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其他運輸艦上的古魔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升空迎戰。
但方顯已經消失在原地。
一柄刀從另一艘運輸艦的側後方刺出,貫穿艦體。
又一頭古魔的半步神府強者被斬落。
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
刀光閃爍,鮮血飛濺。
那些古魔護衛拚命追擊,卻連方顯的影子都摸不到。他的空間法則太詭異了,可以隨意穿梭虛空,在任何地方出現,在任何地方消失。
與此同時,陷陣營和白馬義從也動了。
八百陷陣營從暗處殺出,陌刀齊斬,將那些被方顯衝散的護衛一個個斬殺。三千白馬義從在虛空中穿梭,箭如雨下,將那些想要逃走的傳令兵全部射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條補給線化為廢墟。
方顯站在虛空中,看著那些飄散的殘骸,握緊陌刀。
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十天,是整個梁河星域古魔的噩夢。
第一天,三條補給線被毀。
第二天,兩座物資倉庫被炸。
第三天,一支運往前線的援軍在半路被截殺,全軍覆沒。
第四天,一頭半步神府的古魔在閉關中被斬首。
第五天,又一頭半步神府被斬殺。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每一天,都有古魔的強者死去。每一天,都有古魔的物資被毀。那些古魔惶惶不可終日,不敢單獨行動,不敢離開大軍太遠,甚至連運送物資都心驚膽戰。
因為它們知道,那個幽靈就在黑暗中。
他無處不在。
前線,血屠的帥帳中。
血屠坐在主位上,麵色陰沉得可怕。
它的麵前,跪著十幾個傳令兵,每一個都在匯報同樣的訊息:後方遇襲,物資被毀,強者被殺。
“廢物!”血屠一掌拍碎麵前的案幾,“一群廢物!一個小小的半步神府,就讓你們束手無策?”
那些傳令兵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一頭半步神府的古魔小心翼翼地說:“大統領,那個人族會空間法則,神出鬼沒。我們追不上他,也抓不到他。除非……”
血屠盯著它。
“除非什麽?”
那古魔咬牙道:“除非大統領親自出手。以您的實力,一定能鎖定他的空間波動,將他擊殺。”
血屠沉默。
它當然想親自出手。後方被攪得天翻地覆,它的進攻計劃已經嚴重受阻。
原本打算十天之內打通梁河星域,現在十天過去了,才推進不到一半。
但如果它離開前線,吳韜的鎮守府就可能趁機反撲。那些被困的人族軍隊一旦衝出來,同樣麻煩。
血屠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傳令下去,暫停進攻。收縮兵力,先把這個老鼠揪出來。”
“是!”
訊息傳到方顯耳中時,他正躲在一顆廢棄星辰的洞穴中療傷。
十天的襲殺,他殺了三頭半步神府,十七頭開竅境,毀掉的物資不計其數。
但自己也付出了代價,那些古魔的反擊越來越凶猛,他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
但當聽到血屠暫停進攻的訊息時,他笑了。
“將軍。”韓烈臣走到他身邊,遞上一份幹糧,“血屠上鉤了。”
方顯接過幹糧,咬了一口。
“還不夠。”
韓烈臣一愣。
方顯繼續說:“血屠暫停進攻,說明它急了。但它隻是收縮兵力,還沒有完全放棄打通通道的計劃。我要讓它徹底放棄。”
他站起身,看向星圖。
“下一站,這裏。”
他抬手點在星圖上的一點。
那裏,是古魔在梁河星域的臨時指揮中心。
韓烈臣臉色大變。
“將軍,那裏有血屠坐鎮!”
方顯點頭。
“我知道。”
他握緊陌刀。
“所以它不會想到,我敢去。”
兩天後。
古魔指揮中心外,方顯潛伏在虛空中。
這裏戒備森嚴,無數古魔的強者巡邏警戒。血屠的氣息從中心深處傳來,如同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讓人心悸。
方顯盯著那座指揮中心,眼中閃爍著光芒。
他當然不是來刺殺血屠的。
他是來確認一件事的。
他需要親眼看看,古魔的真正意圖是什麽。那些截獲的情報雖然指向那個可怕的猜測,但沒有親眼所見,他不敢確定。
他深吸一口氣,空間法則全力發動,無聲無息地潛入指揮中心。
中心內部,防禦更加嚴密。但他有空間法則,可以穿梭於虛空的夾縫中,避開那些巡邏的耳目。
他潛行到核心區域,躲在一處陰影中,看向前方。
那裏,有一幅巨大的星圖。
血屠站在星圖前,背對著他。它的身邊,站著幾頭半步神府的古魔,還有……
方顯的瞳孔驟縮。
那是一個古妖。
神府境的古妖。
它站在那裏,與血屠並肩而立,看著星圖。
“血屠,你這邊進度太慢了。”那古妖開口,聲音尖銳刺耳。
血屠冷哼一聲:“出了點意外。有個人族老鼠在後麵搗亂。”
古妖冷笑:“一個人族老鼠,就讓你束手無策?血屠,你不會是怕了吧?”
血屠猛地轉頭,盯著它。
“閉嘴。我自有分寸。”
古妖毫不畏懼地與它對峙。
“你有分寸?荒寂星域那邊,沅江已經被拖住。隻要你的大軍從梁河星域穿過去,與我們會合,兩麵夾擊,沅江必死無疑。但你呢?十幾天了,連一半都沒打通。”
血屠的臉色鐵青。
但它沒有反駁。
因為它知道,這古妖說的是事實。
方顯躲在那裏,聽著它們的對話,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
果然。
古魔和古妖的真正目標,就是沅江。
他不再猶豫,悄然退去。
三日後,方顯終於聯係上了厲兵。
他將截獲的情報和自己的推測全部傳了回去。
厲兵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話:
“方顯,你做得好。沅江殿主那邊,我會立刻通知。你……繼續拖住血屠。再給我七天,隻要七天。”
方顯點頭。
“七天,我盡力。”
通訊結束。
方顯站起身,看向星圖。
七天。
血屠的進攻雖然暫停了,但它隨時可能重新啟動。他要做的,就是讓血屠這七天裏,一刻不得安寧。
他握緊陌刀,轉身看向那些戰士們。
“兄弟們。”
“在!”
方顯的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麵孔。
“再撐七天。”
“七天之後,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