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泰帝眯眼笑了起來。
身邊的老太監和小黃門則愣了。
叛逆。
還真尼瑪叛逆啊。
人家想擺個擂台跟你以武會友,說難聽點想落你的麵子,到你這直接掘人家九族?
不過這事方顯還真幹的出來。
尤其是老太監和永泰帝,跟方顯接觸這麽多年了,太瞭解方顯的為人了。
簡單點說,怕麻煩。
隻要你不惹他,他絕對不主動招惹你。
複雜點說。
這人特麽腦子有病,有大病。
在方顯眼裏,沒啥事是一刀解決不了的,如果一刀真沒解決,那隻能證明自己太弱,還得練。
不然當年方顯也不敢直接對著姬睿揮刀,更不敢在京城,皇城根下麵斬了五虎將。
“愛卿,你看這事鬧的。”
永泰帝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裏則遞過來了這幾個江湖門派的訊息。
“謔,這麽多武者,不拉去西北跟蠻子幹架可惜了。”
“愛卿想收編他們為國出力,那是瞧得起他們。”
永泰帝爽啊。
方顯來這一趟,雖然沒待幾天,但是你看看朝廷上下,哪個不老老實實的?
滅了三個江南豪族後,錢有了,名聲有了,威望有了。
正愁怎麽解決這個江南武道聯盟呢,他們自己湊上來送死,還有比這更爽的事嗎?
“呃,愛卿快去快回,朕晚上在宮裏設宴。”
“還得是冠軍侯啊!”
方顯走後,老太監臉上帶著驚歎的神色。
“朕親手發掘的人才,大周的定海神針,肯定錯不了。”
“來人,給朕更衣,朕去看看冠軍侯打擂台。”
城門外偌大的空地已經被圍了起來,江南八大派的主事依次坐在擂台上的太師椅上,一杆杆寫著挑釁詞匯的大旗在他們身後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各家弟子穿著代表宗門顏色的衣服,整齊的站在擂台四周。
眉宇間,頗有一股肅殺之氣。
不過,這些人也就能嚇唬嚇唬普通百姓,在真正的精銳眼裏,這些草莽還不如那些站儀仗的廢物。
“冠軍侯來了。”
城內,不知誰喊了一聲。
瞬間。
所有的喧囂都戛然而止,好似被時間被硬生生掐斷一般。
耳中,隻有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和一股說不出來的鐵血味道。
噅律律!
城門外,方顯持刀勒馬,僅僅一個動作,就不知迷暈了多少姑娘。
身後陷陣營猶如雕塑一般,排列的整整齊齊。
圍觀的人發現,剛纔看著還紀律嚴明的這些宗門子弟,在陷陣營麵前,就好像一群散兵遊勇一樣。
“冠軍侯,久仰了!”
擂台上,八個坐在太師椅上的男子站起身,開始說起場麵話。
“搞什麽玩意,不知道這裏是進出金陵的要道嗎,韓烈臣,帶人給我拆了。”
“是!”
八大宗門的門主沒想到方顯這麽不給麵子,甚至連話都沒跟他們說一句。
“攔住他們!”
韓烈臣不屑地掃了一眼麵前這些昂首挺胸,目光中帶著蔑視的江湖人,“執行軍令,違令者斬!”
“他孃的,這方顯還真把自己當成過江龍了。”
“給我擋住他們,出了事我負責。”
韓烈臣在戰場上從來不是一個廢話很多的人,看到有人敢攔路,掄起陌刀就劈了過去。
“這位將軍,一言不合就殺人,未免過於霸道了吧?”
八大宗門的門主看著剛剛劈出一刀的韓烈臣眼皮狂跳。
先天強者。
打死他們也想不到,一個先天強者竟然願意給朝廷當鷹犬。
韓烈臣看傻子一樣看著幾人,“剛才我的話說的不清楚嗎?”
“你們不拆,那我就幫你們拆,一群草莽還敢攔侯爺的路,嗬……”
韓烈臣隻是發出一聲輕笑,但卻讓這些武者感受到了差距,階級的差距。
原來在朝廷眼裏,他們這些所謂的英雄豪傑不過是一群草莽。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這些武者雙眼通紅。
他們平日裏奉行的那一套和自身的驕傲更是被碾得稀碎。
“布天羅地網陣。”
擂台上有人大吼一聲,聞言被壓製的節節敗退的武者,好像打了雞血一般。
就好像這天羅地網陣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能反敗為勝一樣。
嘩啦啦……
片刻後,有人拿出一張巨大的漁網,上麵還掛著各種利刃和鈴鐺。
就這?
方顯失望的搖搖頭,本來還以為這群江湖人手裏能有什麽好玩意呢。
“暴雨梨花針準備,配合天羅地網陣拿下他們。”
所謂的暴雨梨花針不過是一個簡易的發射機關,其殺傷力甚至還不如夜不收配備的那種能射出三支箭矢的手弩。
陷陣營見狀,更是一臉錯愕。
唯一做出的防禦動作就是拉下了麵甲。
“果然是一群莽夫,竟然敢闖入天羅地網陣中,活該他們去死!”
擂台上幾人眼中帶著得意的神色。
平日裏,這天羅地網陣和暴雨梨花針可是他們對付敵人的利器。
但。
他們明顯低估了官軍。
或者說,以前跟他們打交道的官軍都算不上正規軍,隻是地方的城衛軍,其戰力甚至不如西北的屯田兵。
“這什麽玩意?”
一個百夫長嫌棄的扯了扯身上的漁網。
“被我天羅地網陣罩住,你還想脫身?”
“老夫特意用了百年寒鐵請能工巧匠將其拉成絲而後混合了……”
哢嚓!
話音未落。
堅不可摧的天羅地網陣就被陌刀撕碎。
韓烈臣站在最前,任由暴雨梨花針打在身上,臉上帶著怒火,:“動作麻利點,對付一群散兵遊勇還這麽費勁。”
“這不是覺得好玩嗎!”
最前排的百夫長嘀咕一句,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弟兄們,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殺!”
百人一列,以刀為牆……
噗!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
至於那些江湖人的反擊,卻連陷陣營的甲冑都破不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擂台上的八個宗主傻了。
這可都是他精心挑選,悉心培養的弟子,都是宗門的未來啊。
怎麽麵對一群臭丘八,連反抗都做不到?
“取我巨闕劍來!”
“東方兄要親自出手?”
“不錯,方顯所部仰仗的不過是一身重甲,老夫的巨闕劍組專破重甲。”
“看老夫將其斬於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