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啟握長槍的手不住的顫抖。
換位思考。
他能帶著八百人做到如此壯舉嗎?
不行。
哪怕他突破五品都不行。
這已經不是單靠個人武力能完成的事情。
想要完成此等壯舉,需要一支無敵的軍隊,哪怕他隻有八百人。
令旗揮動。
大軍緩緩後撤,在方顯數百步之外列成陣勢。
“不好!”
方顯驚呼一聲。
陷陣營雖強。
但卻也有弱點。
最怕敵人的密集箭雨襲殺。
“退!”
方顯突然發出一聲怒吼,陷陣營邁開步子朝蠻騎所在方向衝了過去。
剛跑出十餘丈遠,遮天蔽日的箭矢升空,掩蓋了落日餘暉。
“快走!”
方顯把陌刀掄成了一麵風扇,盡可能的抵擋箭雨的傷害。
嗖嗖嗖!
箭矢雨點一般的釘在地上。
眼看第二輪箭雨就要落下,陷陣營卻還沒退到安全地帶。
方顯目眥欲裂。
“屍體,地上的屍體!”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緊接著就有人一手一個撿起地上的屍體擋在麵前。
嗖嗖嗖……
箭雨落下,將任何在其範圍之內的生物都射成了刺蝟。
包括這些屍體。
“慢慢退,千萬不要放手。”
“是!”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
蠻騎也不是傻子。
看到盧啟的弓弩建功,忽律禮手一揮,更擅齊射的蠻騎學著盧啟的樣子,張弓搭箭……
“他媽的!”
方顯吐了一口濺到嘴裏的汙血,“一般人轉頭,原地防禦。”
好在戰場上不缺少屍體,至少目前陷陣營還算安全。
但是……
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隻能希望他的佈置的奇兵能起到效果。
“呸!”
“一群軟蛋,有本事正麵硬剛。”
韓烈臣手裏的屍體盾牌已經忘了換了幾具,眼看這兩麵盾牌又要被射成篩子。
“別廢話,死這可虧到姥姥家了。”
陷陣營雖然被壓製,可士氣並不低沉,甚至在方顯的帶領下,還連續做出了幾次進攻試探。
雖然每一次都被敵人的箭雨擋住。
但,卻能消耗敵人的箭矢。
這應該算是所有壞訊息裏,唯一的一個好訊息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盧啟大軍的後方,突然揚起漫天煙塵。
煙塵中,響起了轟鳴的戰鼓和震天的馬蹄聲。
人未到,箭先至。
煙塵中,密密麻麻的箭雨猶如蝗蟲一般,落在盧啟大軍後營。
“報!”
“將軍,後軍遇敵,從其聲勢上看,至少十萬人大軍。”
“十萬?”
盧啟掃了一眼,遠遠看去,煙塵中密密麻麻的人影,還有撼天動地的戰鼓和馬蹄聲。
這聲勢,不止十萬吧!
朝廷的援軍來了?
還是邊軍突破封鎖了?
不管是哪路人馬到來,都可以確定,這不是自己人。
當務之急……
退!
盧啟從小飽讀兵書,又經過陳錦寬調教。
行軍打仗頗具章法。
正因為如此也讓盧啟缺少一些靈動,太過教條。
遇到突發事件的時候,處理能力不足。
正常將軍遇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派人一探虛實,可過於保守的盧啟甚至連招呼都沒打一聲,直接退走。
“退了?”
方顯轉頭。
如今盧啟退走,隻剩下蠻子一個敵人,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弟兄們,殺啊!”
方顯提著陌刀,邁開雙腿朝蠻騎就衝了過去。
“走!”
忽律禮不甘的看一眼方顯,勒馬離去。
“呼!”
敵人退去後,方顯坐在屍體堆上喘著粗氣。
雖然陷陣營無一人陣亡。
可這一戰卻是陷陣營經曆的最危險一戰。
若不是突然出現的大軍,他恐怕就要交代這裏了。
“將軍!”
煙塵散盡。
何漢隸帶著人馬走了過來。
在遠處,百餘人的戰馬上綁著樹枝,正在狂奔,製造煙塵。
另一邊,數十麵戰鼓上懸著一隻山羊……
“辛苦!”
方顯拍拍何漢隸的肩膀。
剛想勉勵一番,眼前突然出現係統提示。
注意是提示,而不是刷屏資訊。
【軍陣啟用。】
【人數限製3000。】
【特效:疾風驟雨,迅疾如風,箭落如雨,每奔跑百丈距離速度提升百分之十,最高增幅百分之百。】
【平均體魄:50】
【請命名……】
方顯重重吸幾口氣。
眾所周知,騎兵是冷兵器時代機動性最強的兵種。
可速度再提升一倍呢?
這裏的速度可不僅僅是奔跑速度,還包括攻擊速度,比如出槍,射箭……
天下武功,無堅不摧,唯快不破。
雖然人數隻有三千。
可這三千人的目標根本不是衝陣,而是利用速度襲擾。
瞬間。
一個在曆史長河中留下無數筆墨的名字出現在腦海。
【命名:白馬義從】
【命名成功。】
【白馬義從:3000/3000】
【統領:何漢隸】
【士氣:100】
【平均體魄:50】
【特效:疾風驟雨】
【升級條件:斬殺同等數量的敵人,體魄 1】
統領何漢隸?
方顯瞬息瞭然。
陷陣營可以理解為方顯的親兵。
陷陣營則是他麾下的一營人馬。
“老何,以後你就是這些人的統領。”
“還請將軍賜營號。”
方顯點點頭,故作沉思狀,“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為鑒,白馬為證。”
“我看,就叫白馬義從如何?”
嘩啦!
三千人下馬,單膝跪地。
“謝將軍賜營號!”
有係統加持,這三千人幾乎人人都是齊射高手,可在移動的戰馬中,開十五力重弓,精準命中百步之外敵人的要害。
若是疾風驟雨的加持拉滿,無論是移動速度還是射速,他們都將碾壓敵人。
堪稱戰場上真正的幽靈。
而方顯對他們的定位也是如此。
以遊擊襲擾為主,更像是一支成建製的精銳斥候。
“把人散出去探路,暫時退出安康府地界。”
“是!”
成為軍陣的最大好處就是服從。
從上到下對方顯的命令都是無條件的服從,哪怕送死也義無反顧。
叛軍大營。
陳錦寬看著斥候送回來的奏報,重重的砸在盧啟的胸口。
整個人猶如瘋子一般嘶吼。
“十萬大軍!”
“哪來的十萬大軍?”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愚蠢,讓戰場出現了最大的變數。”
“還愣著幹什麽?”
“趕緊整軍去給追上他,就算不能擊殺,也要緊緊咬住他,讓他無法對我軍在做出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