到老大的呼喚,那邊被飛劍纏得有些狼狽的蛇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拚了!」
她張口噴出一團粉紅色的毒霧。
這毒霧不僅有劇毒,更有汙穢法寶靈性的作用。
兩柄飛劍一接觸到毒霧,光芒頓時黯淡了幾分,攻勢也隨之一緩。
趁著這個機會,蛇妖身形一扭,衝出了出來!
她的目標很明確——餘慶的後背!
「小子!受死!」
蛇妖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餘慶身後。
她手中的兩把匕首直刺餘慶的後心!
此時,餘慶正與黑牙正麵對抗,無法回身。
「好機會!」
黑牙見狀大喜,手中長刀更是加了幾分力道,死死壓住餘慶,不讓他有絲毫脫身的機會。
前有強敵,後有偷襲。
這似乎是一個必死之局!
「嘿嘿————」
黑牙的嘴角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小子被捅個對穿的下場。
然而。
就在這生死關頭。
餘慶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相反,他的嘴角,竟然也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
「等的就是你!」
餘慶心中冷笑。
他早就通過神識感應到了蛇妖的動作。
之所以一直沒有變招,就是為了引她入局!
「嗡!」
就在蛇妖的匕首即將刺中餘慶後背的瞬間。
餘慶的雙眼之中,幽光大盛!
一股無形的波動,驟然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這————這是什麼?!」
蛇妖隻覺得身體一沉,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原本必殺的一擊,竟然變得遲滯起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
餘慶動了。
他並沒有轉身去擋蛇妖的匕首。
而是————
從口中噴出了一道璀璨的法光!
這法光並不是對著身後的蛇妖,而是————直刺麵前的黑牙!
「什麼?!」
黑牙大驚失色。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餘慶竟然還敢分心攻擊他!
而且這道法光來勢洶洶,直奔他的麵門,若是被擊中,不死也要重傷!
本能的求生欲讓他下意識地偏頭躲避,手中的長刀也稍微偏離了方向,想要去格擋那道法光。
然而。
當他的刀觸碰到那道法光時,卻直接穿了過去!
「虛招?!」
黑牙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再一看,餘慶已然反身迎向了身後的蛇妖!
隻聞一聲輕響。
那原先引而不發,留在餘慶身側的小劍已然發揮了它的作用,一劍穿過蛇妖咽喉。
「荷————荷————」
蛇妖瞪大了眼睛,雙手捂著喉嚨,鮮血從指縫間狂湧而出。
最終也是軟軟地倒在了地上,現出了原形,變成了一條水桶粗細的大花蛇。
黑牙這下是真有些慌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蛇妖偷襲,到餘慶反殺,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接下來,輪到你了!」
餘慶並沒有給黑牙喘息的機會。
在斬殺了蛇妖之後,他氣勢如虹,操縱著三柄飛劍,再次結成劍陣,朝著黑牙絞殺而去!
同時,那枚定海珠也再次升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重壓,封鎖了黑牙的退路。
「該死!該死!」
黑牙此時心中已經萌生了退意。
原本四打一的局麵,轉眼間就變成了一死一傷一殘。
這小子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估!
「再打下去,我也得交代在這兒!」
黑牙雖然憤怒,但他更惜命。
他瞥了一眼旁邊還被定海珠壓製的蟹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老二!頂住!我去找援兵!」
說完,他竟然毫不猶豫地轉身,手中長刀猛地劈出一道刀芒,逼退了飛劍的糾纏。
身形一晃,自是施展了某種遁法,直直的變作一道黑風,頭也不回地朝著林子外逃去!
「老大?!」
正在被定海珠砸得苦不堪言的蟹妖,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傻了。
找援兵?
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援兵?!
這分明就是賣隊友跑路啊!
「想跑?!」
餘慶也沒想到這黑牙竟然如此果斷,說賣隊友就賣隊友。
他想要追擊,但體內的法力經過剛才那一連串的爆發,已經消耗了大半。
而且,林子外麵還有黑牙留下的幾個人手。
若是貿然追出去,萬一對方有什麼埋伏,或者跟外麵的人匯合了,那就麻煩了。
「窮寇莫追!」
餘慶當機立斷,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場中僅剩的那個蟹妖。
此時的蟹妖,已經被定海珠砸得七葷八素,渾身的甲殼都裂開了好幾道口子,看起來悽慘無比。
看到老大跑了,老三死了,老四暈了。
這蟹妖哪裡還有半點戰意?
「義父!!」
蟹妖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聲音悽厲而真誠:「義父饒命啊!小的也是被逼的啊!」
「...
.」
餘慶手裡捏著法訣,正準備給這最後一隻妖怪來個了結。
結果被這一聲「義父」給叫得手一抖,差點沒把飛劍給扔出去。
他一臉錯愕地看著地上那隻巨大的螃蟹。
「你————叫我什麼?」
這————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吧?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這一轉眼就叫上義父了?
「義父啊!」
蟹妖抬起頭,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要真想留條命在,那就換個稱呼!」
餘慶也是瞪大了眼,惡狠狠的道。
眾所周知,這義父可不是什麼好的稱謂。
都能算得上一種因果律武器了!
直接覺醒被動技能背刺好吧————
反正叫什麼都不能叫義父!
見餘慶神情不似作偽,那蟹妖訕訕一笑。
「大人,您要我怎麼叫我就怎麼叫,隻要別殺我,一切好說,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天大的小崽子————」
「那你就這麼叫得了!」
餘慶也怕他再搞出些別的稱呼。
「你要是想活命就老實點。」
餘慶指了指旁邊那個還昏迷著的人族修士。
「把他身上的東西都弄下來。然後跟我走。」
「那他這個人您看————」
蟹妖小心翼翼的問道。
餘慶搖搖頭。
「看這樣子,也活不長了,我不會救他,你要想救,自己帶著走。」
半個時辰後。
一處石窟內。
餘慶盤膝而坐,那個昏迷的人族修士已經被弄醒了。
蟹妖給他服用了些療傷丹藥,此時兩人都老老實實的縮在洞窟的左手邊。
「說吧。」
餘慶看向那人,淡淡道。
「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跟這群水妖混在一起?」
那修士嚥了口唾沫,顫聲道:「回————回大人的話,小人名叫趙德,是個散修————」
「因為————因為在坊市混不下去了,又欠了一屁股債,這才————這纔跟著黑牙,幫他做些偵查的活計————」
「黑牙?」餘慶眉頭一挑,「就是那個跑了的黑魚精?」
「是————是的。」
「他是什麼來歷?在雲夢澤有什麼背景?」
「黑牙是赤練的一個遠房表弟,基本上都沒關係的那種,也就是自己在營地裡混了這麼些年而已————」
他審問了一番,這趙德知道的不多。
「行了,你滾蛋吧。」
餘慶擺了擺手。
「啊?」趙德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您放我走?」
「怎麼?不想走?」
「想走!想走!多謝大人不殺之恩!」
趙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石窟。
等到趙德走後,餘慶才把目光轉向了蟹妖。
在來的路上,這蟹妖的背景都被他問的一清二楚了。
比起這人族修士,還是有心救人的妖更值得信賴一點。
「龐遷,你路上說,這石頭是黑牙自己弄過來的,可這到底是從哪來的?」
他皺眉問道。
這纔是餘慶最關心的問題。
那塊讓他雲姑都感興趣的石頭,絕對不是凡物。
如果能找到出處,說不定又是一場機緣。
「大人————」龐遷湊了過來,想了想卻是麵露難色:「我隻記得當時黑牙從城外回來的時候還有些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但到底從哪來的,我是真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