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冷笑一聲。“找死。”
他一揮手，無數古妖撲了上來。魔翱也揮手，無數古魔撲了上來。那些人族強者也不甘落後，紛紛出手。
方顯沒有退。他握緊陌刀，衝了上去。
一刀斬下，開天。
刀光如練，將衝在最前麵的數十頭古妖斬成兩半。
兩刀，辟地，又是數十頭古魔被震成血霧。
三刀，鎮魔，上百個人族強者被刀光掃飛。四刀，歸一，方圓百丈內的敵人全部化為齏粉。
方顯如同一尊殺神，在敵群中縱橫。他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狠，每一刀都帶著那種超越境界的韻味。那些古妖、古魔、人族強者，在他麵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刀一片，兩刀一堆。
但敵人太多了。
數萬人，殺不勝殺。方顯的身上開始添傷，第一道傷口是帝天留下的，第二道是魔翱留下的，第三道是某個神府境的人族強者留下的。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但他的刀依然快，他的步伐依然穩，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嚇人。
帝天和魔翱站在遠處，看著方顯在敵群中廝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人族，太可怕了。以一人之力，麵對數萬強者，不但沒有被殺，反而越戰越勇。他的力量彷彿無窮無盡，他的刀彷彿永遠不會停。
“不能讓他繼續殺下去。”帝天開口，“他的修為在飆升，他在通過殺戮吸收能量。”
魔翱點頭。“一起出手，殺了他。”
兩人同時撲向方顯。
帝天一劍刺來，劍光如虹，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魔翱一拳轟來，拳風如雷，帶著滔天的魔氣。方顯橫刀格擋，被兩人的攻擊震飛出去，砸穿了數顆星辰。
他從廢墟中站起來，口中噴出鮮血。但他的眼睛依然亮著，他的刀依然握得很緊。
帝天和魔翱再次撲上來。
方顯迎上去，一刀一刀，與兩人廝殺。他的修為不如他們，他的力量不如他們，但他的刀意卻遠遠超過他們。那種超越境界的韻味，讓他的每一刀都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
一百招，兩百招，三百招。
方顯的身上添了無數新傷，帝天和魔翱的身上也添了幾道刀痕。三人殺得難解難分，周圍的敵人根本插不上手。
方顯的體內，那十二座神府的聯係越來越緊密。
陣法的雛形越來越清晰，刑天的身影越來越真實。他能感覺到，一股不屬於神府境的力量正在他體內蘇醒，如同沉睡萬年的巨獸終於要睜開眼睛。
他需要更多的能量，更多的殺戮，更多的鮮血。而他的周圍，有數萬敵人。
方顯仰天長嘯，刀光暴漲。
他一刀逼退帝天，一刀逼退魔翱，然後轉身殺入人群中。那些古妖,古魔,人族強者，在他麵前如同麥子一般倒下。
每殺一人，他的修為就飆升一分，那陣法就完善一分，那刑天的身影就清晰一分。
帝天和魔翱的臉色變了。他們終於明白了方顯的意圖，他不是在拚命，他是在修煉。
他通過殺戮吸收能量，通過能量提升修為，通過修為完善陣法。他要把這數萬人，全部變成他的養料。
“阻止他！”帝天厲聲喝道，“不能讓他繼續殺下去！”
但已經晚了。
方顯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狠，越來越不可阻擋。
他的身上，十二道法則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中，那個巨人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他的斧頭已經舉起，隨時都可能劈下。
方顯站在光柱中，渾身浴血，陌刀高舉。
他能感覺到，那層瓶頸正在鬆動。神府境之上，是蘊靈境。隻要他跨過那一步，他就能碾壓在場所有人。
但就在此時，一道恐怖的氣息從天邊傳來。那氣息超越了神府境，超越了在場所有人，甚至超越了方顯曾經見過的任何強者。大長老的身影出現在虛空中，他的眉頭緊皺，看著那片混亂的戰場。
“住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那些正在廝殺的古妖，古魔，人族強者，全都被那股威壓壓得動彈不得。帝天和魔翱的臉色慘白，他們知道，大長老來了，他們再也殺不了方顯了。
方顯站在光柱中，看著大長老，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他賭對了。大長老一直在關注這裏，他不會坐視人族內鬥。他來了，戰鬥就結束了。
但方顯也知道，這隻是開始。他的陣法還沒有完善，他的修為還沒有突破，他的刀意還沒有圓滿。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殺戮，更多的能量。
大長老落在方顯麵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方顯，你沒事吧？”
方顯搖頭。“沒事。”
大長老看著那些被他殺死的屍體，沉默了很久。“你殺了多少人？”
方顯想了想。“沒數。幾千吧。”
大長老歎了口氣。“你太衝動了。一個人對抗數萬人，就算是你，也會死的。”
方顯看著他。“大長老，我沒有衝動。我需要這場戰鬥。”
大長老愣住了。
方顯繼續說。“我需要殺戮來突破。我的修煉方式，和別人不一樣。”
大長老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我知道。你的路，和嶽武穆一樣，和刑天一樣，和所有上古神聖一樣。通過殺戮，通過戰鬥，通過守護，來突破自己的極限。”
他看著方顯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但你也要記住，殺戮不是目的。守護，纔是。”
方顯點頭。“我明白。”
大長老轉身，看著那些還在圍觀的強者。“小世界的事，到此為止。鎮府石碑在方顯手中，這是天意。誰敢再鬧事，就是與我為敵。”
那些強者們麵麵相覷，不敢再說話。帝天和魔翱咬牙，帶著各自的精銳轉身離去。他們知道，有大長老在，他們殺不了方顯。
大長老看著方顯。“方顯，你跟我來。我有話對你說。”
方顯點頭，跟著大長老飛向羽化天關。身後，方璟,厲兵,沅江,武仁，所有人都看著他。他們的眼中，有敬佩，有擔憂，也有一種說不清的驕傲。
方顯知道，這一戰，他贏了。但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