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在場大佬無不驚呼。
尼瑪!
這小子也是個活泛人啊。
再看彰武帝。
臉色鐵青,但又不得不表露出一副大為感動的樣子。
“起來吧!”
“既然知道實力低微,回去就好生修行……”
“是!”
賀文舉站回原位的時,心還在怦怦直跳,感激的看了一眼方顯。
好兄弟,我記下了。
彰武帝目光再掃。
這次沒等他開口,禁軍,虎賁等各軍的主帥就一起開口。
“我等無能,……”
其中一人更是戲精上腦,在眾人閉嘴後,竟然直接抽出腰間寶劍。
“吾投身軍旅二十餘年,對外,未曾祛除蠻騎,對內亦無法平定叛軍。”
“吾,實在愧對陛下栽培,愧對朝廷……”
“今日,唯有一死,以全名節!”
臥槽!
玩這麽大?
眾人先是一愣。
緊接著就看到這人真的把劍往脖子上送,趕緊把他拉下來。
“愛卿這是何故?”
“朕又沒有怪你,你……”
“散了吧!”
走出龍帳,外麵已經夕陽西下。
不知不覺,竟然過去了一下午。
“冠軍侯,多謝!”
“冠軍侯,……”
方顯挨個打完招呼後,回到自己的駐地。
“將軍,發生啥大事了?”
“你家老爺子猜的不錯,兩江亂了,杜烈被殺……”
“啥!”
“這麽快?”
“那可不,大家都是成年人,誰還不懂遲則生變的道理。”
韓烈臣蹲在地上,手裏拿著一根小棍給搬家的螞蟻新增難度。
“我看啊,這次叛軍也是想利用雍涼和雁返關,把陛下堵在這裏。”
“怎麽說?”
“我也就這麽一說,當初杜烈將軍不就是被這麽困在永寧的嗎?”
“行了,心裏有數就行!”
方顯拍拍韓烈臣,準備回去好生休息一下。
“報!”
“八百裏加急!”
迷迷糊糊之中,方顯睜開眼。
“八百裏加急?”
剛起身,外麵就響起腳步聲,“陛下口諭,宣冠軍侯去大帳議事。”
龍帳內燈火通明,一群老家夥哈欠連天的打著招呼。
“冠軍侯,可知是什麽事情?”
賀文舉承著方顯白天的情,小聲問道。
“老哥有何指教?”
“不敢當,不過聽說中原和山東也亂了。”
“啥?”
方顯徹底懵了。
中原,山東和巴蜀可是大周的基本盤。
(這裏的山東說的不是魯地,而是太行山以東)
“訊息可靠嗎?”
賀文舉點點頭,見龍椅上的彰武帝已經睜開眼,趕緊閉嘴,隱晦的指了下前方。
“多謝!”
方顯站在原地,眼觀鼻鼻觀心。
開口是不可能開口的。
經曆了這麽多事,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大周缺了誰都不耽誤。
他一個小小的冠軍侯,在普通人眼裏那是頂了天的牛。
但。
在先天武者,甚至偽先天眼裏,跟一隻兔子的區別不大。
彰武帝到現在都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靠的不就是皇族掌握的先天武者?
雖然皇族不讓修煉。
可皇族的資源終究得用吧?
上千年的時間,堆也堆出一個先天武者軍團了。
想明白之後,方顯突然感覺渾身輕鬆。
再想到自己曾經那個拚命的樣子,突然有點臉紅。
圖什麽啊!
大周的穩定,靠的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軍漢。
靠的特麽是皇族手裏的先天和偽先天高手。
hetui!
“愛卿嗓子不舒服?”
方顯趕緊閉嘴低頭。
“山東,中原淪陷,國本動搖……”
“朕,決定退兵。”
“陛下聖明!”
彰武帝無奈的一揮手。
“冠軍侯,這西北朕就交給你了。”
“陛下放心!”
“賀文舉,賀擎天,你二人各自帶著本部兵馬留在此處,輔助冠軍侯!”
“臣,領命!”
賀擎天和賀文舉的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一天後。
彰武帝帶人退回雁返關。
方顯也帶著賀文舉,賀擎天回到永寧。
“二位,有勞了。”
“不敢。”
賀擎天二人姿態放的很低,尤其是賀擎天,直接變成了方顯的小迷弟。
蠻皇在得知彰武帝離開後也帶著人退走。
這一幕就很詭異。
就像古惑仔約架,兩邊人都碼好了,後來突然有個人提議一嘴,合了吧?
合!
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就很草率。
春暖花開。
永寧周邊開始有了些許人氣,一座座烽火台和塢堡的建成,讓百姓們有了出城耕作的勇氣。
“紀聽濤來信。”
胡主薄拿著信遞到方顯麵前。
“不錯嗎!”
“紀聽濤不愧是將門之後,不到十天就把懷遠周邊的敵人清掃一空。”
方顯看著信件沉思片刻,“賀擎天,你帶著三千營的騎兵去懷遠。”
“紀聽濤手中多是步卒,機動能力差,很難擴大控製範圍。”
“喏!”
賀擎天滿臉激動,終於可以獨領一軍了。
太好了。
“將軍,那我呢?”
賀文舉眼巴巴的看著方顯。
“你……”
方顯陷入沉默,不用猜,賀文舉肯定是彰武帝派來的人。
這些日子自己一直以各種藉口拖著賀文舉。
“永寧交給你。”
“什麽?”
賀文舉都愣了。
他的身份方顯肯定清楚,可既然清楚,還把這麽重要的地方交給他?
“不敢接?”
賀文舉晃晃腦袋,這人怎麽跟他意料之中的不一樣?
不應該給他派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嗎?
就像紀聽濤那樣?
“將軍,您真把永寧交給我?”
方顯鄭重的點點頭,“永寧乃我軍大本營,且軍中除了文舉將軍你之外,別人都沒有統領大兵團的能力。”
“於情於理,這永寧交給你我才放心。”
賀文舉重重抱拳。“賀某,定不負所托。”
浴馬河穀。
方顯帶著宇文楚,韓烈臣所部抵達時,何漢隸已經把帶著人開始挖護城河和地基。
草原一戰,方顯雖然把何漢隸派出去襲擾糧道,可卻收效甚微。
後來彰武帝禦駕親征,方顯就讓何漢隸下了別的任務。
“我讓你做的事情,做的如何了?”
“嗨,那還不簡簡單單。”
“以白馬義從的能力,野戰誰是對手?”
何漢隸胸脯拍的咚咚作響,“河套那邊已經被打服了。”
“不過將軍,末將有一事不解。”
“說!”
“您既然不讓我們佔領那裏,又為何要去打他們?”