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江南老錢陰冷地看著門口。
冠軍侯?
嗬嗬!
玩物罷了。
軍功再高又如何?
還不是在朝堂上任由我擺布。
這些老錢的思維有點像後世的資本家,認為錢財能決定一切,同時也信奉金錢至上,在他們眼裏,方顯這種人,不過是工具罷了,更不會把他們當成同等的對手。
思緒間。
小黃門尖利的嗓音響起,“冠軍侯到……”
吱嘎!
大門被拉開。
方顯一步一步順著台階走上來。
但。
伴隨腳步聲一起傳來的,還有甲葉碰撞的聲音。
方顯一身黑色的甲冑上遍佈刀劈斧鑿的痕跡,甲縫的縫線上,還有洗不掉的血跡。
“嗬!”
看到方顯的一身穿著,這些老虔就發出嗤笑。
搞咩。
上朝你穿鎧甲?
就算穿你也穿一套好看的啊,看看他穿的什麽玩意?
鐵片夾鐵板,不知道還以為是打鐵的呢。
但是,方顯一隻腳邁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傻了。
帶刀。
帶刀上殿。
剛要開口嗬斥,轉頭一看,永泰帝一點表示都沒有,隻有眼中的欣賞。
臥槽!
劍履上殿,入朝不拜。
而且位列百官之首,三公之上。
再加個九錫,這不就妥妥的二皇帝了?
秦相幾人目光交匯了半晌,最終看向一個站在尾端的男子。
此人名叫林語,乃是禦史台一個新來的侍郎,算是江南世家子,隻不過小世家而已,隻能跟著大佬後麵撿點剩飯吃。
“大膽!”
“你身為朝廷官員,竟然敢上殿帶刀,你要謀反嗎?”
林語跳出來指著方顯的鼻子大罵。
方顯隨手一揮陌刀,林語直接被砍成兩截,鮮血混合著內髒就那麽散落在大殿上,血腥味讓那些江南老錢眼皮子直跳。
“聒噪!”
方顯提刀走到龍岸下,百官之前,問安後,自然的坐在了那把早就準備好的太師椅上。
秦相等人的臉皮不停的抽動。
恥辱。
太恥辱了。
什麽時候一個臭丘八也能坐在他們前麵了?
“剛纔不是吵的挺熱鬧嗎,怎麽沒人說話了?”
永泰帝笑眯眯的看著眾人,見沒人開口,永泰帝直接點名齊衡,“齊衡,把剛才的事情說一遍,正好冠軍侯在這裏,聽聽他的意見。”
“是!”
齊衡輕蔑的看了一眼秦相,對著方顯拱拱手,“陛下,冠軍侯,諸位同僚,關於……”
直到齊衡說完,方顯也沒有什麽表示,依舊一臉淡然的坐在那裏。
“愛卿,要不你先開口?”
方顯搖搖頭,“微臣一個武夫而已,還是不要在諸位大人麵前班門弄斧了吧!”
“陛下,在這之前,冠軍侯是否要解釋一下,為何要殺禦史?”
“就因為他嗬斥你兩句,你就要殺人,冠軍侯未免也太霸道了,眼裏還有朝廷法度,還有陛下嗎?”
“一個禦史,殺了又怎樣?”
方顯目光冷冽的掃向禦史大夫,此人位高權重,乃是言官之首,整日裏享受的都是百官恭維,就算那些武夫也不敢當他麵造次,何時被這麽打臉過?
惱怒湧上心頭,讓他忘記了和方顯之間巨大的身份差距和實力差距。
指著方顯怒罵道“方顯,我上早八,你算個什麽東西,一個馬弓手出身的臭丘八,真以為打了幾場勝仗就能耀武揚威了?”
“現在,立刻,給我跪下認錯。”
“不然老夫拿你下了詔獄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臥槽!
朝堂上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甚至永泰帝看禦史大夫的眼神都變了。
愛卿好勇。
保持住,別跌份。
那些在遷都之前就在京城當官的人,更是露出一副看戲的心態。
當初方顯隻是一個郎將的時侯就敢對皇子、親王揮刀。
如今,大權在握,還有永泰帝默許,區區一個禦史大夫,算球?
“我這人不善言辭。”
方顯掃了一眼眾人,“更不喜歡解釋什麽,有些事對就對,錯就錯,沒必要爭辯。”
“若你執意要爭,我也給你個機會!”
禦史大夫聞言心中發出一聲嗤笑,不見棺材不落淚。
到了江南,我還能讓你翻了天。
“冠軍侯請講?”
錚!
方顯抬手揮出一道,熾烈的刀芒正正好將禦史大夫一分為二,“我說了,我不善言辭。”
“但,懂刀法。”
嘶!
這下群臣的目光徹底變了。
齊齊後退一大步,站在殿外的羽林衛也一臉糾結,我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京兆尹呆愣了許久,突然發出一聲嘶吼,:“護駕,來人,護駕!”
“閉嘴!”
永泰帝指著大吼大叫的京兆尹,“給我掌嘴。”
“是!”
永泰帝身邊的老太監可不管你什麽官,他眼裏隻有主子。
幾個小太監按住京兆尹,隨後老太監從懷裏掏出一塊木質的牌子,對著京兆尹的嘴就扇了過去。
嘭!
第一下就讓他吐出幾顆昏黃的牙齒。
嘭!
第二下打完,京兆尹就已經沒了意識,畢竟一把年紀,養尊處優幾十年了。
方顯跟永泰帝對了一下眼神後,大馬金刀的坐在原位,“諸位,繼續說剛才的事吧!”
“讓我也聽聽,諸位自詡才華橫溢,到底有什麽退敵之策。”
秦相很想說,退敵很簡單,隻要把你的人頭拿去就行了。
但是。
看到禦史大夫的慘狀,他還是選擇當個老老實實的鵪鶉。
秦相不說,可架不住別人頭鐵。
這人就是禮部侍郎劉洲,劉洲心想,方顯剛在朝堂上殺了兩個人,皇帝雖然沒表態,但心中必然不滿。
這個時侯自己提出用方顯換北方的策略,無疑是烈火烹油。
“陛下!”
“冠軍侯!”
“我等的退敵之策很簡單,隻要把侯爺您送到蠻族,蠻騎自然會退兵。”
方顯玩味的看著永泰帝,“陛下,現在這種水平的都能當侍郎了?”
永泰帝尬笑一聲,“朕也是顧慮頗多啊。”
“臣不懂那麽多彎彎繞,臣隻知道,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
方顯殺氣凜然的看了一眼群臣,突然抱拳單膝跪地,“陛下,臣起於微末,多虧陛下和前鎮北將軍杜烈賞識纔有今日。”
“臣也一直將杜將軍視為恩師。”
“恩師不明不白死在江南,頗有蹊蹺,還請陛下準許臣清查當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