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刀光如雪。
二人方圓十丈已經成為禁區。
宇文楚見二人短時間分不出勝負，一拍腦子，轉頭朝太子大帳跑去。
“太子殿下……”
“什麽？”
太子驚的手中兵書都掉到地上。
剛要開口，就有一人衝了出去。
不是別人，正是今夜負責值守的韓烈臣。
錚！
出了大帳，韓烈臣直接射出鳴鏑。
頃刻間。
正在休息的陷陣營全軍上馬，直奔中軍。
“爾等何人？”
“可有太子令牌，沒有令牌不得入中軍。”
“滾！”
帶頭的百夫長直接粗暴的撞開營門，身後還跟著三千白馬義從。
“嘩變！”
“陷陣營嘩變……”
“快來護駕！”
守門將哀嚎著朝各部大營飛奔。
臨陣嘩變。
大軍闖營。
無論哪一條都是必死的罪名。
尤其是中軍還有太子和姬睿兩個皇子。
出了事，他們這些人誰都跑不掉。
“跟我來！”
韓烈臣大吼一聲，帶著人就朝方顯所在的地方衝去。
“誰敢傷我家將軍！”
韓烈臣大吼一聲，直接帶人下馬列成刀牆。
“玄象軍！”
“列陣！”
餘成龍眼中帶著勝利的狂喜，帶兵擋在陷陣營的麵前。
完了！
徹底完了。
宇文楚追過來的時候，看到兩軍已經對峙起來。
腳下一軟，差點摔到地上。
陷陣營沒來，還能以切磋矇混過去。
現在……
這特麽是嘩變。
還是臨陣嘩變。
不說誅九族，三族沒跑了。
尤其是方顯，韓烈臣，何漢隸這三個統領。
“殿下！”
宇文楚看到趕來的太子，像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趕緊把剛才的事情完整的描述一遍。
“本宮知曉。”
太子冷著臉揮揮手，直接推開護衛的眾人，朝戰團中央走去。
“本宮來了，爾等還要鬧下去嗎？”
“見過殿下！”
方顯和隱龍衛齊齊停手，默契的各自退到一邊行禮。
“殿下，方顯帶兵闖營，明顯沒把您放在眼裏。”
“還請您下令……”
“閉嘴！”太子瞪了一眼火上澆油的餘成龍。
“事情的起因我已經知曉。”
“三哥是否有些矯枉過正了？身為統兵將軍，討論戰局很正常嗎？”
“將領們私下切磋一下統兵技藝也是好的嗎！”
“隱丙七，你說呢？”
隱龍衛麵色毫無變化，抱拳點頭，“殿下所言甚是，方將軍武藝超群，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隱丙七拍拍方顯肩膀，眼中帶著笑意。
方顯木訥的點點頭，他都準備大殺四方了。
太子竟然還能把話圓回來？
這讓他很難辦啊。
“可他，剛剛明明對三殿下已經……”
餘成龍的話在太子冰冷的目光下，瞬間吞到肚子裏，憤恨的低下頭。
就差一點。
明明就差一點就可以除掉這小子。
好氣啊。
為什麽人人都偏袒他？
“散了吧，不用休息的嗎？”
太子掃了一眼陷陣營和白馬義從。
韓烈臣，何漢隸二人則一動不動的看向方顯。
“看我幹嗎，耳朵聾了嗎？”
“你跟我來！”
太子甩袖離去，宇文楚趕緊拉著方顯跟在身後。
“兄弟，你是這個！”
宇文楚豎起一根大拇指，“敢對三殿下揮刀，還能跟隱龍衛打的有來有回，太子還幫你開脫，你無敵了。”
方顯一言不發的跟著太子進入中軍大帳，轉頭對宇文楚冷喝道：
“守在外麵！”
“是！”
宇文楚留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退到帳外。
“怎麽，就咱們二人，你還要提著刀？”
“不敢！”
方顯把刀收在身後。
“說說吧，今天為何要殺老三？”
“我要殺的是餘成龍。”
方顯低頭說道，心裏則是嘀咕，要不是你來的早，連你都一起砍了。
“餘成龍這人的確不美，不過他怎麽說也是你的上官。”
“這裏是軍營，是朝廷的平叛大軍，不是土匪的山寨。”
“一切要講規矩。”
太子的語氣重了三分，“前人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套遊戲規則，不可能因為你一個人打破。”
“所以，壞規矩的那個人除了消失之外，別無他法。”
“我今天能幫你，不代表下次還能幫你。”
太子拍拍方顯的肩膀，語氣柔和了許多，“我知你眼裏容不得沙子，可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去吧，好生休息，明日器械運到就要開戰了。”
方顯走出大帳，宇文楚趕緊追了上來，“沒事吧？”
“有點但不多！”
“呃！”
宇文楚整個人都不好了。
方顯這種說話方式，他不會接啊。
次日。
戰鼓被敲的震天響。
投石車，床弩等大殺器的到來，讓所有人都充滿了信心。
或許。
眼前的天塹真的能成為功勳中的一部分。
“殿下，末將請命攻城，為兩千兄弟報仇！”
餘成龍誌得意滿的跪在大廳中央，挑釁的看了一眼方顯。
“餘成龍聽令！”
“著你帶領本部兵馬拿下雁返關。”
“是！”
雁返關下，足足三十多架投石車一字排開。
拉桿上的牛筋繩崩的筆直，磨盤大的石頭蓄勢待發。
“放！”
嘭！
嘭！
巨石如雨點一般落在雁返關的城牆上。
僅僅一輪攻擊，就將城頭的箭塔砸碎了不少。
“好！”
“打的漂亮。”
“床弩壓製住城頭，親衛營，隨我先登。”
餘成龍配備三層重甲，嘴裏咬著戰刀，背負長槍，手持一麵一寸半厚的精鐵大盾就朝山頂的雁返關衝了過去。
“將軍威武！”
朝廷大軍士氣旺盛，餘成龍也帶人在床弩和投石車的掩護下，輕鬆的突到城牆下。
架起雲梯，就朝城上攀爬。
宇文楚朝方顯眨眨眼，小聲嘀咕道，“方兄，這次你可猜錯了。”
語氣裏還帶著說不出的惋惜。
“猜錯了？”
方顯皺眉。
今天這戰場的強度也太低了。
跟第一天比，完全是兩樣。
方顯不是瞧不起朝廷大軍，而是他通過幾次和陳錦寬的交手，太清楚對手是個什麽樣的人。
換言之。
他相信陳錦寬……
“開始登城了。”
餘成龍一馬當先的順著雲梯開始往城上攀爬，一路爬到一半，城上也不過是零星射下幾支羽箭。
“恭喜太子殿下！”
“賀喜太子殿下！”
“陳錦寬一定把雁返關內所有物資全都帶走，導致城中沒有充足的物資守城。”
“前兩日，分明是他們的障眼法……這雁返關今日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