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方顯無奈的看了一眼何漢隸,這家夥明明可以風箏死這群狼神衛,偏偏跟人硬拚。
真以為自己擅長攻堅呢?
“哎!”
何漢隸歎口氣,“以為是一夥普通蠻子沒當回事,結果剛衝進去就被人家幾個先天高手攔了下來,還損失不少兄弟。”
方顯拍拍何漢隸肩膀,“回去做好善後工作,人數盡快補齊,白馬義從的戰鬥力不能下降。”
“哎,可憐我這些兄弟了,都是因為我!”
啪的一聲,何漢隸直接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方顯並沒有阻攔,甚至還感覺這一巴掌打的有點輕。
若不是何漢隸跟著他這麽多年,而且這次突襲蠻族王庭的確是他欠考慮,他都要懲罰一下老何。
“把弟兄們的遺體帶上,走吧!”
月上高天。
方顯一行人的腳步卻一直未停。
現在還在蠻族地界,萬一蠻皇多派出幾個強者過來,方顯也吃不消。
之前斬殺那人也是占了對手輕敵的便宜。
金陵城。
自從永泰帝把國都遷到這裏之後,金陵就成為了新的大周核心。
漆麵還未幹透的宮牆,已經成為了這個國家新的權力中心。
永泰帝正在翻看著各地送來的情報。
“敗仗,敗仗!”
“全是敗仗,拓跋濤他是戰神嗎?”
“為什麽連一場勝仗都打不出來?”
“是不是過些日子,朕還要南下,去嶺南,甚至去百越啊?”
禦書房內,傳來永泰帝的嘶吼。
“陛下息怒,微臣已經派人出使蠻廷,盡快促成兩家停戰。”
“哦?”
“進度如何了?”
永泰帝的眯起眼,讓人無法通過眼睛看清他的具體想法,“秦相爺,你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吧?”
噗通!
秦相直接跪在永泰帝麵前,臉上全是冷汗。
自從遷都之後,永泰帝性情大變,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這些江南出身的士子文人,本以為把永泰帝弄到自己的地盤上,就能隨意拿捏。
不料永泰帝直接出動了隱龍衛和羽林衛,兩股力量一明一暗。
暗處的隱龍衛負責暗殺刺探。
明處的羽林衛負責一路橫推,抄家滅族,不出一個月,竟然殺的江南士子無一人敢出聲。
“陛下息怒,實在是蠻廷提出的理由太過荒誕!”
“怎麽個荒誕法,說給朕聽聽。”
秦相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開口道,“蠻廷要我們割讓北方諸州,以長江為界,北歸蠻,南為周。”
“放肆!”
永泰帝冷冷的掃了一眼下麵眾人,輕哼一聲,“他是不是還想讓朕負荊請罪,把傳國玉璽獻給他啊?”
聲音雖然平淡。
但是卻讓這些江南士子膽寒,上一次永泰帝也是這樣的語氣,輕描淡寫的就殺了禦史中丞和其黨羽,上上下下足足殺了兩千多人。
“陛下息怒,臣在派人過去談。”
“罷了!”
永泰帝疲憊的揮揮手,“戰場上一場勝仗打不下來,談有什麽用?”
“要是方顯在朕身邊,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永泰帝雙眼通紅的敲著桌子,不知道是悔恨,亦或者別的什麽。
“陛下,微臣通過分析北方傳來的訊息,可以確定,河州,永寧二地應該還在冠軍侯的掌握之中。”
“朕當然知道。”
永泰帝不屑地瞥了一眼獻寶的秦相。
分析?
老子還用你分析。
方顯什麽人,他永泰帝最為清楚,那是敢百騎截營,八百陷陣,單人先登的主。
拓跋濤為什麽著急打晉陽?
還不是因為河州這邊一直有方顯這頭猛虎在,讓他不敢把後勤路線擺在這裏。
能讓拓跋濤如此忌憚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死?
“陛下,老臣建議,立刻給冠軍侯節製北方兵馬之權,讓冠軍侯統領兵馬反攻,同時我江南大軍吞並荊襄,漢中,等重鎮伺機而動,配合冠軍候。”
兵部尚書齊衡開口道。
這齊衡也算上是三朝老臣,不過性子剛直,不善於交際,熬了多年也隻是個員外郎。
直到永泰帝登基,上任兵部尚書因為屁股歪了,直接被革職,齊衡纔得到機會。
“不可!”
不等永泰帝開口,以秦相為首的江南士子集團就齊齊反對。
“齊大人就沒想過,若是真這麽安排,那北上的大軍要聽誰的指揮?”
“總不能一路大軍,兩個統帥吧?”
齊衡冷冷的掃了一眼秦相,他從骨子裏看不起這些玩弄權術的廢物。
“自然是交由冠軍候指揮,這天下還有誰比冠軍侯更知兵嗎?”
“嗬嗬!”
秦相老謀深算的一笑,“那這天下兵馬都歸冠軍侯指揮,陛下是不是還要封他個一字並肩王啊?”
“屆時,這大周到底是尊陛下,還是尊冠軍侯?”
齊衡沒想到秦相這麽不要臉,大敵當前,國家危難之際,危機還沒解除,他就要先把能解除危機的人除掉。
不過齊衡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也不是吃素的,他多年得不到升遷,就是因為一張懟天懟地的臭嘴。
“秦相這話說的就有意思了,你一力主導和談,那請問和談之後,我大周是尊陛下,還是尊秦相這個蠻皇代言人啊?”
“你含血噴人。”
“陛下,老臣冤枉啊!”
秦相趕緊規規矩矩的跪下,永泰帝本就不喜歡他們江南士子結黨這一套。
偏偏齊衡這個老不死直接把他心裏最深處的想法說了出來。
在秦相,甚至其黨羽眼中,誰當皇帝不要緊。
要緊的是這個皇帝得聽他們的話。
抱上蠻族這條大腿,正好可以用蠻皇來壓製大周皇帝。
完全是把永泰帝當成完顏構來整。
“你冤不冤枉老夫不清楚,可北地那些百姓,那些兒郎都是因為你才冤死的。”
“雍涼安康府,永定府等五座府城,皆是因為你知情不報,亂用監軍而失。”
“征西將軍韓平,更是因為你斷其糧草軍械,才一家戰死。”
“廣宗城一戰,監軍宋萬膽小如鼠,見大軍圍城,竟然以朝廷之名,調大軍保護自己南下,導致廣宗空虛,三天就被敵人攻破。”
“秦相。”
“你夜裏睡覺時,不怕這些冤魂找你索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