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看著方顯，嘴角微微上揚。“方顯，你運氣不錯，能走到這裏。但你的運氣，到此為止了。”
方顯沒有說話。抽簽開始，方顯抽到的對手是一個天驕榜排名六十多的強者，被方顯百招擊敗。周揚抽到的對手更弱，五十招就解決了戰鬥。前四，方顯對周揚。
決賽。整個祖城都在議論這場對決，一個是從邊緣星域殺出來的黑馬，一個是周家最強的天才。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僅僅是武舉的決賽，更是方顯與周家的最終對決。方顯贏，就能進入前十，就能見到大長老，就能把周家的罪行呈上去。方顯輸，一切都結束了。
擂台周圍，坐滿了觀眾。
最前排，是中央星域各大家族和門派的代表。周家的人坐在最顯眼的位置，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
高台上，那些裁判正襟危坐，眼中滿是期待。而在高台的最上方，有一個空著的位置，那是大長老的位置。
方顯走上擂台，握緊陌刀。周揚走上擂台，手持一柄長劍，身上散發著神府巔峰的恐怖威壓。他看著方顯，眼中滿是輕蔑。“方顯，你一個邊緣星域的廢物，也配跟我動手？”
方顯沒有回答，隻是舉起陌刀。
周揚臉色一沉，一劍刺來。劍光如虹，快得不可思議。方顯橫刀格擋，被一劍震退三步。他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
周揚笑了。“就這點本事？”
他再次出手，劍法淩厲，每一劍都帶著法則之力。
方顯咬牙迎戰，一刀一刀，拚盡全力。但他的修為比周揚差了一截，他的力量在消耗，他的傷口在增多，他的刀越來越慢。
五十招後，方顯被一劍刺中肩膀。一百招後，他被一劍劃傷胸口。兩百招後，他渾身浴血，搖搖欲墜。
擂台下，那些觀眾開始歎息。“方顯要輸了。”
“可惜了，邊緣星域好不容易出一個天才。”
“周家太強了，方顯根本擋不住。”
方顯聽到了那些聲音。
他沒有反駁，隻是握緊陌刀，繼續戰鬥。因為他知道，他不能輸，他身後還有方璟，還有厲兵，還有無數在等著他回去的人。
三百招後，方顯單膝跪地，陌刀拄著擂台。他的身上滿是傷口，鮮血染紅了全身。他的力量幾乎耗盡，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但他還站著，他還睜著眼睛。
周揚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方顯，你輸了。”
方顯抬起頭，看著他。“沒輸。”
他站起來，體內十二座神府同時震動。
空間法則真身睜開眼睛，時間法則真身睜開眼睛，五行法則真身睜開眼睛，十二座神府中，十二尊真身同時睜開眼睛。他的修為開始飆升，從神府後期到神府巔峰，從神府巔峰到半步蘊靈。
方顯一刀斬下。周揚臉色大變，拚命格擋，但擋不住。他被一刀震飛，砸在擂台邊緣，口中噴出鮮血。他掙紮著站起來，眼中滿是恐懼。“你……你隱藏了實力？！”
方顯沒有回答。他隻是走上前，一刀一刀斬下。周揚拚命抵擋，但每一刀都讓他倒退，每一刀都讓他受傷。當方顯斬出第九刀時，周揚的長劍斷裂，戰甲碎裂，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方顯站在他麵前，陌刀指著他的咽喉。“你輸了。”
全場死寂。那些觀眾看著方顯，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卻依然挺立的身影，眼中滿是震撼。周家的人臉色慘白，他們沒想到，周揚會輸。那些裁判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
方顯收刀，轉身，走向高台。那裏，那個空著的位置，終於有人坐了上去。那是一個老者，須發皆白，麵容枯槁，身上散發著超越神府境的恐怖威壓。大長老。
他看著方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就是方顯？”
方顯跪下來。“大長老，我有冤屈要訴。”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玉簡，高高舉起。“這是周家與古妖勾結的證據。他們出賣人族生魂，換取妖魄，罪該萬死。”
大長老接過玉簡，神識探入。他的臉色變了，他的手在顫抖，他的眼中閃過怒火。“周家……”
周家的人癱坐在地上，渾身顫抖。他們知道，完了。
大長老站起身，看著方顯。“方顯，你做得好。周家的事，我會處理。現在，你要什麽？”
方顯看著他。“大長老，我的兄弟們還在赤虞星域。古妖和古魔正在圍攻他們，求大長老發兵救援。”
大長老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好。我親自帶兵，去赤虞星域。”
方顯的眼淚流了下來。“謝大長老。”
他轉身，走下擂台。身後，大長老的聲音響起。“方顯，你是這次武舉的第一名。你有什麽想要的？”
方顯沒有回頭。“我隻想讓我的兄弟們活著。”
他走出祖城，踏上戰艦，向赤虞星域飛去。身後，大長老的援軍緊隨其後。方顯站在艦首，握緊陌刀，看著前方那片星海。那裏，有他的弟弟，有他的兄弟，有無數在等著他回去的人。他一定要回去，一定要。
赤虞星域的最後一道防線，正在燃燒。
那顆大星名為赤虞，是這片星域最後一顆還有人族堅守的星辰。
此刻，它的表麵布滿了裂紋，岩漿從地殼深處湧出，將半邊天空染成血紅色。
無數古妖和古魔如同潮水般湧來，它們的嘶吼聲震天動地，它們的利爪撕裂虛空，它們的妖氣和魔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幕。
厲兵站在殘破的城牆上，渾身浴血。
他的左臂已經斷了，用布條隨意纏著，還在滲血。他的臉上滿是刀痕，有一隻眼睛已經睜不開了。但他的右手還握著劍，那柄跟隨了他三千年的長劍，如今已經捲刃，劍身上布滿裂紋。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敵人，也記不清自己在城牆上站了多久。他隻記得，方顯走的那天，他對方璟說過一句話：“我撐得住。”
方璟又一次從敵陣中殺出來。
他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衝鋒了，他的身體早已遍體鱗傷，皇珠的光芒幾乎熄滅，但他還在殺。
他的巨獸形態已經維持不住了，變回了人形，白發被鮮血染紅，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麵板。但他還在衝，每一次衝進敵陣，都要殺到力竭才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