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買回來之後，林建軍一直沒太搞明白這東西有什麼用。
在他眼裡，電腦就是看電視、打遊戲的。林默每天寫完作業坐在電腦前，他覺得就是在玩，也沒多管——反正兒子成績好，玩一會兒就玩一會兒。
直到有一天，林建軍收攤回來，看見林默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和符號，才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兒子，你這是弄啥呢？”他湊過去問。
林默頭也不回：“寫程式。”
林建軍愣了愣：“寫什麼程式？”
林默指著螢幕：“給咱們店用的。訂單統計軟體。”
林建軍湊近看了看，那些字母符號他一個也不認識，但螢幕上有一個視窗，視窗裡有幾個按鈕，按鈕上寫著“今日訂單”“本週統計”“月度報表”。
“這玩意兒能幹啥？”他問。
林默給他演示：“你看，每天收攤後，你把訂單數輸進去，點一下這個按鈕，它就能自動算出總收入、總支出、凈利潤。還能按天生成報表，按周生成趨勢圖。”
林建軍眼睛瞪大了：“這麼厲害？”
林默點頭：“我寫了幾天，今天剛弄完。明天你試試。”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清楚——這事沒那麼簡單。
三天前，他坐在電腦前，想著要幫老爸做個記賬軟體，腦子裡突然響起那個熟悉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程式設計需求，灌輸‘基礎程式設計知識’‘程式設計工具使用技巧’……”
然後，就像之前學遊戲、學炒股一樣，那些原本陌生的概念一股腦湧進腦子裡。變數、函式、迴圈、條件判斷——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會了。
他試著開啟程式設計軟體，手指放在鍵盤上，自然而然地就開始敲程式碼。一行一行，像是在寫作文，但寫的不是漢字，是英文和符號。
半天時間，第一個版本就出來了。
現在，他看著林建軍震驚的表情，心裡有點想笑，又不能笑。
第二天晚上收攤，林建軍拿出賬本，準備像往常一樣手寫記賬。林默攔住他，把電腦開啟，調出那個軟體。
“爸，你試試這個。”
林建軍坐到電腦前，看著那個介麵，有點手足無措：“這……怎麼弄？”
林默指著螢幕：“這裡輸入今天的訂單數，這裡輸入總營業額，這裡輸入成本。輸完了點這個‘計算’。”
林建軍按他說的，一個一個輸進去。輸完點了一下“計算”，螢幕上立刻跳出一行字：今日凈利潤：687元。
林建軍愣了愣，又看了看自己的賬本——他剛算完，記的是685。差了兩塊錢，可能是他算錯了。
他又點了一下“生成報表”，螢幕上出現一張表格，今天的日期、訂單數、營業額、成本、利潤，清清楚楚列在上麵。下麵還有一行字：本月累計利潤：21456元。
林建軍盯著那個數字，半天沒說話。
林默在旁邊問：“爸，咋樣？”
林建軍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複雜。
“兒子，這是你寫的？”
林默點頭。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林默眨眨眼，早就想好了說辭：“就……前幾天，突然就會了。”
林建軍愣住了：“突然就會了？”
林默點頭：“可能是看視訊看多了，自己琢磨出來的。”
這話半真半假。看視訊是真的，他確實看過一些程式設計教程——但那是在係統灌輸之後，為了確認自己真的會了。真正讓他會的，是係統。
但這話不能說。
林建軍沉默了。他想起兒子之前做的那些事——改良小吃、打賭贏電腦、炒股賺錢，每一件都超出他的想象。現在又多了個寫程式。
他站起來，走到林默麵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兒子，你跟爸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林默心裡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什麼秘密？”
林建軍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算了，不問你了。反正你是我兒子，不管咋樣都是。”
林默心裡一暖，笑了：“爸，我就是你兒子，沒別的。”
林建軍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行，以後咱家的賬就交給你了。”
林默點頭：“好。”
從那以後，林建軍徹底解放了。每天收攤回來，隻要把數字報給林默，剩下的事電腦自動搞定。月底的時候，林默還會打出一份報表，清清楚楚寫著這個月哪天生意好，哪天生意差，哪個菜品賣得多，哪個時間段客人多。
林建軍拿著那些報表，雖然有些地方看不太懂，但心裡踏實。
“兒子，你這腦子，不去當科學家可惜了。”他有時候會這麼說。
林默就笑笑，不說話。
第一個程式成功之後，林默的“手”就收不住了。
他發現程式設計這東西，比想象中有意思。隻要想得到，就能寫出來。係統灌輸的那些知識，剛開始隻是一堆概念，現在一點點變成他能用的工具。
第二個程式，是給粉絲們用的。
直播的時候，林默發現一個問題——彈幕太多了。有時候一分鐘幾百條，根本看不過來。很多粉絲的問題被淹沒在彈幕海裡，他回答不了。
他坐在電腦前，腦子裡剛冒出“要是有個自動回復就好了”的念頭，係統就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灌輸‘網路資料抓取’‘自然語言處理基礎’‘自動回復程式設計技巧’……”
然後，又是一波知識湧進來。
林默揉揉太陽穴，等那股暈勁兒過去，手指已經放在鍵盤上了。
寫這個程式花了他三天時間。除錯的時候出了不少bug，有時候抓不到彈幕，有時候亂回復。林默一遍一遍改，改到滿意為止。
第一次在直播中用這個程式，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彈幕剛飄過去，小助手就自動回復了：
“林默你多大了？”——“八歲。”
“你上幾年級？”——“三年級。”
“你家在哪兒？”——“這個問題不能回答哦。”
粉絲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以為是林默在回。後來發現回復速度太快，才意識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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