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冠軍侯!”
“方大人可是打破了我朝封侯的記錄,必當被後世傳唱。”
“方大人……”
一群老陰B,皮笑肉不笑的圍在方顯身邊。
儼然是一副看笑話的表情。
昨日方顯為杜夢璃差點把命丟了,可今天彰武帝連提都沒提。
明顯沒有賜婚的意思。
頗有一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覺。
方顯雖知這些人不安好心,也隻能無奈賠笑。
他自己心裏也清楚。
雖然現在還不算功高震主,封無可封。
但。
從彰武帝的手段就能看出,這是一個對權力極度癡迷。
對手下極其猜忌的皇帝。
從不會真正相信一個人,更不會真正放權給一個人。
目前。
方顯的利用價值已經被榨的差不多。
除非方顯能一直不停的立功,不然安西都護府早晚會步鎮西將軍府的後塵。
成為政治博弈的犧牲品。
“侯爺,殿下知您在京城沒有個落腳的地方,特意送您一套宅子暫住。”
“殿下還說了,您現在是邊關大將,他是太子,兩者身份過於敏銳,還是少接觸的好。”
“若有急事,可通過韓烈臣和海東青聯係。”
“就此別過。”
老太監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馬車,轉頭上了另一架馬車。
“公公,等等。”
方顯剛要掏金餅子,就被老太監推了回來。
“將軍無需如此。”
“請吧!莫讓佳人久候”
佳人?
方顯眼睛一亮,掀開馬車一看,果然是琴棋書畫四女。
一個個穿著粉色的襖子,係著碧綠色的毛絨披風,好似畫卷中走出來的一般。
“將軍。”
見到方顯上車,四女趕緊圍了過來,琴兒更是把幾張戶籍遞到方顯手裏。
“以後我們就是將軍的人了。”
方顯看了一眼,依次交給幾人,“如今你們已經脫了奴籍,若是想回家,或者有情郎,我可給你們一筆錢,讓你們……”
“不!”
“我們跟著將軍。”
琴兒緊緊的抱著方顯,“我們姐妹若是沒個人護著,還沒走出京城就得被人擄走。”
馬車一路來到太子府的宅子。
還未進去,就聽到裏麵響起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不想再出去流落街頭要飯,就給我賣些力氣。”
孫虎賁?
方顯趕緊推門,正好看到一個魁梧的身影,正在指揮一群家丁在掃院子。
“孫將軍。”
“你這是……”
方顯一把將孫虎賁抱住,下一秒,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的胳膊呢?”
待孫虎賁抬頭,方顯才注意到,孫虎賁不僅缺了一條胳膊。
還瞎了一隻眼。
臉上還留著一道道被鞭打折磨的痕跡,額頭還被烙上了奴印。
“誰幹的?”
再看向院子裏人,人人額頭都帶著奴印,而且臉都帶著傷痕,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殘疾。
“這些是當初護送你和杜姑娘回京的那些老兄弟?”
“其餘人呢?”
“當初護送你們的人足有上百,怎麽就剩下這麽幾個?”
方顯的雙眸越來越冷,冰寒的殺意不自覺的釋放出來。
“嗬,你們這些大人物拿著戰功升官,這時候想起我們這群老兄弟了?”
人群中一鬍子拉碴的瘸腿中年開口。
“閉嘴!”
孫虎賁怒喝一聲。
“我說錯了嗎?”
“當初夜襲敵營,火燒河州,護送百姓,沒有咱們的份?”
“可到頭來,他封了冠軍侯,咱們弟兄呢?”
“就因為回來送戰報,傳訊息,就被當成逃兵,打入奴籍,甚至被忽律翰那幾個廢物整日折磨。”
“憑什麽?”
“憑什麽苦我們受,功勞他獨享?”
“他說的是真的?”
在方顯駭人的目光下,孫虎賁無奈的點點頭,“若不是太子搭救,恐怕我們都要折進去。”
“除了忽律翰,還有誰?”
“在大周京城,他們幾個還沒這麽大能力,說吧,誰幫他們。”
孫虎賁趕緊拉住方顯的手,“你還年輕,來日方長,切莫因為一時衝動毀了前程。”
“我們兄弟已經這樣了,不值得……”
“放屁!”
方顯推開孫虎賁,看著傷殘的眾人,“我方顯不是什麽好人。”
“但,我方顯絕對做不到看著自家兄弟受苦。”
“更不會用兄弟的命換自己的前程。”
“我不管那人是誰,今天,我必殺他。”
“陷陣營!”
“在!”
“給弟兄們討個公道。”
孫虎賁趕緊用僅剩的手臂抱住方顯。“你別衝動,就算不考慮自己,你也考慮考慮杜小姐。”
“杜夢璃?”
“我考慮她幹嘛?”
這下孫虎賁傻了,不是,你這話問誰呢?
不是你衝冠一怒為紅顏,血戰長街?
差點殺把人開國八侯之一的府邸都砸了?
“你們誤會了。”
“我對杜小姐沒有男女之情,隻有戰友之誼。”
“我說過,邊軍不可辱。”
“杜夢璃如此,你們也如此。”
“告訴我是誰,不然我隻能把京城權貴,一家接著一家的殺光。”
“是徐朗!”
有人大吼。
“將軍,俺早就活夠了,今天有你這番話,咱死也值了。”
“弟兄們,心中有氣的跟我走,要麽剮了徐朗,要麽死。”
“走,殺徐朗!”
一群殘疾老兵,終於將心中壓抑許久的怒火釋放出來,瞬間將陷陣營感染。
“將軍……”
“扶老兵上馬!”
“我親自開路。”
方顯提刀,一馬當先。
陷陣營護著十餘殘疾老兵,在京城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
“冠軍侯?”
“他帶兵幹嘛去,難道去杜府搶親?”
得到訊息的權貴也僅僅當個樂嗬聽著,昨天彰武帝需要方顯打擂台能保他。
今天……
可就不一定咯。
“將軍,那間就是徐朗府邸。”
“拿徐朗,攔路者死。”
如狼似虎的軍漢一腳踹開大門,三兩刀就將門口的家丁解決,直衝內院。
此刻,徐朗正和小妾品著香茶,聽到外麵的動靜,不滿皺眉。
“現在的下人,真是越來越沒有分寸了。”
“還不是老爺您仁慈,對誰都好?”
“哈哈哈,那你也讓老爺嚐一下你的好……”
徐朗色眯眯的摟住小妾,剛要有所動作,房門被一腳踢開。
“大膽!”
徐朗怒罵一聲,轉頭一看,差點給自己嚇尿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