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欠條？
還蓋玉璽。
這尼瑪皇帝想不認賬都不行啊。
一時間，江南文官集團的內部，開啟了眼神交流會。
秦相更是心動，心裏琢磨著，我身為百官之首，要不要表個態，直接借……捐一萬精兵？
看到百官一副趨之若鶩的表情，方顯就知道，永泰帝這一計成了。
至於欠條。
那是欠條嗎？
那是閻王的點名簿。
朕敢借。
你們還真敢管朕要？
“陛下，我代表江南王氏家族，願意捐贈八百萬兩。”
平日裏站在最後排，一直其貌不揚的匠造衙門主事開口就扔下一句王炸。
“好好好，有勞愛卿，來人啊，擬旨……”
看著一封代表欠條的聖旨發出去後，朝堂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我劉家捐一千萬。”
“馬家一千五百萬。”
……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永泰帝收錢收到手軟，就這麽一會，足足收上來銀子一億六千萬兩。
真有錢啊。
方顯聽著都咋舌。
本以為一家捐個百八十萬已經是極限了。
哪想到，開門就是八百萬，接下來更是沒有低於一千萬的時候。
這可是實打實的雪花銀啊。
這幫人在哪裏搞的，不會在口嗨吧！
方顯帶著疑慮看向永泰帝，不料永泰帝直接回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散朝後，永泰帝特意把方顯留下。
“愛卿是不是擔心他們隻說不做？”
方顯點頭。
“要是百十萬兩，臣還能相信，可這些人一出手就是上千萬兩，說實話，把臣和麾下的三萬人馬全賣了都不一定能值這些錢。”
“哈哈哈！”
永泰帝拍拍方顯的肩膀，“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這幫江南老錢手裏錢多的很，或者說手裏銀子多的很。”
“這些銀子並不是官銀，而是他們在銀礦開采出來的。”
永泰帝指著牆上掛著的地圖，“茫茫大海上小島無數，說不準那座島上就發現了銀礦。”
“不然，你以為江南這些家族單單憑借種地和做生意積攢下的這麽大的家業？”
方顯震驚的聽著永泰帝講述這些江南豪族的發家史，驚訝之餘，竟然還有一抹敬佩。
財帛動人心。
一群泥腿子沒有外人幫扶的情況下，依靠本家兄弟，為後人打下這麽個基礎。
多少有一些值得敬佩的地方。
“朝廷不管？”
“按理來說，這些銀子，就算他們開采了，沒有朝廷和戶部的文書也不可能在外發行。”
永泰帝微微一笑，“知道為什麽我選擇遷都金陵，而不是巴蜀，或者臨安嗎？”
“不懂。”
“哈哈哈！”
永泰帝拍拍方顯的肩膀，“這些錢，我不允許，自然不能流通，可若是我允許了呢？”
“但是這些錢如果變成我的錢呢？”
“您是把他們當成了錢袋子？”
“沒錯！”
永泰帝玩味的看著手中的賬本，“財帛迷人眼啊。”
“有些人一旦掌控了超出自己能力的財富，就會升起其餘的心思。”
“甚至是幻覺，以為這個世界沒有錢擺不平的事，思維也侷限在，你來我往的金錢交易上。”
“他們格局差太多了。”
方顯自然明白永泰帝的意思，這些人到最後非但什麽也拿不著，甚至還會因此送命。
“陛下，雍涼那邊的官員……”
“哎，你看看戶部送上來的名冊，都是一群什麽驢馬蛋子。”
“我大周朝就算失去了半壁江山，也不至於除了兩江之外，連一個能當縣令的人都沒有吧。”
方顯接過名冊一看，數百人的名冊，籍貫那一欄填的幾乎都是江南地區。
後麵還有備注，不是這家小兒子，就是他家的女婿。
“愛卿，你有什麽好辦法沒？”
“朕被這事弄的一個頭兩個大。”
方顯心中糾結了一會，“陛下，要不開恩科吧！”
“你是說科舉選才？”
方顯點頭。
“麵向全天下各州府選擇人才，分三級考試，分別是鄉試，會試，殿試。”
“鄉試以府為準，擇優錄取參加會試。”
“會試以州為準，最後每州選取至少十人參與殿試。”
“殿試由您親自出題……”
方顯把科舉的製度大概說了一下，永泰帝越聽眼睛越亮，這一套製度如果能圓滿實行下去。
那就是在掘那些豪門士族的根基。
他們所仰仗不過就是資源壟斷，普通人沒有向上的渠道，想要往上走，隻能拜入豪門，這也導致豪門士族一天天壯大。
“想法不錯，可那些人會聽之任之嗎？”
“我相信朝廷中，還是有好官的，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們同流合汙。”
“而且科舉可分文武兩科。”
“文人入朝或者去地方，武人則能從軍，這樣做也能讓那些身懷絕技之人，有一展抱負的地方。”
“免得為禍鄉鄰嗎？”
永泰帝凝重的點點頭，明顯把這番話記在了心裏。
“你要是能一直在朕身邊，朕哪裏還會有這麽多煩惱？”
永泰帝苦笑一聲。“要走了吧？”
方顯點點頭，“差不多得回去了，拓跋濤還在晉陽，他一日不走，我一日心不安啊。”
“報！”
“陛下……”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永泰帝怒斥一句，“說吧，什麽事？”
小太監先是看了一眼方顯。
“直接說，冠軍侯是自家人。”
“是！”
“陛下，侯爺，江南八大門派在京城外擺了個擂台。”
“這點事你跟朕說什麽，讓九門提督去處理。”
“陛下，他們要挑戰的是冠軍侯，還說要試試冠軍侯的真假……”
永泰帝苦笑著看了一眼方顯，“愛卿，你看這事鬧的，明日朕就讓人把這些人驅散。”
方顯低頭琢磨了一會，罕見的搖搖頭。
“這八大派人不少吧？”
“回侯爺，每一家都有武者數千人。”
“都是武者？”
方顯詫異道。
小黃門點頭，“奴婢匯報之前讓人打聽過，這八大派自稱江南武道魁首，還組成了一個武道聯盟，內部等級森嚴，打架鬥毆更是悉數平常，還蔑視朝廷，把跟朝廷合作的人，稱做鷹犬。”
嘖嘖嘖！
方顯不由高看一眼這個小黃門，看看人家多會用詞。
明明是武林豪傑爭鋒，在他眼裏直接當成打架鬥毆。
不過仔細一想，好像真是這麽回事。
“陛下，微臣看這群人不遵法紀，不聽號令，分明是心懷鬼胎，想自立為王啊！”
“臣請陛下降旨，準臣離開前，剿滅這群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