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打定主意要和方顯混後，臉也不要了，整天跟在方顯屁股後麵。
恨不得睡覺都要跟方顯一個被窩。
“方將軍，你就收了我吧！”
“不合規矩！”
“什麽規矩不規矩的，現在北方都成什麽樣子了，朝廷都放棄了，您還堅持什麽規矩？”
“況且無論是爵位還是官位您都是北方最高的……”
韓林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走到的架勢。
“韓三，咋說你也是征西將軍的親兒子，怎麽這般沒臉沒皮的。”
“你懂個屁！”
韓林撇撇嘴，“征西將軍算個屁……”
說完，轉頭一臉諂媚地盯著方顯，“方將軍，您就把我當賀二使喚，還不行嗎？”
“韓三，你這話啥意思，我哪不比你強？”
“老子可沒讓蠻子追著跑。”
賀擎天的話直接說到了韓林的痛處，兩人一言不合就掐了起來。
“行了！”
方顯製止二人，拿著一封戰報走了進來，“永寧戰報。”
眾人聞言表情瞬間變得嚴肅。
“梁萬歲送來的訊息，雁返關外已經集結了將近十萬蠻騎，好在我事先修建了十餘座烽火台做緩衝，現在蠻騎還沒形成兩麵合圍之勢。”
方顯掃了一眼眾人，“此戰，我要在雁返關外，吃掉這夥蠻騎。”
“紀聽濤已經帶著本部兵馬先一步抵達永寧，下一步……”
方顯掃了一眼眾人。“何漢隸，賀擎天，宇文楚，帶領本部兵馬跟我出戰。”
“賀文舉，杜仲留守河州。”
“那我呢，我呢！”
“你……還是回河套吧！”
“我不回去，錯過這麽一場大戰，我這輩子睡覺都不安穩。”
杜仲見狀，輕笑一聲，“侯爺，不如讓韓將軍跟您去吧。”
“此戰事關重大，有韓將軍這一支人馬在，也能幫我軍分擔一些壓力。”
方顯瞥了一眼韓林，“讓你跟著也行，不過我軍紀律嚴明，你做好心理準備。”
“末將遵命，請將軍吩咐。”
“盡快換裝整備，明天隨軍出發。”
三天後，方顯率軍抵達永寧，罕見的是一路上竟然沒遇到蠻騎的阻攔。
“情況如何？”
永寧城頭，方顯朝一邊的梁萬歲詢問道。
“不太好，這次蠻騎的統兵之人，是個行家裏手，他們並未著急進攻，而是沿著烽火台一路向東，選擇繞行。”
“有點腦子。”
方顯稱讚一聲。
這些烽火台雖然防禦力驚人，但是沒有主動出擊的能力，敵人如果不主動進攻，那就是一個擺設。
況且烽火台裏隻有百餘人，根本不可能出來主動跟蠻騎交戰。
表麵上看，這些烽火台的確封鎖了蠻騎南下的路，但是實際上，也不過是讓蠻騎多走了一段路而已。
“雁返關什麽情況？”
“昨日韓將軍讓人送來戰報，自從第一日跟敵人打了一陣後，這幾天蠻騎一直沒有動作，似乎在等待攻城器械。”
方顯點點頭，雁返關的情況他清楚，大型工程器械展不開的情況下，想靠人力拿下來，完全是癡人說夢。
“老梁，你辛苦了。”
傍晚，方顯一身便裝行走在永寧的大街上，作為曾經西北第一邊城，永寧的規模很大，甚至不亞於京師。
街道兩旁林立的商戶證明著這座城池的繁華。
方顯在走進一條衚衕，最終停在了一處小院外。
“有人嗎？”
“來了！”
片刻後，一個穿著一身儒袍的文雅男子開啟了門，把方顯請了進去。
“上次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出手，永寧想守下來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冠軍侯專程找我說這些廢話的？”
陳錦寬給方顯倒上一杯清茶，“嚐嚐？”
方顯飲了一口，直接切入正題，“這次我的對手是拓跋濤。”
“我知道！”
陳錦寬的表情依舊淡然，似乎這並不是什麽大事。
“我想……”
“別開口！”
陳錦寬直接堵住了方顯的嘴，“我那五千不死營有傷天和。”
“你還怕傷天和？”
陳錦寬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實話告訴你吧，這五千不死營，如果給予他們足夠的血肉，他們甚至能成長到人均先天，甚至更強，但天地之間自有他的秩序。”
“如果我頻繁出動，會有天罰落下，屆時……神仙也保不住我。”
陳錦寬搖搖頭。
“你還有怕的？”
“沒辦法啊”，陳錦寬指著在遠處讀書的一個小男孩，“那是我兒子，正在一點點健康的長大，跟正常人一樣，我也怕老天把我的罪行算到他身上啊。”
“罷了，不為難你”方顯放下茶杯，“既然不能動手，那就借你的腦子一用。”
“沒問題。”
陳錦寬披上一個黑色的披風，跟著方顯來到軍營。
“斥候何在？”
“可探出蠻騎主帥的訊息？”
梁萬歲搖搖頭，“我派出了多股斥候，可卻無一人能摸到蠻騎大軍附近，敵人主帥很小心。”
“那就在加派斥候，大戰在即，竟然連敵人主帥是誰，在哪都不知道，這還打什麽？”
陳錦寬的話讓梁萬歲臉上有些掛不住。
好在方顯及時出來解圍，“不管敵人主帥是誰，這一戰都不可避免，弟兄們也不會飛……”
陳錦寬瞪了一眼方顯，“你能說出這話，真讓我意外。”
“此戰，你設定的烽火台雖然成了擺設，但也不是一點作用沒有。”
“至少，這些烽火台隔絕出一片安全地帶。”
“讓敵人直接南下的想法破碎。”
“我建議你在草原上擺出三座軍陣，以雁返關為核心，避免主動出擊，以防守反擊為主。”
陳錦寬在沙盤上指出了自己的想法。
“隻要雁返關還在你手裏，蠻騎就沒的選，他必須要派人攻破你的防禦。”
“而我們，則可以依仗高牆深坑，還有弩車等器具對敵人進行打擊。”
韓林聞言，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萬一敵人在雍州方向攻破雁返關怎麽辦？”
陳錦寬指了指方顯，“那你問他。”
“咳咳！”
方顯輕咳一聲，“雁返關你們不用擔心，有韓烈臣在，敵人過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