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知道騙不了你。”
陳錦寬伸了個懶腰，“這世界的本質就是一局棋，你我都是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
“棋手是誰？”
“先天強者嗎？”
陳錦寬搖搖頭，“先天很強，但還沒達到能執棋的地步。”
“真正的棋手是大周和蠻族這兩個朝廷。”
見方顯一臉不信的樣子，陳錦寬隻能耐心的解釋，“兩個朝廷看似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強者。”
“但，運勢卻在他們。”
“尤其是先天強者，溝通天地大勢，若是被國運針對，你想一下……”
“所以，先天強者都受朝廷掌控？”
陳錦寬搖頭，“不一定掌控，但肯定不敢造次。”
“這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先天強者不會輕易出現在凡俗圈子裏，不然這世上哪還有那麽多反賊？”
“更不需要你們這些將軍，隻需三五先天往城外一站，三五萬人都不一定能拿下他們。”
方顯白了一眼陳錦寬，“你還是沒說到重點。”
“咳咳！”
陳錦寬尬笑一聲，“既然你問，那就告訴你吧，不過聽完你可別後悔。”
“請！”
“這一切都是彰武帝的手筆。”
噗嗤！
方顯一口茶水噴的老遠，“你再說一遍？”
“你都聽清楚了，又何必再問？”
“目的！”
方顯堅信，人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有著他的目的。
彰武帝也是如此。
“長生！”
陳錦寬壓低了聲音，“我在黨項的史書裏發現一則記載。”
“你知道大周是怎麽奪下的天下嗎？”
“不是前朝暴虐，然後……”
“屁！”
“大周的前朝就是祖龍一朝，而祖龍一朝隻延續了三十七年，眾所周知始皇帝少年繼位，哪怕在位三十七年也不過五十多歲。”
“但，大周史書記載的是暴斃，而實際上……”
“實際什麽？”
方顯也被勾起了興趣。
這個祖龍和始皇帝有點像啊。
“實際上，祖龍帶著百萬道兵，十二神將，踏上了伐天之路。”
噗嗤！
方顯又是一口茶水噴的陳錦寬滿臉，“大哥，話本小說你也信？”
“不！”
“這是黨項一族的始祖親筆寫下的事情。”
“我在說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陳錦寬神神秘秘的指著西南方向，“你可知吐蕃的來曆？”
見方顯搖頭，陳錦寬輕聲道，“七百二十年前，西南還是一片荒蕪，有一日，整個西南的天地突然傾倒，緊接著一座座大山拔地而起。”
“隨後不出一年，就有番僧從山中走出，傳道四方……”
“史書有載，那一日隻見天穹好似被一雙手生生撕裂，緊接著，一座座高山自天穹落下，纔有了今日之吐蕃。”
“大哥，這種話聽聽就算了。”
“不！”
陳錦寬的目光無比堅定，“我查過史書，在吐蕃出現之前，史書上沒有一絲一毫關於佛門的記載。”
“而且……”
陳錦寬又在懷裏掏出一個瓶子。
“血精丸嗎，我也有，不是什麽稀罕東西。”
“嗬！”陳錦寬嗤笑一聲，“冠軍侯還真是大家大業，血精丸都不是稀罕東西了？”
“你可知煉製這一枚藥丸，需要多少人付出生命？”
“一萬人！”
陳錦寬豎起一根手指，“這麽一小粒藥丸，足足要一萬人的精血才行。”
“這玩意用人的精血製成，可延年益壽，強身健體，效用無窮，重點是沒有副作用，更不會因為食用過多而效果衰減。”
方顯知道陳錦寬沒必要說假話，也就是說……
雍涼之亂，鎮西將軍府之殤全都是彰武帝一手促成，目的就是……血精丸。
“血精丸隻是其一，彰武帝真正的目的是鑰匙。”
“什麽鑰匙？”
今天陳錦寬的話徹底的震碎了方顯的三觀。
這尼瑪。
有點像黑暗修仙界。
陳錦寬伸手猛的刺入自己幹癟的胸膛，手指直直的插了進去，詭異的是，竟然沒有一滴鮮血流出，翻開的肉皮猶如幹枯的木質纖維一般。
“就是這個！”
陳錦寬在肉體內取出了一塊玉牌。
“隻有獻祭足夠多的生命才會出現，並且有著獨特的開啟方法。”
“你為何不把他給陛下，換取你一家平安？”
“可能嗎？”
陳錦寬嗤笑一聲，“他那種人，在達到目的後，怎麽還會允許我活著？”
“給你了。”
陳錦寬把東西往方顯手裏一推，“東西給你，我家小也交給你了，至於河套，很快也會是你的。”
“喂！”
“你別鬧！”
“這東西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萬一我出事，還怎麽護你家小？”
陳錦寬一攤手，“你自己要我表示誠意的，現在誠意到了，你不敢接？”
臥槽！
“你信不信我拿你兒子開刀？”
“隨便！”
陳錦寬在門口看了一眼妻兒，終究還是沒邁進去。
“罷了！”
“若有緣，以後還會再見。”
“走了！”
“不是，你那身體沒辦法了嗎？”
陳錦寬擺擺手，“二百多年了，有辦法早就用了……”
二百多年！
你特麽！
方顯轉頭就看到陳錦寬的夫人捧著一個盒子遞給了方顯。
“這是夫君讓我交給您的，說關鍵時刻或許能保您一命。”
“不是，他這個樣子，你清楚？”
陳錦寬夫人點點頭，“二百三十七年了，隻要大周不亡國，他就會一直是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那嫂夫人您？”
方顯忌憚的退了一步。
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兩百多年，天知道這對夫妻有沒有心理變態。
“冠軍侯放心，我是正常人。”
陳錦寬夫人擼起衣袖，露出蓮藕般的手臂，“夫君就是因為我們母子，才答應陛下在雍涼起事……”
“謔，真是伉儷情深，在下羨慕！”
“方某告辭，嫂夫人有事可吩咐外麵的士兵。”
“有勞！”
回到將軍府，方顯開啟陳錦寬夫人給他的盒子，裏麵是一塊不知什麽野獸的皮。
上麵還畫了一些奇怪的紋路。
“靠！”
“真特麽是個燙手的山芋……”
方顯嘀咕一聲，把東西收起來，既然已經捲入這場風暴，退是不可能退了，那就隻有前進。
讓自己變強。
變成最強，將這場風暴碾碎。
但。
在這之前……
方顯對著門外怒吼一聲，“韓烈臣，你個王八犢子，給我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