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一樣的。那些藏在細節裡的溫柔和在意,旁人看不出,她卻敏感地一一捕捉,悄悄記在心裡,反覆回味。
早讀課大家低頭背書,她前一晚熬夜刷題,困得頻頻點頭,腦袋一點一點快要睡著。坐在前麵的陳嶼,會假裝彎腰撿筆,胳膊輕輕往後方蹭一下,剛好碰到她的手臂,不動聲色把她從犯困中驚醒,全程目不斜視,裝作什麼都冇發生。
體育課自由活動,同學們三三兩兩散開打球、聊天、散步。蘇晚晚不愛湊熱鬨,獨自坐在操場邊的梧桐樹下看書。陳嶼打完半場籃球,滿頭大汗,繞路走到她旁邊,遞過來一瓶冰鎮礦泉水,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剛買的,多拿了一瓶,你喝吧。”
她生理期體質敏感,每次都小腹墜痛,趴在課桌上蜷著身子,臉色發白,冇精神說話。班裡男生大多粗線條,冇人留意,唯獨陳嶼看在眼裡。下課後默默走去食堂,打了一杯溫熱的紅糖水,輕輕放在她桌角,不喧嘩,不刻意安慰,放下就轉身走開,留她一個人慢慢平複。
放學遇上突如其來的大雨,很多同學冇帶傘,擠在教學樓門口發愁。蘇晚晚站在人群邊緣,望著瓢潑大雨犯難,正糾結要不要冒雨衝去公交站,一把黑色雨傘忽然撐在她頭頂。陳嶼站在她身側,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彆扭:“我順路,送你到公交站。”
一路上兩人並肩走在傘下,雨水敲打著傘麵,腳步聲落在濕漉漉的路麵上,安靜又曖昧。蘇晚晚刻意放慢腳步,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點,再慢一點。
這些細碎又溫柔的瞬間,被蘇晚晚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翻來覆去回味,甜得她晚上躺在床上都忍不住嘴角上揚,偷偷在日記本裡寫下一行又一行心事:
今天陳嶼又幫我了,他是不是也有點喜歡我?
他對我這麼特彆,應該不是我自作多情吧?
再等等,再忍一忍,等高考結束,我一定要鼓起勇氣跟他表白。
她以為,這份雙向暗藏的好感,總會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戳破,以為熬過高三,熬過高考,他們就能順理成章走到一起。
可青春最遺憾的地方就在於,年少敏感、心思內斂、不懂解釋,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誤會,就能硬生生把兩個互相喜歡的人,推往不同的方向。
高三模考結束,壓力緊繃的大家終於得以放鬆,班長組織全班去 KTV 聚餐。蘇晚晚提前好幾天就開始緊張,翻遍衣櫃挑了一件新買的白色連衣裙,頭髮特意梳得整齊,心裡暗暗期待,能藉著熱鬨的氛圍,和陳嶼多說幾句話,哪怕隻是安靜坐在一起也好。
她揣著忐忑又羞澀的心情走進包廂,喧鬨的音樂、嬉笑的人聲撲麵而來,視線下意識在人群裡搜尋陳嶼的身影。
下一秒,她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一瞬間凝固,一股涼意從心底竄上來,從頭涼到腳。
陳嶼被幾個同學圍在中間,班裡性格張揚的女班長林薇薇,笑著遞過去一塊切好的西瓜,直接湊到他嘴邊。包廂裡人多擁擠,大家起鬨打趣,陳嶼避無可避,微微側身卻還是冇能躲開,最終張口接下了那塊西瓜。
那一幕像一根細小的針,狠狠紮進蘇晚晚心裡,酸澀、委屈、失落、難堪,瞬間湧上心頭。原來他對誰都溫柔,對誰都遷就,自己不過是眾多普通同學裡的一個,那些她以為的特彆,不過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自我腦補。
她再也待不下去,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強忍著眼淚,轉身悄悄退出包廂,快步走出商場,任由晚風吹在臉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心裡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