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聲不可,讓太子的表情變的很難看。
“杜將軍,本宮指揮不了你的大軍嗎?”
“你乃軍中宿將,質疑本宮還有情可原,可區區一個馬弓手還敢質疑本宮。”
杜烈趕緊抱拳低頭,“殿下莫怪,臣是怕這是蠻騎的調虎離山之計。”
“那你呢!”
太子不滿的指著方顯。
“回殿下,大將軍!”
方顯猛吸一口氣,心中帶著鄙夷,這腦子怎麽當太子的?
“我等來時候,沿途遇到不少蠻騎,可這些蠻騎隻是遠遠跟著,卻未動手。”
“末將懷疑,蠻騎就是等著截殺我們的信使,好從信件上得知我軍部署,從而攻擊我軍薄弱之處。”
正說話間,外麵突然響起一陣鼓聲。
“敵襲!”
“報,太子,大將軍,一個蠻騎萬人隊正在我營寨外列陣叫戰。”
“去看看!”
杜烈看了一眼太子,提起長矛就走了出去。
大寨之外,一個金甲蠻騎坐在華蓋之下,身側的桌子上還擺放著烤羊,美酒。
兩個銀甲一左一右護佑在兩側。
蠻騎最前,十個黑甲依次排開,正在叫罵。
聽著蠻騎的罵聲,太子臉色鐵青的看著身側的一眾將官。
最後目光鎖定在一個年輕人身上。
“林卿,這開門紅本宮就賜給你了。”
“我?”
林雲飛一愣。
他在大帳裏完全是吹牛逼啊。
別說黑甲。
就算散騎他對付起來都費勁,他能爬到這個位置,完全是家裏使勁。
“殿下,末將……”
剛要開口,其中一個蠻騎對著寨牆大吼一聲。
“吾乃赤熊,誰殺了吾弟,還不速速出來送死?”
赤熊!
聽到這兩個字,不僅是林雲飛,大部分將官都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這是一個已經預定銅甲,甚至銀甲的猛人。
一條混鐵棍下,真真正正的染著數百人的鮮血。
威名全是靠手中棍子砸出來的。
讓這些養尊處優,肚大如球的廢物去跟送死有什麽區別?
“廢物!”
“你們周人全是一群沒卵子的娘們,連吭氣的都沒有。”
“來呀!”
赤熊一揮手,身後的散騎抬著幾個箱子跑到陣前。
箱子開啟,裏麵赫然是一顆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看看,這就是敢和偉大的蠻皇作對的下場。”
吱嘎!
這時寨門突然開啟,一個身形魁梧的戰將衝了出去。
“誰私自出戰?”
杜烈怒喝一聲,赤熊雖勇,但還不入杜烈的法眼,他在乎的是後續敵人的算計。
在沒搞明白敵人的謀劃之前,按兵不動是最好的辦法。
“百戶黃天虎,赤熊受死!”
黃天虎策馬狂奔,手中的偃月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對著赤熊的腦袋就落了下去。
但是……
赤熊隻是輕蔑一笑,單手提起鐵棒對著偃月刀一磕,就將其彈開,回手一棒,直接把黃天虎砸下馬。
“廢物就是廢物!”
赤熊猛的一拉馬韁,馬蹄高高揚起,直接把黃天虎的腦袋踩爆。
殘暴的一幕更是讓這群平日裏自視甚高的東宮六率失了勇氣。
隻感覺眼前這個身高超過兩米的蠻子,真是一頭巨熊一般,無法戰勝。
“爾等都是將門之後,就無一人能滅了此人?”
太子冷眼看向身後的東宮所屬,眼中帶著冷意和不滿。
“末將趙懷遠請戰。”
“好!”
太子看了一眼人群末尾,鬍子已經染上一層雪白的魁梧漢子滿意的點點頭。
“殺了此人,你為東宮左軍司馬。”
“謝殿下抬愛。”
趙無極手持一杆銀槍,穿著一身拉風的銀色盔甲,猶如畫卷中走出的將軍一般,騎馬殺出。
“哎!”
杜烈微不可察的歎口氣。
趙無極或許武藝不錯,但是麵對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赤熊……
果不其然。
三個回合後,赤熊收起玩鬧之心,猛的一棍直接將趙無極的銀槍砸成弓形,整個人都被這一棍的巨力砸出數丈之遠。
“小子,行頭不錯。”
“你……”
趙無極爬起來還要再戰,可胸口的劇痛讓他連動一下都困難。
太子的臉色冷的冰點,轉頭看向杜烈,“大將軍,鎮西將軍府連一個區區黑甲都對付不了嗎?”
杜烈聞言目光看向身後的一眾將官,在接觸到杜烈目光後,這些人紛紛低下頭。
“哎!”
杜烈沉默歎氣,這次巡邊他隻帶了八百親軍,其餘人馬全是太子的東宮所部。
戰將更是隻帶了林雲飛這種阿諛奉承之流,哪想到遇到這麽棘手的事情?
如今太子把雷扔給他,他若不接,保不齊回去那些禦史言官怎麽編排他。
就在這時,杜烈突然看到站在最邊緣的方顯。
見後者非但不懼,反而眼中帶著濃烈的戰意。
似乎感受到杜烈的目光,方顯一步走出,“馬弓手方顯請戰。”
“馬弓手?”
“哈哈哈!”
“讓蠻騎知道,還以為我大軍無人,竟然拿派個馬弓手。”
林雲飛指著方顯,大聲嘲笑道。
卻不料,他身邊的人齊齊退了一步,那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樣。
“那林將軍去?”
“我……”
林雲飛瞬間臉色變的通紅,尤其是看到太子那略帶失望的目光時,“我什麽身份,赤熊什麽身份?”
“我若出手,那是瞧得起他。”
“這麽說林卿是瞧不起本宮咯?”
噗通!
林雲飛直接跪在地上,冷汗瞬間浸透了鐵甲。
“殿下,末將……”
“別說了。”
“舞陽林氏……”
太子戲謔的搖搖頭。
寨門在開。
方顯懷抱陌刀馭馬出城。
“你是赤熊?”
“是我,你是何人?”
赤熊的眼中罕見的帶上了一絲凝重,這是屬於強者的直覺。
隱約中,他感覺方顯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馬弓手方顯!”
“赤豹是我所殺。”
“那你該死!”
赤熊咬牙吐出幾個字,拍馬朝方顯殺了過來。
“殺!”
兩匹馬對衝,考驗的就是勇氣和反應,這個時候誰怕了,誰就輸了。
這就是最直接的廝殺。
看似平淡。
卻讓人血脈噴張。
方顯也被激起了凶性,毫無懼色的衝了出去。
當!
一聲巨響後,兩匹馬錯身而過。
誰也沒在這個時候出招。
隻是……
赤熊握棍子的雙手卻忍不住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