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相有點糾結。
方顯能帶四千人就深入西域,肯定對其實力有著極度自信。
可。
轉念一想。
區區四千人,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裏去?
先打打看。
打不過再投降唄。
反正大周對待他們這些番邦,一直以招撫為主。
到時候推幾個替死鬼,然後賠點東西,說不準大周皇帝一高興,賞賜的更多。
“傳令。”
“放方顯進甕城,城中守軍全力圍殺。”
“是!”
不多時。
城門洞開,但卻沒有一人出來迎接,隻有城牆上那躍躍欲試的眼神。
“將軍,這幫人……”
“戒備。”
“白馬義從不要進城,給我站住城門。”
“陷陣營!”
“得嘞!”
韓烈臣舔了一把嘴唇,拍拍身側那一麵將近一寸厚,足足胸口那麽高的鐵盾。
這是方顯給陷陣營新配備的裝備。
自從陷陣營經過京城一戰的洗禮後,個人實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單手就能把陌刀把玩的跟牙簽一樣。
見此,方顯直接讓韓烈臣動用家裏的關係,緊急打造了一批精鐵盾牌。
“入城!”
韓烈臣一馬當先。
方顯則穩坐中軍。
唯有何漢隸,一臉不痛快。
你們陷陣營好,陷陣營牛逼,又是寶馬,又是陌刀,又是盾牌的。
就差沒給你們套個精鐵牙套了。
硬仗都給你們打好吧。
陷陣營剛進甕城,四周城牆上就出現無數弓箭手,迎麵也有一支數千人的騎軍嚴陣以待。
“大周冠軍候,我家大王有請。”
“這就是你們的請人的方式?”
方顯發出一聲嗤笑,舉起陌刀,“龜茲王,不服王化,不遵天朝,今日我冠軍候,安西都護,方顯宣佈。”
“龜茲,當滅!”
話音落,似乎引動了某種未知的存在,竟然那讓空中響起一聲驚雷。
“裝神弄鬼!”
“殺!”
城頭上國相手一揮,弓箭手開始朝陷陣營傾瀉箭矢。
叮叮當當……
城門口的何漢隸看著這一幕,吞了一口口水,“虧了咱們沒過去啊!”
“不然都特麽成刺蝟了。”
方顯站在盾陣中間,不閃不避的任由箭矢射來。
但。
箭矢卻連方顯的護體紅芒都沒衝破就紛紛落地。
“停!”
見箭矢無用,國相朝下麵的將軍一揮手,騎兵就朝陷陣營衝了過來。
“陷陣營,果然夠強。”
“可惜腦子不夠用。”
國相得意的看著城下,在城牆上安排弓箭手的主要目的是讓陷陣營下馬,方便後麵的騎兵收割。
至於這些箭矢能不能起到作用……
呃。
國相還真沒敢奢望。
“大人,艾哈木提將軍已經是二品武者,陷陣營決然不是對手。”
國相點點頭,“那是自然,我和艾哈木提將軍可是……”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韓烈臣一刀。
真就一刀把艾哈木地從頭到腳的一劈兩半。
“不是!”
國相揉揉眼睛,“我沒眼花吧?”
再往左右看去,哪還有人。
全是丟盔卸甲的亂兵。
五千精銳騎兵,龜茲國的底蘊,在陷陣營受傷,沒挺住半個時辰。
至於剩下的……
全都是一群廢物關係戶,打打順風仗,欺負欺負普通人還行。
對付陷陣營,別鬧了。
吱嘎!
內城的城門被推開。
一腔怒火的何漢隸直接帶人朝龜茲國王的宮殿殺了過去。
“你們是何人?”
“敢闖大王寢宮……”
“啊!”
何漢隸甩了一下長槍上的血珠,“將軍說了,這裏的一切都是犒賞弟兄們的。”
“殺!”
白馬義從虎入羊群一般,衝入王宮。
龜茲國王還在做著一統西域的美夢,不料大門被一腳踹開。
緊接著韓烈臣和何漢隸一左一右護著方顯走了進來。
“你……你是何人啊?”
“放肆,此乃冠軍侯,還不速速跪拜。”
“我乃龜茲國王,你應拜我。”
方顯掃了一眼屋子內的鶯鶯燕燕,不屑的揮揮手。
“你……”
“別殺我,我可以上貢,我可以修降書。”
“我還有錢,有女人,有……”
噗嗤!
人頭滾落,方顯直接坐在龜茲國王的位置上,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就啃了起來。
“真甜,嚐嚐?”
韓烈臣的眼珠子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停留在那些異域風情身上。
反而是何漢隸。
這個老兵油子,直接摟著兩個女人朝偏殿走去,“將軍,我這也挺甜……”
“喂,老何,將軍還在呢!”
“想去就去……”
方顯瞥了一眼韓烈臣,裝什麽好人?
眼珠子都要陷進人家胸口了……
“這些女人不錯,讓弟兄們在龜茲安個家。”
“多謝將軍!”
雖然這個年代兵和匪沒什麽區別,打進一座城,肯定要燒殺搶掠一番。
但。
如果能求個安穩,眾人還是想安穩下來。
方顯這話一出,就算是給宮裏這些女人找了個歸宿,至於願不願意,那就無所謂了。
兩天後。
城中的一切已經恢複正常。
河州的梁萬歲也接到方顯的信件。
讓他帶五千兵馬進駐龜茲。
梁萬歲不敢怠慢跟宇文楚交接一下事務後,第二天就帶人啟程。
抵達龜茲時,已經是二十天之後。
“將軍!”
“老梁!”
韓烈臣得意的指了指王宮,“怎麽樣,老子一個衝鋒就給他拿了下來。”
“你厲害,就屬你最厲害。”
梁萬歲跟方顯見禮後,得知方顯還要西征,隻能遺憾的歎口氣,以他的年齡和本事,在方顯手下,註定是要守衛後方,很難在去前線了。
西征繼續。
在離開龜茲兩天後,方顯大軍在一處山口紮營。
營房剛搭建完畢,韓烈臣就臉色鐵青的帶著一人走了進來。
趙盡忠。
這個老太監,陰魂不散的竟然跟到了這裏。
“公公,您老不好生在永寧養著,來西域幹嘛?”
“瞧您這話說的,老奴不是不放心將軍嗎?”
“再說,永寧哪有將軍這麽善解人意的人兒?”
老太監的話讓方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公公,您直說,有什麽吩咐?”
趙盡忠一掌把韓烈臣拍了出去,“古樓蘭的封印有變,你若想去最好盡快,免得封印減弱,你無法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