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這一夜廝殺,可是斬獲頗豐啊!”
“公公有何指點?”
趙盡忠指了指緲韻殿的方向,“您這一夜殺的興起,有的人卻坐不住咯。”
“難道是……”
趙盡忠點點頭,“大周的世家可不止有開國八侯。”
“除了八大侯府能穩坐釣魚台之外,其餘人或多或少都在兩麵押寶。”
“您這一戰,可讓他們元氣大傷啊。”
方顯聞言一攤手,“我有什麽辦法?他們跟我又不是親戚。”
趙盡忠豎起一根大拇指,“侯爺說的對!”
方顯帶著一身汙血來到緲韻殿,“見過殿下。”
“愛卿來了!”
見方顯進來,太子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見過殿下!”
方顯掃了一眼緲韻殿內的眾人,不屑的輕哼一聲。
曾經的他們對自己愛搭不理。
如今打疼了,一個個過來哭爹喊娘?
“冠軍侯好威風啊,一夜斬敵數萬。”
太子還沒開口,就有人搶先道。
“還行。”
方顯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嗬!”
“可惜冠軍侯的本事隻對自己人有用,若是換成草原蠻子……”
方顯嘴角微微一翹,他聽明白了。
這些人是過來秋後算賬了?
嫌他殺的太狠?
“自己人,誰是自己人?”
“當然是叛軍,無論如何這都是我大周的子民,你可知你這一戰之後,大周又要多出多少孤兒寡母?”
“那和我有什麽關係?”
方顯冷笑一聲,“食君之祿,分君之憂,我方顯的飯碗是太子給的,誰要是敢動太子,那就是砸方某的飯碗,就是方某的死敵。”
“諸位,張口閉口那是自己人,是認為方某手中的陌刀,不敢斬向你們嗎?”
“放肆!”
“狂妄!”
“可笑……”
噗嗤!
方顯直接一刀解決了一個叫的最歡的中年。
“愛卿……”
“大膽!”
方顯提刀看向太子,“殿下,微臣不懂那麽多道理。”
“微臣隻想問問,身為軍人上陣殺敵,保境安民有什麽錯?”
“他們口口聲聲的自己人,擾我軍心,亂我士氣,該不該殺。”
說完,還朝太子眨眨眼。
太子聞言,徹底把心放在了肚子裏。
臉上帶著一抹怪罪的神色,“冠軍侯,誰讓你殺人的?”
“你知不知道這裏是緲韻殿?”
“衝撞了父皇的遺體,你負得起責任嗎?”
“罰你今夜給父皇守靈兩個時辰。”
“若是再犯,本宮必將重罰。”
臥槽!
眾人看著太子和方顯一唱一和,瞬間感覺腦袋都大了。
誰給你的勇氣?
剛剛方顯殺的可是清遠伯家的長子。
未來必定會成為內閣重臣的存在,而且人家本身也是內史舍人,雖然品級不高,但是卻能隨意出入禦書房,乃是皇帝身邊的近臣。
哦。
皇帝死了。
那沒事了。
“咳咳!”
“冠軍侯,我等今日絕非是為了興師問罪而來,你別誤會。”
染血的陌刀。
滾落的頭顱讓這群平日裏能口吐金蓮的權臣也不得不低頭。
“哎,真是可惜,一夜殺戮,本侯竟然受殺機影響,不管不顧的提刀殺人。”
“真是……”
方顯撿起猶如皮球一般的腦袋,跟身體擺在一起。
“罷了。”
“殺也殺了,下輩子小心點吧。”
“冠軍侯誠心悔過,本宮甚慰。”
一番殺雞儆猴後,在場的眾人說話明顯變的小心了許多。
語氣也不再是那般頤指氣使。
“殿下,我等今日來的目的是想請殿下念在百姓困苦的份上,盡早結束戰事。”
“非是本宮不想讓天下安穩,實在是我那幾個兄弟不老實啊。”
太子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你們也看到了,他們仰仗手中兵馬欺負我,難道你們要讓本宮對這群亂臣賊子低頭嗎?”
“本宮寧願一頭撞死在這緲韻殿,也不會對他們低頭。”
“殿下,我等願意出城遊說,不如就以兩日為限如何,若兩日之內他們能攻破皇城,就證明您與皇位無緣。”
“若是他們不能攻破,您則繼承大統。”
“說的簡單,你當人家手裏的數十萬大軍是擺設,憑什麽聽你的一麵之詞?”
方顯不屑的冷哼一聲。
“不如請開國八侯家的先天老祖出來做個見證如何?”
“殿下,有開國八侯作保,想必您不會再有疑慮了吧?”
太子詢問似的看向方顯。
方顯從太子的眼中看到了野望。
除掉開國八侯的野望。
如果方顯這個時候敢搖頭,太子絕對會不顧一切的跟開國八侯死磕。
但。
他不敢。
先天啊。
他到現在都沒看清楚老太監的實力上限,更不用說先天傳承一直未曾斷絕的開國八侯了。
見方顯隱晦的點頭,太子明顯有一抹失落,不過很快這抹失落就被隱藏。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了。”
眾人退去後,太子找到方顯,“愛卿不必自責,開國八侯根深蒂固,想要拔除沒這麽簡單。”
“況且,愛卿年輕,本宮也年輕,五年,十年,二十年我們都等得起。”
太子重重的拍了拍方顯的肩膀,給予了其極大的信任。
中午。
開國八侯之一的宣威侯就來到緲韻殿。
“殿下,就以後天太陽落山為限,隻要您能守到太陽落山,我等將托舉您登基。”
“若有人不服,自有我們八個老家夥去跟他講講道理。”
“不過……”
宣威侯氣勢洶洶的瞪了一眼方顯,“此番戰後,無論誰贏,都要給敗者一條活路。”
“那是自然,我等都是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我也不想……”
太子還想發表一番獲獎感言,不料人家連聽都沒聽,轉身幾步就消失在視線之中。
“先天!”
“可以淩駕於皇權之上的力量。”
對於宣威侯的不敬,太子沒有一點意外,莫說是他,就算他老子在棺材裏爬起來待遇也是如此。
“冠軍候……”
“你說,這大周到底是先天的大周,還是孤的大周?”
“當然是殿下您的,隻要我們守好這兩日,您就是大周的皇帝,整個天下權力最大,最尊貴的男人。”
太子嗤笑一聲,“是嗎?”
“那孤讓他們跪,他們可會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