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想幹嘛,我可是朝廷命官,你們敢闖我的府邸,不想活了?”
“信不信明日早朝我就去陛下那裏參你們一本。”
“徐監軍,你就這麽接待老朋友的嗎?”
“誰?”
“冠軍侯?”
徐朗揉揉眼睛,在短暫的驚愕後,轉換成一副諂媚的嘴臉。
“哎喲,還真是侯爺,您這玩笑開的也太大了。”
“您怎麽有空來下官府邸?”
“有幾個老朋友想托我引薦一下徐大人。”
方顯側身,孫虎賁幾人怒火滔天的走了過來。
“徐朗,該還債了。”
“冠軍侯,方顯,你要幹什麽?”
徐朗看到孫虎賁,哪還不明白方顯的用意?
“我也是朝廷官員,就算有罪也需要三司會審,陛下禦批。”
“你濫用私刑,強闖官員府邸,不怕陛下怪罪嗎?”
方顯給自己倒了一杯香茶,“陛下怪罪是我和陛下的事,不勞您費心了。”
“交給你們了,我隻一個要求,要他死。”
方顯剛走出房間,就聽到裏麵傳來徐朗的哀嚎和求饒。
一刻鍾後。
韓烈臣帶著一隊人馬來到方顯身邊,“將軍,這監軍油水真足啊。”
“多少?”
“七百萬兩。”
韓烈臣咋舌道,雖然出身匠造世家,負責整個大周的軍械,但七百萬兩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放在邊關,這些錢夠十萬兵馬吃一年的,由此可知,當監軍的時候,徐朗到底貪了多少。
“拿出五百萬兩裝好,我要進宮麵聖。”
“將軍,九門提督帶人把府邸圍了,咱們出不去了。”
“莫慌!”
“除了徐朗嫡係親屬之外,盡量不要殺害無辜。”
“我去會會九門提督。”
剛走出大門,九門提督薑翼就提槍走了過來。
“冠軍侯,你好大的膽子,在京城竟然敢擅自動兵?”
“今天若不把你拿下,還真以為我這九門提督是泥捏的。”
方顯抬手將指著自己的長槍撥到一邊,“薑大人莫急,我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來捉拿私通蠻族的要犯。”
“聖旨何在?”
薑翼半信半疑的伸出手,方顯聖眷正隆,被派個抄家的肥差也算正常。
可他身為九門提督於情於理都應該得到一點訊息。
“陛下口諭!”
“你敢假傳聖旨?”
“這可是要誅九族的。”
方顯指了指手裏的盒子,“這裏麵就是證據,至於是不是假傳聖旨,咱們進宮麵聖一去便知。”
“你敢隨我進宮麵聖?”
“自然!”
“走!”
二人上馬直奔皇宮,過了午門,薑翼突然那停下腳步。
“方將軍,我敬你是條漢子,不忍你走錯路。”
“你要想好,過了午門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方顯點點頭,“多謝。”
“駕!”
緲韻殿。
趙盡忠把剛收到的訊息,小心翼翼的匯報給彰武帝。
“他要幹什麽?”
“真以為朕不捨得殺他嗎?”
“昨日也就算了,今天竟然帶兵闖朝廷官員的府邸,明日是不是朕的皇宮也成了他的馬場?”
“來人……”
彰武帝剛要下令,門外就傳來小黃門的聲音,“陛下,冠軍候方顯,九門提督薑翼覲見。”
“他還敢來見朕?”
“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麽說的。”
趙盡忠親自走出緲韻殿迎接二人,來到方顯身邊時,“方侯爺,你這次可惹了大禍咯。”
方顯把手中盒子遞給趙盡忠,“公公隻需把這個呈給陛下,裏麵是徐朗的罪證,陛下一看便知。”
說完,還給了趙盡忠一個放心的眼神。
“哎!”
趙盡忠拿著盒子快步走到彰武帝身側,“陛下,這是冠軍侯蒐集的罪證,請您過目。”
“什麽罪證,我看是……”
彰武帝隨手開啟盒子。
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張銀票。
五十萬兩四個大字,更是直接將其心神都勾了去。
往下看。
還是五十萬兩。
再往下,依舊是。
整整齊齊的十張。
朝廷誰不知道彰武帝缺錢?
不然怎麽會派杜烈這個剛直不阿的人去當鹽政總督?
不就是方便給自己斂財。
方顯正是因為猜中了這點,纔有恃無恐。
“陛下,若不是徐朗當監軍期間,走私軍械糧草,導致我軍操練不全,軍械不堅,西北何至如此大敗啊。”
“還請陛下為我西北十餘萬邊軍做主。”
呼!
彰武帝深吸一口氣,良久才平複激動的情緒。
跟五百萬兩銀子相比,徐朗算個屁?
“此事是朕失察,信了小人讒言,虧了愛卿一雙慧眼,才查清真相。”
“擬旨,徐朗身為監軍貪墨軍餉,走私軍械,罪無可恕,夷三族,其餘親眷打入教坊司,永為奴籍。”
“是!”
趙盡忠不解的看了一眼方顯,趕緊擬旨。
“陛下,剛才臣捉拿徐朗時,此賊反抗,被臣失手斬殺,還望陛下恕罪。”
“殺就殺了。”
彰武帝擺擺手,“他現在腦子裏想的是修登天閣。”
“西北未穩,你當盡快赴任纔是。”
“臣領命。”
“趙大伴替朕送送他們。”
走出緲韻殿,趙盡忠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小祖宗,你差點嚇死我。”
“你給了陛下什麽東西,竟然讓陛下……”
趙盡忠本想說抗旨,念在有薑翼在,隻能給方顯一個你懂的眼神。
方顯直接伸出五根手指。
“銀子,五百萬兩。”
趙盡忠腦袋一轉,把方顯拉到一邊。“侯爺,借一步說話。”
薑翼哪裏還不明白這是要背著他,對著趙盡忠抱拳,“告辭。”
“公公有話直說。”
“哎!”
趙盡忠習慣性的歎口氣,擺出一副司馬臉,“你也知道,陛下一心向道想修一座登天閣,可朝廷的錢,陛下怎能私用?”
“我這當下人的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啊。”
“公公這是什麽話,為陛下分憂,本就是我等職責所在。”
方顯話說的漂亮,事卻辦不了一點。
“哎,老奴知道侯爺即將赴任,無暇出手,可老奴久居宮中,對外界毫不瞭解,還請侯爺指點一二。”
他媽的。
老狐狸。
一對老狐狸。
方顯隱晦的瞥了一眼緲韻殿,壓低聲音,一臉陰險的開口道:“公公可聽說過佛門寶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