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我知道一地。”
“在果林縣往東南一百六十裏處的有一座蠻騎營寨。”
“初步觀察，應該是一個萬人隊。”
方顯眉頭一挑，“萬人隊嗎？”
“對，領兵的好像叫忽律翰。”
“喲嗬！”
方顯的笑意更濃，“沒想到還是老朋友。”
“何漢隸，準備動身。”
“諸位，不如同去？”
“謹遵冠軍侯號令！”
果林縣東南一百二裏處的雲山腳下，一座蠻騎大營屹立在此。
忽律翰看著手下送上來的情報，嘴裏帶著不屑。
“什麽玩意？”
“當年我可是和方顯對壘，今日竟然讓我去收拾那些守兵不足千人的小城，真把我當成廢物了？”
“來人！”
“把昨天抓來的女人挑漂亮的送來幾個。”
忽律翰直接把軍令扔在一邊，在他看來，幾個小縣城而已，隨便派遣一個千人隊就能拿下的差事。
既然拓跋濤這麽不信任他，索性，他就撂挑子。
自己先爽夠再說。
反正幾個小縣城，一群躲在山上的散兵遊勇也掀不起什麽波浪。
卻不知。
此生他最怕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
“侯爺，前麵就是敵人的大寨了？”
方顯看了一眼迎風招展的血狼旗，眼珠子一轉，直接拍馬上前，“走！”
“侯爺，就這麽過去？”
“無妨，見見老朋友。”
方顯直接來到營寨外百丈，“告訴你家將軍，就說老朋友方顯來訪，還不出來一見？”
蠻騎大營中一陣騷動。
木牆上站滿了蠻騎，卻不見忽律翰出來。
“忽律翰，我給你一刻鍾，你若不出來，我就親自進去抓你，孰輕孰重，你心裏清楚。”
吱嘎！
話音落下，營寨的大門開啟。
忽律翰一臉堆笑地走出來，“冠軍候……”
“忽律翰，你膽子不小啊，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準你再踏入大周半步？”
“冠軍候明鑒，我也是沒辦法啊！”
“而且您也看到了，我來到大周，從未主動攻擊過任何一座城池，營寨選的都是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放屁，那幾個村子怎麽說？”
何漢隸吼道。
“這……下麵的人自作主張，我這就給您個交代。”
“不用了！”
方顯朝忽律翰揮揮手，“距離我那麽遠幹嘛？”
“我想殺你，還用跟你廢話？”
忽律翰一聽，反而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方顯說的沒錯，他這個萬人隊算雞毛啊？
要是方顯真想動手，一個衝鋒就把他的帥帳挑了。
“冠軍侯！”
忽律翰來到方顯麵前，眼神低垂地打著招呼。
“行了！”
“你小子怎麽說也是忽律家族核心子弟，就拿到了這麽個沒油水的差事？”
忽律翰幽怨的看了一眼方顯，我因為什麽你心裏沒數嗎？
但他肯定不敢說出來，隻能陪笑道：“冠軍侯威名遠播，小人不敢與您為敵。”
“嗬嗬！”
方顯輕輕拍了拍忽律翰的肩膀，“我給你個好差事。”
“啊？”
忽律翰愣愣的看著方顯，“你給我？”
方顯點頭。
“這差事不用死，你說好不好？”
忽律翰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汗水，一臉感恩戴德的點頭，實際上心裏已經開始罵娘。
“方顯指著果林縣的方向，那邊是我的地盤，我希望呢，你能帶兵駐守在這裏，不進也不退。”
“然後在把麾下的戰馬軍械貢獻出來一些。”
“用我們大周的話講，這叫養寇自重。”
“這……”
忽律翰心裏打起鼓，拓跋濤可不是傻子，而且在蠻族內地位也很高，萬一被他發現……
“聽不懂？”
“那我再告訴你一個訊息，吐蕃國師大輪明王已經被我在河套斬了。”
“什麽！”
忽律翰差點嚇得直接落在地上。
大輪明王可是合一境強者，竟然被方顯斬了，換言之……
方顯是不是也有斬殺拓跋濤的實力？
“我既然來了，你就該明白，盤桓在雍涼的蠻騎末日就要到了，我給你指條活路，還能順帶在拓跋濤那裏要好處，你別不領情。”
方顯看了一眼身後這群義軍首領。
其中一個眼珠子一轉，“忽律翰，侯爺把話可是說的明白了，我們這群兄弟也願意配合你演戲。”
“咱們隔三差五的假模假樣地打一仗，回頭你上報戰損，這些補充的物資不全都是油水？”
“咱兄弟也不貪，就……”
方顯嘴角一咧，“五五分成吧！”
忽律翰腦瓜子嗡嗡地，今天的方顯怎麽變得和生意人一樣狡詐？
這不符合他人設啊。
忽律翰那清楚，方顯就是在嚇唬他，讓他留在這，免得換來一個想立功的，隔三差五的去攻城，那才叫麻煩。
“咱們也是老朋友了，我可以答應你，蠻族戰敗時候，我在河州給你留條路。”
“就算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一下麾下的將士吧！”
“這些人可都是你的親族兄弟，你想想回去的時候，你的嬸娘，姑姑，找你要男人，要兒子的場景。”
“換句話講，你們荒狼部的地盤在極北荒原，就算幫著蠻皇打下了大片土地，他能分你們多少真正的膏腴之地？”
“到頭來，不還是便宜了別人？”
方顯循循善誘，就像一個傳銷頭子一樣，說的忽律翰心中有一點鬆動。
一邊是榮耀。
一邊是生路和好處。
忽律翰也很糾結。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方顯直接搶過話頭，“當初我都能放你爹一條生路，今天再放你一條生路有何難？”
“你在想想，拓跋濤和阿史那家族那些人，有真正的把你們當成過自己人嗎？”
“媽的，老子答應了！”
忽律翰臉色漲得通紅，直勾勾的盯著方顯，“你是個英雄，希望說話算話！”
“自然！”
“這樣，先給我來五千套戰馬和鎧甲兵器！”
忽律翰猛吸一口氣。
五千套？
你特麽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看！”
“你小子腦子不靈光啊！”
“我能白要你東西嗎？”
“明天我就讓人送一匹腦袋過來，你去找拓跋濤邀功，回頭找他要八千套裝備，再要點賞賜。”
“當真？”
“一萬顆，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