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顯！交出寶物！”
“小世界被你煉化了？把鎮府石碑交出來！”
“一個邊緣星域的土著，也配獨占如此重寶？”
方顯站在虛空中，陌刀在手，目光掃過那些叫囂的人。
有中央星域來的強者，有邊緣星域本地的修士，有散修，有門派弟子，甚至還有一些他曾經認識的麵孔。
他們的眼中隻有貪婪，隻有那傳說中的寶物，沒有人記得是他方顯帶著兄弟們守住了這片星海，沒有人記得是他方顯請來了大長老趕走了古妖古魔，沒有人記得是他方顯讓邊緣星域迎來了短暫的和平。
方顯的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人心，有時候比古妖更可怕。
就在此時，兩道恐怖的氣息從人群中升起。
帝天和魔翱幾乎同時出手，但不是對方顯，而是對周圍那些還在混亂中的人族修士。
帝天一劍斬出，劍光如虹，將數十個人族修士攔腰斬斷。
那些修士中有的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了飛灰。魔翱一拳轟出，拳風如雷，又有數十個人族修士被震成血霧。
兩人如同虎入羊群，頃刻間就有上百人死於他們之手。
“方顯不出來，就先殺你們！”帝天的聲音冰冷如霜，“交出鎮府石碑，否則，今天這裏的人族，一個都別想活。”
那些被追殺的人族修士驚恐萬分，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跪地求饒，有的瘋狂反擊。但在帝天和魔翱麵前，半步神府、甚至普通的神府境都毫無反抗之力，他們如同螻蟻一般被碾碎。
方顯的眼睛紅了。他握緊陌刀，正要衝上去，忽然感覺身後也有殺意襲來。他側身閃避，一道劍光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轉頭，看到一個中年男子正持劍站在他身後。那人他認識，是中央星域某個大家族的代表，剛纔在小世界開啟前還跟他稱兄道弟，說要一起探索，共同進退。現在，卻第一個對他出手。
“方顯，交出鎮府石碑，饒你一命。”那中年男子的眼中滿是貪婪。
方顯看著他，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
古妖殺他，古魔殺他，他都不怕。但人族的背叛，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他曾經以為，隻要他足夠強，就能守護他想守護的一切。但現在他明白了，有些東西，不是靠刀就能守護的。
“方顯！”沅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帶著厲兵，方璟，武仁、韓昭，趙鐵山，還有星河殿的戰士們衝了過來，將方顯護在中間。方璟渾身散發著乳白色的光芒，眼中滿是殺意。“誰敢動我哥？”
那些覬覦寶物的人被他們的氣勢所懾，暫時後退，但更多的人圍了上來。四麵八方，密密麻麻，足有數萬人。
其中有古妖，有古魔，也有人族。三方勢力原本勢同水火，此刻卻因為同一個目標而站到了一起，方顯手中的鎮府石碑。
帝天和魔翱也停下了追殺，帶著各自的精銳圍了上來。帝天身後跟著灼日，還有其他幾頭神府境的古妖。魔翱身後跟著一群渾身魔氣的古魔，每一個都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方顯。”帝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擋得住我們所有人？”
方顯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沅江。“沅江殿主，帶兄弟們退回去。”
沅江愣住了。“方顯，你瘋了？”
方顯搖頭。“我沒瘋。你們在這裏，我反而施展不開。退到羽化天關去，那裏有陣法，有防線。這裏，交給我。”
厲兵急了。“方顯，你一個人怎麽擋得住他們？數萬人，還有帝天和魔翱！你這是送死！”
方顯看著他。“厲巡守，你相信我嗎？”
厲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方顯轉身，看著方璟。“方璟，你也退回去。”
方璟搖頭。“哥，我不走。”
方顯拍拍他的肩膀。“聽話。哥不會死。哥還要帶你回家。”
方璟的眼睛紅了，但他沒有反駁。他轉身，帶著星河殿的戰士們向羽化天關退去。沅江，厲兵，武仁，韓昭，趙鐵山，所有人都退了。虛空中，隻剩下方顯一個人。
他站在那片星海中，陌刀在手，麵對數萬敵人。
有古妖，有古魔，也有人族。他們將他團團圍住，如同群狼圍住一頭猛虎。無數人以為他瘋了，一個人怎麽可能擋住數萬強者？但方顯知道，他沒瘋。他很清醒。
他的體內，十二座神府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運轉。
在剛才那個小世界的萬倍重力下，在煉化鎮府石碑的那一刻，他十二座神府中的神靈，竟然建立起了某種神秘的聯係。
它們不再是各自為戰，而是開始共鳴，交織，融合，形成一座陣法。雖然隻是雛形，雖然還很脆弱，但方顯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不屬於神府境的力量。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神府。十二座神府中，十二尊法則真身同時睜開眼睛。空間，時間，金，木，水，火，土，冰，雷，風，電，天氣，十二道法則之力在他們之間流轉，形成一座玄奧的陣法。
陣法的中心，隱約能看到一個巨人的身影，那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正在開天辟地。他的動作狂放而悲壯，每一斧劈下，混沌都在翻湧，每一斧劈下，天地都在顫抖。
方顯的心猛地一跳。
那是盤古，是上古神聖，是人族存續之戰的源頭。
他的身影隻在方顯的意識中出現了短短一瞬，但那一瞬，方顯的刀多了一些不屬於這個境界，甚至不屬於這方世界的韻味。
那是一種超越了力量，超越了法則，超越了時空的韻味，那是打破混沌，身死而不倒的意誌，那是開天辟地，雖萬死而不悔的決心。
方顯睜開眼睛。他的眼中，有光芒在跳動。那光芒不是法則的光芒，而是意誌的光芒。
“來吧。”他舉起陌刀，刀鋒指向那些圍困他的敵人，“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少人能活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