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指著幾人,“這位冠軍候我就不多介紹了,大餅什麽的我就不給諸位畫了。”
“今天能出現在這裏的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研究一下怎麽應對下麵的暴風雨吧!”
“殿下,以咱們現在手裏掌控的人馬,還是固守京城的好,隻要我們能占住京城,太子就有說服那些世家豪族的可能。”
“屆時……”
黃書生開口道。
“不知冠軍侯帶來多少人馬?”
劉百威好奇的轉過頭。
“本部親兵,八百!”
“什麽,才八百?”
劉百威,黃書生兩人齊齊一愣,眼中不由的帶上輕視。
八百人能幹什麽?
方顯沒有解釋,而是看了一會地圖後,把目光鎖定在了一處關隘,“殿下,我認為與其固守讓敵人毫無阻礙的兵臨城下,不如主動出擊,挫其銳氣。”
“說的簡單……”
黃書生不屑的撇撇嘴。
“閉嘴!”
太子瞪了一眼黃書生,“冠軍侯繼續說。”
“潼關!”
“京城的最後門戶,與其讓敵人在京城下展開攻勢,不如死守潼關,依靠關隘之險,可大大削減人數的劣勢。”
“你說的簡單,可萬一敗了呢?”
“不過一死而已,你們今天能站在這裏,不就在拿身家性命賭一個從龍之臣嗎?”
方顯的聲音無比的冷淡,“五萬六千多人,依仗京城的物資補給,未嚐不能在潼關耗死敵人。”
“諸位可別忘了,如今正值盛夏,稻穀還未長成,加上朝廷每年都會在各大藩王的封地征糧。”
“我料定,他們手中的糧食必然不多,至多能支撐一個月。”
“而京城裏的存糧,足夠我們用三年的。”
太子沉思半晌,“冠軍侯幾成把握?”
“若三軍用命,末將有十成把握。”
“不過,在兵發潼關之前,要先派遣一員大將,統兵一萬,鎮守陳倉。”
“同時再以五千人馬鎮守高陵。”
“隻要這二地不出問題,京城就是一片鐵桶。”
太子背著身,看著地圖,半天不語。
良久!
太子轉頭眼中帶著賭徒一般的瘋狂,“就按照冠軍侯的意思來!”
“不過,你們可有靠譜之人推薦?”
“臣有!”
方顯搶在二人之前開口道。
“誰?”
“原撼山營統領,孫虎賁。”
“孫虎賁?”
“一個獨臂瘸子,他能成什麽事?”
黃書生嗤笑道。
“英雄不問出處,以孫虎賁的本事,他雖身殘,可腦子卻沒壞,有他帶著一萬人,陳倉絕對是一片鐵桶。”
“傳孫虎賁!”
方顯的冠軍侯府內,孫虎賁正帶著一群老兄弟打掃院子,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剛開啟門就看到一個老太家太監,手裏拖著一封書信,“哪位是孫虎賁將軍?”
“我是,公公有何貴幹?”
“給你的信件,你看過就明白了。”
孫虎賁看完信件,雙目已經蓄滿淚水,“公公稍等……”
孫虎賁進屋換了一身衣服,吩咐幾個兄弟幾句,就跟著老太監去了太子東宮。
“見過太子,冠軍侯!”
“孫將軍,你受苦了。”
扶起孫虎賁,太子也不廢話,直接把方顯舉薦他帶兵守陳倉的事情說了一遍。
“末將願立軍令狀,隻要我不死,敵人休想跨過陳倉一步。”
“好!”
“黃書生,從你部挑選一萬人調撥孫將軍麾下!”
“是!”
黃書生瞪了一眼方顯,本想當個從龍之臣,甚至掌控朝堂的權臣,沒想到第一步還沒走出,就被人把分化了力量。
“高陵由本宮的東宮所部前去鎮守。”
“不過,京城之中卻需要一人,你們誰去?”
太子轉頭看向黃書生和劉百威。
方顯他肯定是要帶在身邊的,所以隻能從這二人中選擇。
“殿下,臣推薦一人。”
“哦,你還有人才?”
“非也,不過臣認為這人絕對最適合。”
“誰?”
方顯指了指站在門口的韓烈臣,“開國八侯之一,韓家的嫡子。”
“妙,甚妙!”
方顯說出開國八侯四字的時候,太子就聽明白了其中含義。
派人鎮守京城怕的就是有人背後捅刀子。
問題來了。
京城哪股勢力最強?
除了皇帝之外,當然是開國八侯。
有韓家人參與在其中,就算開國八侯想捅刀子也要琢磨琢磨,況且以這些大家族的作風,肯定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有人想捅刀子,必然有人要跟太子站在一起。
而韓烈臣,就是這個媒介。
“黃書生,再抽調一萬北衙禁軍,交由韓烈臣,負責守衛京城。”
韓烈臣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怎麽就突然被委以重任了?
方顯拍拍韓烈臣的肩膀,“京城是殿下的大本營,你一定要顧好,寧錯殺不放過,還有大軍的糧草,一絲一毫也不能差。”
說完,方顯還朝韓烈臣眨眨眼。
“將軍,啥意思啊?”
“憨批,俺們一走,京城你最大,以前看誰不順眼,跟誰有仇,看上誰家小媳婦或者誰家有錢……”
“臥槽!”
韓烈臣猛的退後一步,“這事我扛不住啊,要不要把老爺子拉進來?”
“你隨意!”
太子看著竊竊私語的二人,嘴角一翹,“韓烈臣戍守邊疆有功,封鎮山伯。”
“啊?”
韓烈臣愣了。
什麽情況?
方顯趕緊一腳踹的他跪在地上,“還不謝恩?”
說完,還對著太子豎起一根大拇指。
“老韓家能承本宮這個情吧?”
“殿下放心,就算他不承情,您這爵位往外一封,他也沒辦法解釋了。”
“哈哈哈!”
“冠軍候啊冠軍候,外人隻知道你勇猛無敵,卻不知,你這心思手段也是頂級的高明,莽夫隻是你的偽裝……”
“這黃書生,可有什麽不妥,你為何針對他?”
“此人心思不純,身為北衙禁軍,明明是天子親兵,完全可以待價而沽!”
“可他偏偏要投奔殿下,要麽殿下和他有很深的交情,要麽他就是有所圖謀。”
“不錯!”
太子苦澀點點頭,“此人的確心機不純,劉百威是我在國子監的同窗,而黃書生此人……曾是落地秀才屢試不中後從軍,因寫得一手好字,被兵部尚書賞識,才得以升遷。”
“兵部尚書是我們的人?”
太子搖頭,“你懷疑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